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海陆军双职

自从甲午海战失去了当时东亚首屈一指的北洋舰队后，清政府除了购买了几艘少的可怜的巡洋舰外，由于各地编练新式陆军，开始推动清末新政，无力推动海军的复兴和发展，海军的建设基本处于停滞的状态。但随着日俄战争之后，国防和海权思想的加强，发展海军重新得到清政府的重视。

1908年宣统继位，摄政王载沣掌权后，载沣不但自任陆海军大元帅，而且同时任命其争吵着要做大官的弟弟载洵（22岁）和海军提督萨镇冰为筹办海军大臣，负责设立筹办海军事务处。年轻气盛的载洵甫一出任，即宣布了一个雄心勃勃的发展海军七年规划，计划在整顿各洋旧有各式兵轮的基础上，在第3至第7年的5年里，添造头等战舰8艘，巡洋舰20余艘，各种兵轮10艘，编制第一、第二、第三各队水鱼雷艇；编定北洋舰队、南洋舰队及闽省等各洋舰队；成立各洋军港和船坞；设立海军大学，等等。

3月底，在陈宁忙于整训新兵时，朝廷内部就如何安排陈宁展开了讨论，“鼎铭兄，你对我提出的这份海军发展七年规划，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意见，我就上报给摄政王，请求朝廷批准”海军大臣载洵对海军提都萨镇冰说道。

“王爷，我对您提出的海军发展七年规划，是完全赞同、全力支持的，可要实现这份计划，没有充足的财力保证是不可能的，我就是担心朝廷方面会不会……”萨镇冰回答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国库空虚呀！不过我会全力说服摄政王批准这份规划，并保证财政支持”载洵答复道。

“王爷，烟台海军学校校长谢葆璋刚送来一份折子，说山东日照民团团练陈宁，欲出资扩建烟台海军学校，并安排优秀学员到英、美、德等国海军学校学习。同时，陈宁希望朝廷允许他出资，在广东钦州、防城、北海等处筹建军港和造船厂。我觉得扩建海军学校和筹建军港、船厂，不但符合您的七年规划，而且还不用朝廷花钱，于朝廷有益，您看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这是谢葆璋的折子，请您细阅”萨镇冰建议道。

载洵看完折子后问道“你如何看待他在军港和船厂方面的选址”。

“王爷，我认为陈宁的分析是有道理的，日本是不会允许我们再次拥有一支，能够与其抗衡的海军力量的。从长远考虑，在北部湾隐蔽低调建设海军，是我们目前的最佳选择”萨镇冰回答道。

“他一个小小的地方团练，有这个能力吗”载洵怀疑道。

“这个我无法保证，不过从他出资50万美元给烟台海军学校，以及能够从德国订购到军舰来看，他还是有一定能力的。而且今天谢葆璋来电说，经陈宁要求，德国军方支援了三艘炮舰给海军学校作为训练舰用，并派出了35名退役海军军官到海军学校教学”萨镇冰回答道。

“他如此做法，可曾提出过什么要求没有”载洵问道。

“没有，我也有些纳闷”萨镇冰疑惑道。

“他和德国是什么关系，竟然能如此支持他，就算我们朝廷出面也不一定能够……”载洵欲言又止道。

“据谢葆璋了解，陈宁曾经给德国设计过战舰，而且还被德国采用了，至于再有没有其他关系就不清楚了”萨镇冰说道。

“什么，他会设计战舰？”载洵惊讶道。

“嗯，据说还是大型战列舰，很先进的那种”萨镇冰确定道。

“这么说还真是个人才，如果他能够为朝廷出力，那我们以后自己建造战舰就容易多了”载洵思虑道。

“王爷，他陈宁能够设计出来，可我们大清朝造不出来呀，我们的造船局都倒闭了”萨镇冰回应道。

“那，你如何看待谢葆璋的这份折子”载洵问道。

“王爷，我认为同意这份折子，对朝廷来说没有损失，而且还可能和德国……”萨镇冰建议道。

“那你认为如何安排他合适”载洵问道。

“我建议在海军事务处给他安排个职务，负责海军大学、军港和船厂的筹建事务”萨镇冰建议道。

“嗯，今天就到这里吧，等我和摄政王商议后在定吧”载洵答复道。

在载洵和萨镇冰讨论如何安排陈宁的同时，摄政王载沣，收到了沂州知府李于锴申请编练山东新军的奏折，请求准许日照民团编练新军。在载沣考虑该如何答复时，载洵前来求见。

一番礼节之后，载沣问道“六弟，此来所为何事”。

“摄政王，您请看这份折子”载洵将谢葆璋的折子递交给了载沣。

“哦，怎么也是关于陈宁的”载沣脱口道。

“摄政王，您这是……”载洵疑惑道。

“六弟，你看看桌子上的那份折子”载沣说道。

在载洵看完沂州知府李于锴的折子后，载沣问道“六弟，你有何看法”。

“摄政王，以李于锴对朝廷的忠心和其为官为人原则来看，我相信这份折子所叙事实不会有假，其他的我就不好发表意见了，毕竟陆军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载洵回答道。

“六弟，有何建议尽管说，这大清朝可是我们爱新觉罗的，怎么能说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呢”载沣故做不满道。其实内心对载洵的这种不揽权不越权的做法还是很满意的

“摄政王，从这两份折子的内容分析，如果陈宁真的是以‘保境安民、保家卫国’为治军理念的话，那说明陈宁应当是一个爱国者，不会有叛逆之心。另外，他和德国还有关系，我们可以借用这层关系来加强我们的军队建设”，随后载洵将自己了解到的有关陈宁的情况，向载沣做了简单的汇报。

“德国？你有什么想法？”载沣再次问道。

“海军方面，我建议同意他的请求，并给他安排个合适的职位。至于编练新军方面我认为，如果山东有一镇编制且忠于朝廷的军队，也是对袁党北洋军的有利牵制，最终如何决定，还是您拿主意吧”载洵答道。

“海军方面，你准备如何安排他”载沣问道。

“我打算将烟台海军学校扩建为海军大学，由他来负责筹建，也便于我继续观察，如果他真的是一个爱国且有能力的人，我准备让他在广东防城、钦州、北海一带筹建南洋舰队”载洵回答道。

“这个折中方案可行，新军方面就让他先编练一协吧，另一协新军待你观察后再定”载沣说道。

“摄政王，那具体如何任命”载洵问道。

“步兵47协协都统，下辖93和94两个标，同时兼任帝国海军大学筹建总办，从二品衔”载沣决定道。

“摄政王，那经费方面……”载洵问道。

“让他自筹吧，朝廷也不富裕”载沣答复道。

“那步兵47协的驻地如何确定”载洵问道。

“93标驻高密丈领，94标驻济南东关，牵制驻防在潍县和济南的袁世凯陆军第五镇”载沣安排道。

“摄政王，这样安排是不是不便于他筹建海军大学的工作？”载洵建议道。

“哦，你有什么建议？”载沣问道。

“47协驻地为烟台，93标驻防烟台，94标驻防济南，原日照民团改编为高密民团如何，日照民团的战斗力还是很强悍的，能够起到牵制作用”载洵建议道。

“这样有些不伦不类了，不如给他增加一个独立标的编制随他驻防烟台吧，反正也不用朝廷出钱，高密和济南一定要驻军牵制袁党的陆军第五镇”载沣决定道。

“行，那我就去安排了。这是我拟定的海军七年发展规划，请您审阅”载洵在答应的同时，将自己的海军发展规划递交给了载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