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新编第11军

刚刚击毁了325号车的日军才放松下来，远远地看到远处的323号坦克的炮口闪了一下火光。

“敌袭！”

“快隐蔽！”

暴露在外的日军士兵纷纷躲避到战车或山坡的后面去，战车里刚刚钻出舱门的士兵赶紧又躲了回去关闭了舱盖。

坂元勇巍然不动的站在车长的座舱口，慢慢的放下望远镜。

“车长，支那人开炮了，快隐蔽！”柳川兵曹在炮塔里大喊着。

坂元勇双目直视着远方的中国战车，自信的说道：“这个距离，他不可能打中！”

话音刚落，“噹”的一声金属碰撞声传来，吴大龙打出的那枚炮弹正砸在了坂元勇的战车首上装甲上。只是由于距离太远，这枚炮弹的尾速已经很低很低了，所以只是在八九式战车的装甲板上砸了一个浅坑。

武田一等兵打开前舱门，惊恐的看着这枚卡在距离自己的头只有不到半米远位置的炮弹，又惊讶的回头看向坂元勇。躲在炮塔里抱着头的柳川兵曹慢慢睁开眼，双手摸遍全身确认自己没有受伤，打开舱盖钻出来后也惊恐的盯着眼前的那枚炮弹。

“我还活着！……幸好距离够远！”柳川兵曹自言自语道。

坂元勇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个奇迹，看着远处那个从炮塔里钻出的中国坦克手吴大龙，他先是指了指坂元勇，随后做了个大拇指向下的侮辱手势。

坂元勇：“不可能，他不可能打的中我们！一定是巧合！对，这只可能是巧合！”

一些胆大的日军士兵慢慢的从各自的隐蔽处探出头来，都一脸震惊甚至敬佩的看着那枚“镶”在坂元勇战车上的炮弹。

在对面的323号车上，顺子把手放在齐眉高的位置遮挡住阳光，往远处瞭望着问道：“大龙！打中了吗？”

吴大龙：“不知道，估计没打中吧？太远！”

顺子：“那你刚才比划啥呢？”

吴大龙：“我那意思就是告诉小鬼子，下回让我遇见你，我干你死！”

“323注意，收到连部命令，准备归队。”

“323收到。”

吴大龙放下无线电话筒，对顺子喊道：“顺子，该撤了！”

顺子点了点头，挂上倒挡开始倒车。

两辆国军的坦克慢慢向后倒退调转了车头，随后车头一沉，往山坡下方开去，吴大龙和邱格站在炮塔顶部，又最后回过头看了看远在对岸燃烧着的325号战车。

“325号车，你可以退出战斗了。”邱格在无线电里说道。

三连二排归队后，第200师的突击纵队先是撤到了开封，后又移防到郑州，兰封会战也在花园口决堤后不久落下了帷幕。

此后，突击纵队一部被派往陕西，编入新一军继续抗战，副师长邱清泉及战车营所部官兵则返回原驻地，重新开始了整训。

……

三个月后，湖南湘潭。

第200师遵照国民政府的命令，扩编为了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十一军，这是中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机械化军，军长为有着中国装甲兵之父之称的徐庭瑶，副军长为原200师师长杜聿明。

第五军下辖三个步兵师，分别为第200师，第22师和荣誉第1师。而原200师下属的战车和装甲部队，共四个战车营，都被编入了第五军直属的装甲兵团，姜维的战车第1营也在其列。

不仅仅在军师一级进行了改编，随着德国的教官和顾问在一个月前陆续撤走，又有大量苏联顾问和教官进驻战车兵团，他们不仅对战车营的编制和战术运用思想提出了新的建议，更是被派驻进连一级单位进行训练指导。鲍里斯中尉就被编入了战车第一营第三连任顾问参谋，直接向连长陆少清汇报，这也使他直接成为了吴大龙他们名义上的长官。

三连连部里，鲍里斯正在给二排的五个人做沙盘推演，总结二排进攻兰封县城那场战斗的经验教训，吴大龙不耐烦的看着鲍里斯重复着他的那套战术演练，实在有些忍无可忍。

吴大龙：“这场战斗咱们已经重演过不下五次了，你到底还有哪儿不满意啊？”

鲍里斯：“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无论重演几次，都无法像你们那样以受伤一人这么微小的代价完成这次作战。”

吴大龙：“你怀疑我们说谎吗？”

鲍里斯：“没有，你们回忆的过程和细节都很清晰，也没有自相矛盾的地方，应该没有说谎。”

吴大龙：“那就是我们运气好、命大呗！”

鲍里斯想了想，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心里甚至有些想要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但这显然不符合他作为军人的严谨作风和唯物主义信仰，正盘算着用什么方法打压下去吴大龙这荒谬的宿命论。

吴大龙可没兴趣再跟他纠缠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他有更实际更迫切的问题。“鲍里斯中尉，你作为苏联教官，军长都得卖你个面子吧？”

鲍里斯虽然中文还不错，但还是不太能理解卖个面子这种话的含义，疑惑的

看着吴大龙。

吴大龙也不管他能不能理解自己的客套话，接着说道：“你现在可是我连的参谋，得多给我们谋福利才对。就比如我们323号车，到现在连个装填手都没有！”

旁边的代理排长邱格干嘛打断吴大龙，“大龙，这事儿不归鲍里斯中尉管。”

吴大龙：“那你管？还是连长管？还是姜营长？我跟你们仨都要过人，你们谁也没给我解决，我现在饥不择食，逮谁跟谁说！”

鲍里斯无奈的看着吴大龙，冲旁边的邱格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这时连长陆少清走了进来，“吴大龙又到处要人呢吧？你找鲍里斯能要来啥啊？他能从苏联给你派个装填手来？就算真派来了，人家说俄语，你听得懂吗？”

邱格：“连长，这也不能全怪大龙。323号车一直少一个人，不论是作战还是训练，都是问题。”

陆少清：“这还用你说？我不懂？姜营长不懂？”

吴大龙在旁边小声嘀咕：“纸上谈兵有蛋用……”

陆少清：“吴大龙，你说啥呢？”

吴大龙：“没什么。”

陆少清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再计较，回过头冲连部门口喊了一嗓子，

“进来吧！”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岣嵝着身子，各自不高还有些秃顶的老兵，他走进来以后，尽量停止身子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陆少清：“老万，这是你的车长吴大龙。大龙，你要的装填手，我给你找来了！”

吴大龙：“啊？这……这不就是一个要饭的老头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