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锋

    早上操练士兵，下午巡视地形，晚上训练狼牙，就这样，时间一晃又过了两个月。

阴山脚下的树木被砍伐一空，大块小块的山石也被搬走后，整个营地才初步出现一个雏形，很显然，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一匹快马打破了这片难得的宁静。黄良拿到的密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却又重若千金：出征。

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刻下令整军出发，不带任何辎重。不到半个时辰五千人马都已经离开一空，不，其实还有狼牙留了下来，由黄良的亲卫范杰进行监督训练。

阴山下，一个初步雏形的巨大营地，就像一头幼兽般雄踞在这里，仿佛要吞噬一切靠近的敌人，又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日夜行军，数天之后，黄良终于领着他的士兵抵达了九原郡，下令让田满安排士兵在城外驻扎，便匆匆直奔蒙恬的府邸而去。

赶到的时候才发现，厅中已经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将领，显然事情极不简单。

看见蒙恬下首处还有一个空的位置，黄良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其他将领也没有什么反应，毕竟虽然他地位低，但奈何身份高。

倒是对面的王离对黄良凝视了片刻，黄良这次消失了近三个月之久，他派出那么多斥候居然都打探不到丝毫消息，显然这是蒙恬跟黄良两个人一起玩的把戏，不过，既然他回来了，那事情反而没有那么麻烦了。

蒙恬见气氛依旧凝重，只好开口道：“这次匈奴人又集合大军，显然是为打草谷而来，陛下也已经下旨北伐，诸位有何建议？”这些话显然是对黄良说的，毕竟其他将领都已经在这里呆坐了数天之久。

王离假装思索片刻，“现在人马、兵器、粮秣尽皆到位，随时可以出征，只是这先锋之将还有待商榷。”

说完，用眼神向他自己的心腹示意，他下首的一员大将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开口道；“蒙将军，属下认为，先锋之将非黄良小将军莫属，黄良小将军尽得将军亲传，武艺出众，一套枪法更是出神入化，若为先锋必能一挫匈奴人的锐气。”

“属下也同意黄良小将军为先锋。”另一员王离派将领也是出声附和。

“末将也同意。”其他比较小的将领也纷纷表态。

至于蒙恬一派的将领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毕竟黄良为先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蒙恬为将多年，很清楚这里头必定有古怪，看看自己一派的将领居然还毫无所知，居然没有一人出言否定，脸色一时变得铁青。

不过，总会有例外的，罗成走了出来：“将军，属下认为不可，先锋之人必当有勇有谋，黄良将军虽然勇猛，然而谋略不足，不可为先锋之将。”

罗成的话刚落，王离顿时不乐意了，“罗将军此言差矣，黄将军为先锋主将，再派韩坚为副将，如此一勇一谋，焉有不胜之理？”

罗成一时间无言以对，他考虑的不是其中有什么阴谋，而是纯粹的想要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蒙恬看着唯一一个开口否认的都已经不说话了，一时间骑虎难下，不过他也不能否定大多数将领的意见，还是妥协了下来，“诸将听令，此次交战，黄良为先锋之将，韩坚为副，统兵两万，即日出征。”

虽然他妥协了，不过给黄良的兵力也增加了一倍。若按平时而言，先锋最多也就一万人马。

“诺。”在场的将领都应了一声，然后都匆匆离开去整顿自己的兵马了。

王离离开的时候回头冷冷一笑，真以为多给黄良这点人马就可保他性命?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随后拂袖而去。

很快，场中就只剩下蒙恬跟黄良两个人了，挥手让身边的侍卫离开，蒙恬才道；“这次的出征有古怪，这么多年来陛下都只是下令防守，为此甚至还劳民伤财建了长城，可是这次却突然要求北伐，而且王离等人的态度也有古怪，居然主动要求你为先锋。”

黄良点了点头，之前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结果刚回来就被任命为先锋了。

蒙恬还不放心，补充道：“此次出征你务必小心，我也会坐镇中军，随时支援。”

两人又说了些话，黄良正欲起身离开，蒙恬又道；“先前听说你想找匹好马，我最近刚好得到了一匹，现在就在外面，你去看看吧。”

不远处，有一个士兵牵马等在那儿。只见那马高大健壮，全身溜黑，不时还打着响鼻，耳朵微微震动，双目巨大且有神，马脖子上的鬓毛又长又密，只需一眼，就会让人深深的爱上它。

黄良喜不自胜，快步走过去，伸手摸摸马脖子上的鬓毛，“你全身乌黑，四肢健壮，定能疾行如风，以后就叫你黑风吧。”

黑风打着响鼻，并不理会黄良，还微微挣扎着，不过黄良显然心情极好，翻身上马，还对身下的黑风安慰道：“放心吧，跟了我，我定会让你踏遍这大好河山，从此，你就是我并肩作战的伙伴。”

蒙恬这时也走了出来，看到骑在马背上的黄良，心情也是好了许多，朗声道：“良儿，这匹马就算是我提前预祝你战胜归来的礼物了。”

“敢不为将军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