第97章 孙伯符求援豫州

彭城位于汳、泗交汇之处。

萧县紧邻汳水，沛县依靠泗水，两地俱在彭城上游。

关羽同管亥约好时日后，便让管亥引兵三千，前往小沛。

两边一齐用布袋装满砂石，将河水堰住。数日后，待到了约定时辰，两边一齐把布袋撤出。

但见滚滚河水，直往下游冲去，薄冰尽碎，顺流而下。

及至彭城，两河之水在此交汇，只听到隆隆响处，碎冰在此堰住河道，河水流淌不迭，立时漫溢出来。

时值冬季，虽水势不大，但整个彭城，尽皆在水里泡了个遍。守城军士和城中百姓，尽皆叫苦连天。

诸将赶紧来向吕布劝道：“关羽用计水淹彭城，恐怕不过数日，便会引军来攻。可趁其大军未至，连夜返回下邳。虽丢了此城，但保得兵马不失，还有反败为胜的根本。”

吕布说：“这定是关羽数次搦战不成，反用此计诓我出去，趁机陷害于我。可笑这红脸鬼，曾在陈国耻笑于我。如今无计可施，竟然也犯这错。现在城内河水只有几寸，他这水攻之计，又能起到什么效果？”

言罢，便令诸将紧闭城门，以沙土堵之。

自此以后，关羽隔三差五，便与管亥约定放水。

如此月余之后，彭城各处城垣渐渐浸塌。吕布令城中男女，担土搬砖，修复城墙，已是填塞不及。

此刻天气寒冷，很多百姓不堪劳役，及在这深冬受河水浸泡之苦。于是纷纷从城墙豁口处，趁夜逃离彭城。

旬日内，彭城便跑了三成百姓。

此时，各处城垣接连浸塌，吕布完全束手无策。吕布知道若再留在彭城，等关羽大军一到，恐为其所害。遂引兵星夜返回下邳。

吕布撤军之后，管亥也从小沛回到萧县。之后，关羽也未领兵进入彭城。

管亥问道：“师叔，既然吕布已经撤军，为何不趁机取了彭城？”

关羽倒背双手，望向堂外，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江淮大旱，颗粒无收。虽然大哥处置得当，但是粮草依然紧张。此番用计水淹彭城，又让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可是军中的粮草，已经不足以供养这些百姓了。”

管亥听后默然。

建安三年四月，袁术遣使赍伪诏去见孙策。拜孙策为会稽太守、镇东大将军，让其到丹阳上任。

孙策怒骂道：“袁术这个反贼！赖我传国玉玺在先。如今又僭称帝号，背反汉室，真是大逆不道！我是汉室臣子，对他兴师问罪，尚且来不及。又岂会做这叛贼的爪牙，助其篡逆！”

言讫，孙策将那伪诏扯得粉碎，命人把那使者乱棒打出。

待使者返回丹阳，备言孙策之无礼。

袁术大怒道：“这黄口孺子，安敢如此无礼！他父子皆受我恩惠，他却反来叛我，自立门户。如今我不计前嫌，许之以高位。他却窥伺玉玺，觊觎大位。若不伐之，久后必成我心腹大患！”

乃使上将纪灵起精兵十五万，前去会稽讨伐孙策。

细作探知了这个消息后，赶紧飞报会稽。孙策闻之，召集众谋士商议起兵，讨伐袁术之事。

长史张昭劝道：“袁术虽屡败与关羽，但其退到丹阳以后，元气渐复。如今袁术兵多粮足，府库充盈，非我等所能讨伐。且宜据城坚守。刘备乃当今天子皇叔，与袁术势同水火。可遣使与他，劝其南征，我等同他两面夹击，定能大获全胜。”

周瑜亦说道：“张子布之言，甚和愚见。如今可坚守会稽，待袁军粮草耗尽，定会遣人往丹阳去取。到时引军断其粮道，必能大获全胜。”

孙策从二人之言，一面安排大军守城。一面遣使携书，往平舆去见刘备。

待刘备览书之后，便让人款留来使。随后使人请贾诩、陈宫到府中商议。

贾诩说道：“孙坚父子私匿传国玉玺，亦非忠良之臣。今年正值江淮大旱，曹操虎视眈眈，不宜出兵。否则行差踏错，便有倾覆之危。就是能够取胜，现在准备不足，也是白白便宜了孙策。”

刘备说：“孙策虽然年幼，但颇具英雄之姿。若是直接拒绝，怕是会平白得罪此人。不若我先不回绝于他。而是以云长同吕布鏖兵为由，暂且搪塞此事。若是以后同袁术用兵，也可旧事重提。”

贾诩陈宫听后，尽皆称善。

使者赍书回见孙策，策将书白于众人，与诸位谋士商议。

周瑜说道：“此时关羽屯驻沛国，可能刘备已和曹操暗盟，欲要图谋吕布。刘备怕引军南下，让曹操趁虚而入，遂不敢再起兵戈。待其攻灭吕布之后，我等再与其共图袁术不迟。”

张昭说：“这些都是公瑾心中猜测，又怎可以之当真，用来定计。”

周瑜笑道：“要想证明也很简单，只要试探一番便可。”

孙策、张昭都奇道：“如何试探？”

周瑜说：“可遣使到陈留进贡，并说讨伐袁术之事。曹操若没与刘备结盟，定会趁机挑唆他同袁术大战，好从中渔利。若两家结盟，曹操定不会多此一举，让刘备疑心。到时，曹操自会遣使来会稽，给兄长加官进爵，加以安抚。待到时机成熟，好为他所用。”

孙策从其言，遣使往陈留入贡，并赍密书向曹操求救。

未几，曹操果然遣使抚慰孙策，表其为会稽太守、讨逆将军，进封吴侯。

孙策、张昭等人，尽皆叹服周瑜的先见之明。

其后不久，袁军粮尽。孙策用周瑜之策，截断袁军粮道。纪灵见势不可为，只能引兵而回。

自见了孙策的使者之后，刘备便密切关注江南战事。等袁兵败退，这个消息早被细作传回平舆。

刘备为让关羽对江南之事了然于胸，不至仓促之间，来不及谋划。遂遣使携书，往萧县去见关羽。

看了大哥密信后，关羽心里寻思“我现在还怕袁术败亡过早。又怎会出兵江南，白白便宜了你们孙氏？正好趁此机会，让你们鏖兵一番。反正打来打去，消耗的都是江南基业。等袁术败相已显，我再去摘桃子不迟。”

正是：

两河之水破墙围，逼迫吕布回下邳。

孙郎无心觑大位，何拿玉玺言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