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事情不简单

香水的关键，无非是高浓度的酒精，还有若干配方的精油。硬要说，还有精油的制作，还有精油的萃取。香料的比例由田弘遇来解决摸索，李霄雷也只能给出几个常见的配方。这玩意制作起来没那么简单，就算原材料齐全，没有一个月做不出来。

当时为了应付张管事，李霄雷提供了3000元的人造钻石；还有200瓶的香水（4000元），还有3000元的玻璃镜子，换回了二十万两银子的收入，张管事直接把他那份全额进行支付，或许是作为香水配方的额外谢意。

正好李霄雷也缺钱，自然就谢纳了下来。在张管事离开之际，还表示常家的琉璃镜，只在山西和外蒙出售，玩的是出口，而不是对内销售，这才让张管事心满意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转眼已经到了九月份。张管事把配方带回去给田弘遇后，又回到了西安府，开始针对官场进行公关，并且开始尝试把江南的粮食运输到这里。

期间他发现，李霄雷要求购买的粮食，很快就被人提走，却没有流入市场。这让他很奇怪，但并没有过多的理会。不流入市场反而更好，这样田氏商行能占据更多的份额。

送给宋献策的稿子，一直没有得到恢复，李霄雷也奇怪。难道说这个宋献策，还是个水货不成？却不想当天晚上，下人却是前来汇报，只说外面有个算士过来拜访，只说是李霄雷的故人。

说到算士，李霄雷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宋献策，于是直接吩咐让客人进来。随即对身边的陈涛说道：“刚好，伯涛随我一起过来也罢，有个人也让你认识认识。”

陈涛还以为是给李霄雷写稿子的那个，也好奇谁能引起李霄雷那么重视，于是自然是欣然跟了过去。两人来到大堂，一个算士打扮的人坐在那里，果然是宋献策无疑。

“你们都下去！”李霄雷大手一挥，让下人和婢女都离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靠近大堂二十步以内！”

“是！”下人们自然不敢有异议，纷纷退了出去。

“军师，没想到您居然亲自过来！怎么不提前与我说一声，让我去迎接你！”李霄雷看着下人和婢女都离开了，才上前打招呼。

随即却是侧了个身位，把陈涛介绍给宋献策：“这位是西安陈涛……”

“原来是陈举人，久仰，久仰！”宋献策显然也听说过陈涛的名讳，“西安府神童，宋某就算是在河南，也有耳闻。没想到……”

此刻他已经意识到，陈涛瘸了一条腿。朝廷科举用人，首先取才要端庄完整，缺胳膊少腿，长得猥琐的当然不可能当官。宋献策1.5米的身高，被戏称为宋孩儿，就因为这个空有一肚子的学问，却没办法参加科举为官。

陈涛以前还好，如今瘸了一条腿……估计也是无缘官场……

“这里没有什么神童，只有一个瘸子罢了。”陈涛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陈某，忝为东主麾下教书先生，最多帮忙处理点神武右卫的政务。”

他看得出来，宋献策的身份不简单，要不然李霄雷也不会称呼他为‘军师’。

只是双方都是文士，哪怕田见秀其实也是文士多过将领。不过要说治政手段，田见秀到底不擅长，说到底也不过是秀才罢了，更别说混了几年山贼，不少知识怕都丢了。或许继续在军中，还能混个‘儒将’或者‘儒帅’的名头，真要从文那是笑话。

如此算来，李霄雷麾下的文士，目前只有陈涛和宋献策两人。谁是首席，自然要争一争。这点别说陈涛，就算是宋献策也很清楚。

“黄龙寨军师，主要为主公处理黄龙寨的建设，同时也负责情报收集和处理……说起来，主公您要调查的，关于周奎的消息，派出去的人已经调查清楚……正因为情况有点特殊，所以属下不得不亲自走一趟。”宋献策首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后才向李霄雷汇报情况，这一切无疑也是在告诉陈涛‘我才是首席’。

陈涛顿时被噎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毕竟自己还不知道黄龙寨的情况。

李霄雷不是没有简单说过黄龙寨的情况，只是为了方便他处理神武右卫和启蒙教育的事情，所以没有说太多，毕竟那边还有田见秀和宋献策在盯着。

“好了，说说情况！”李霄雷自然也能看出两个文士在争锋，所谓主公，自然是要出面调解，否则两人互相争斗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主公，属下派人调查周奎，得知此人早年依靠街头行医，占卜为生。按说应该是个默默无名之辈，结果却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富裕起来，并且儿女也得到了很好的教育，尤其是长得最好的周氏！算起来，周氏的生母丁氏，还是周奎的继室，周家的富裕日子，便是在丁氏嫁入周家之后，才开始的！”宋献策缓缓说道。

“有人在推动周妃入宫！”陈涛不傻，立刻就意识到了这点。一个游方郎中的女儿，怎么能够有资格参与选妃，甚至在排名最末的情况下，成为信王妃？！

仿佛有一只手，在背后默默的推动这一切。

“这就是问题！周奎祖籍苏州，不过丁氏却是金陵人，两人是在金陵相识。具体是如何相识相知不清楚，甚至坊间也有传言，当然主要是没有根据的小道消息，那就是周妃怕不是周奎亲生。更别说周氏出生之后，周奎家的前后变化，这很不正常。”宋献策缓缓说道，“主公不要忘记，江南，尤其是金陵一带，甚至包括苏州，都是东林党的地盘！”

“东林八君子，都是常州府人！常州府不过是苏州府隔壁，旁边则是应天府，可以说这一带本来就是东林党最活跃的地方。”陈涛对东林党的情况也是略有了解。

周氏如果是东林党打入皇室的一颗钉子，那么很多事情可以解释清楚。周妃最末，为什么能够成为妃子，难道是因为信王看重她背后代表的势力？

如果酱油兄给的资料没错，其实崇祯更宠爱一些田氏，只是却不得不向周氏妥协。真是只是顾全大局，而不是顾忌她背后的势力？更别说，崇祯上位之后，前期对东林党，甚至是士人，都是很宽裕的嘛！其中，莫非真的有什么不可描述的PY交易？

“如果周奎的背后是东林党，那么酱油兄，你给的方案估计没办法用，他们必然会出手。一个不好我必然会暴露，倒还是怕是一切前功尽弃，甚至有可能连累到田秀英和田弘遇。”李霄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事情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