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出草屋显身手

    这拦路的二人正是附近的商贩，黑布扎头，其中一人脸上刺着字，仗着人多也就有了股子痞气，看着这中年妇女与灵儿，过来占个便宜量她也没胆子抵抗。

这中年妇女看是这几名痞子便没有作声，但灵儿可看不下去，瞪着大眼睛抓着衣角，往前冲了过去，直接一口咬在了其中一人腿上。

“哎哟！”那人吃痛抬腿蹬飞了灵儿，还没等站的稳当呢，便看到了一个放大的拳头飞了过来，正是陈鱼，许是这人早有防备，又或是陈鱼身形有些臃肿，商痞向一旁晃了一下闪开了陈鱼的拳。

“哪来的杂碎，竟敢跟你大父做对！”

商痞拧着眉，撇着嘴，瞪着陈鱼，眼中带着一股子凶神恶煞的气势。

陈鱼没有再次出拳，而是走向灵儿，到了灵儿身前扶起了灵儿，灵儿抬起头见是那个要摸她脸的胖子，跑了几步躲在了中年妇女身后，伸出脑袋盯着陈鱼，胳膊上一滴滴的渗着鲜血。

陈鱼慢慢站了起来，转身看着商痞。

呸！

商痞一口唾沫吐在了陈鱼身上，指着陈鱼大骂了起来。

“为奴为仆的杂碎，看你那麻布一般的衣服，肥的如同只猪一样，凭什么在这冲大个，还不快滚！”商痞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栽楞着肩，看陈鱼没有还口也没动，耸了耸鼻子朝陈鱼走了过来，刚走到陈鱼身前，听到了一阵咬牙之声。

“怎么着，还想动你大父不成，告诉你，你若是惹了我……”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了陈鱼如同喷火的双眼以及那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

嗖…

啊！商痞大喊了起来，捂着脸倒在了地上，另一名商痞原本只是看着，根本没想到这个胖子会出手。

陈鱼一拳直接把这人砸翻在了地上，商痞伸手指了指陈鱼便晕了过去。

脸上像开了花一样，鼻子塌了进去。

另一名痞子被陈鱼这一拳吓了一跳，看了看地上的商痞，取出了一把短刀，指着陈鱼。

“住手，再动要了你的命！”

秦朝很多地方是要刻字的，所以这身上有把刀也不奇怪。

也就在这时，陈壮赶了过来，看到了地上昏倒的商痞，而另一人正用刀指着陈鱼，并未多想，往前走了几步，挡在陈鱼身前。

那人愣了愣，没想到对面有两个人，但秦人好斗的性情以及身上的痞气使他没有逃走，瞥了眼地上已经毁容的那人，咬了咬牙挥刀冲了过来。

灵儿在后面尖叫了起来。

陈壮跟着陈鱼出来是怕陈鱼添什么乱子，看到这明晃晃的尖刀作为长兄的他毅然站了出来，然而陈壮却是空手，看着刀过来了，准备闪身躲过，却又想着身后站着陈鱼，抬手挡在身前。

那一刻，陈壮的身边如同起了一阵风，同时还有几个声音。

砰！

咔嚓！

噗！

哎呀！

陈壮飞了出去，在他的位置上正站着陈鱼，一只手正拧着那痞子的胳膊，一声清脆骨骼断裂之声响了起来，随后只见陈鱼抬手一刀刺进了痞子另一条胳膊上。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不知道可不可以再说一遍，还有要记着不要随便朝人吐口水。”

陈鱼眯着眼，握刀的手用力划了下去……

那痞子大声叫了起来，却挣不开陈鱼的控制，血从衣袖滴在地上，两条胳膊眼见是废了。

灵儿的喊声更大了。

陈壮惊呆了，他从不知道这个傻子弟弟有这等速度，看着那痞子垂着的胳膊，陈壮知道事情闹大了。

秦律规定，有贼杀伤人冲术，偕旁人不援，百步中比野，当赀二甲。

虽说见义勇为是应当做的，可陈鱼这出手确实狠了点，直接废了这两个人，连那中年妇女也是呆住了。

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掌诉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县大率方百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

很快周围多了许多村民，商议过后便要把几人送至差府，却无人敢动陈鱼，只得着人通知乡村组织部，片刻之后，本乡三老带人赶了过来，而陈鱼正给灵儿包扎着伤口。

“胳膊还痛不痛。”陈鱼面带笑意看着灵儿。

“他们是坏人。”灵儿低着头，眼里满是委屈，眼泪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地上。

一同前来的还有许多商贩，各自恶狠狠的盯着陈鱼和那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许是胆怯不敢看那几人。

乡中三老也是商议起来，便询问事情经过，鼻子塌了那人也醒了过来，与另一名痞子不提那妇女之事，直指陈鱼出手伤他，陈壮一人难抵其言，众人目光便落到了那中年妇女与灵儿身上。

就在这空档，围观人群中另一名商贩打扮之人随身短刀掉在了地上，清脆之声传了过来。

中年妇女摇了摇头。

其余众人以及陈壮大惊失色，这代表着她不承认那二人轻薄了她，同时也代表陈鱼有罪。

陈鱼笑了，慢慢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中年妇女。

灵儿抬头望着，似乎懂了什么。

“是他们先欺负阿娘的，我咬了他一口！”灵儿大声喊着。

有人抓过鼻子塌了的那人，看到了腿上的牙印。

就在三老游徼将要判那二人有罪时候，人群中一名商贩附身过来说了些什么。

“此人疯癫？”游徼沉思了片刻，看到了眯着眼的陈鱼。

“都带回去！”

陈鱼依然站着，心里计算着身旁那人佩剑与他的距离，若他有剑在手，这几人怕是拦不住他。

但陈鱼看到了神色焦急的陈壮，想到了那个躬身持灯的身影，陈牛，微微叹了口气。

于是这几人以及灵儿都被带到了乡村组织部，等着二次开庭。

而磁县县令因为树林着火一事也在这村里，这事定夺权也就到了县令手中。

磁县县令询问事情经过，沉思片刻，抬手挥袖，陈鱼无罪释放，但是由于出手过于狠棘，缴纳二甲之钱，中年妇女影响办公，罚她几个大钱，那二人诬告陈家小子，罪上加罪，关进牢里，什么棍子鞭子来几下长长记性，完事了刺几个字看看哪需要苦力……

陈家的积蓄倒是有些的，看那磁县县令并未关押陈鱼，陈牛吩咐陈壮拿了钱，也松了一口气。

堂下几名黔首（头上扎黑布的）商贩商议着什么，不时看着陈鱼。

陈鱼与陈壮走出大堂，正好看到人群中几名商贩的目光，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看到父亲陈牛与仆人正在外等着，陈牛看着陈鱼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带人往陈家走去。

陈鱼没有动，直到灵儿与中年妇女出来才在前面引着路，赶上了陈家众人。

这中年妇女自觉有愧，但又惧怕那其他商贩，只得带着灵儿慢慢的跟在陈鱼身后，陈牛在队伍前面回头看了看，没有说什么。

那中年妇女与灵儿又回到了陈家大院，众人开始问起了事情经过，中年妇女只是低头沉声，反倒是灵儿捂着胳膊，瞪着大眼睛讲了起来。

当讲到陈鱼一把推开陈壮以及废了那人两只胳膊的时候，院中其他人都是用惊讶的目光看向陈鱼，可陈鱼早已不在这院子里。

陈鱼正在陈牛的屋中，身旁站着兄长陈壮。

陈牛手中正拿着一把剑，也就是几天前陈鱼屋中那把有着相邦吕不韦字样的青铜剑。

这是陈牛当年用过的剑，秦人善斗杀敌，因为这财宝房子美女耕田都能通过砍人获得，陈老爷子打过土著，杀过匈奴，才有了这院子和几名大汉。

而陈鱼正是要这把剑！

陈老爷子听陈壮说了陈鱼的身手，沉思良久，把青铜剑递给了陈鱼。

经此事后，整个陈家没有人再把陈鱼当成傻子。

夜幕慢慢降临，那中年妇女与灵儿住在了陈家，那间屋中，陈鱼静静的坐着，身旁放着那把青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