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章 洪翔的抉择

待姜维高高兴兴地走后，贾诩私下对洪翔道：“大哥，这姜维虽然年岁不大，但眼神中那股不折不扣地森寒杀气却连百战的战士都难以拥有，他日这小子若学得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难保对天下百姓是福是祸啊。”

洪翔满不在乎哈哈一笑，道：“放心吧，文和。你现在还不太了解那小子，等你与他多接触些时日，就会发现隐藏在那股杀气里面的纯洁善良了。”

正在这时，马云騄忽然闯到洪翔面前，急声道：“城门打开了，好多百姓涌出来，直奔着咱们设置的那些陷阱过去了。怎么办啊？”

洪翔眉头一皱，目光投向贾诩，道：“文和，怎么办？”

那些陷阱都是为了对付羌人骑兵战士的，若让安定城的百姓踩过去，真不知会死多少无辜者，更严重的是，羌人必然会趁机冲杀出来，而此时的洪翔根本就没有之前那般无敌的战力了。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沉声道：“对方会如此做，也算意料之中。只是不知大哥此战的目的为何？是想全歼羌人主力，还是想保住那些百姓。”

洪翔并非心软之人，更知慈不掌兵的道理，但依然只能苦笑一声，道：“我若下令射杀那些百姓，恐怕云騄也不会答应吧。”

马云騄的小脑袋立刻用力地点了点，脆声道：“那当然。”随即又纠结道：“只是翔哥你眼下状态不佳，无法再战，若任由百姓冲过来的话，羌人恐怕可不会好心放过你呢。”

洪翔虽然并未把自己的实际情况完全告知马云騄，但马云騄毕竟是自己的亲近之人，与蔡琰一起负责帅帐的守卫工作，故而也知道洪翔的一些事情，尤其是短期内不适合再战之事。

洪翔道：“我眼下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立刻传我号令，全军放弃营盘辎重，撤！”

“等等。”贾诩连忙阻止洪翔道，“大哥，敌人之前被你杀破了胆，此时必然不知你的虚实，只要你手持弓箭在阵前耀武扬威一番，想必羌人未必敢真的冲杀过来。”微微一顿，补充道：“只是如此做风险极大，敌人若真的冲阵，到时候咱们恐怕一个也跑不了。”

马云騄生怕洪翔答应，立刻出声劝道：“翔哥，不能冒险，咱们还是先逃走再说吧。等你恢复了，再杀个回马枪不迟。”

洪翔大手一摆，虎目精光连闪，道：“谅那些羌人也没那么大的胆子，走，文和，咱们一起上阵，就坐在马上看着，看看羌人是否真的够胆冲过来。”

安定城头之上，羌人大将努尔赤目光阴厉地遥望着洪翔阵中的反应，只要符合自己的推断，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好说了。

小王子遇刺之后将指挥权交给了他，他自觉表现的时候到了，故而想要尽快证明自己比雅丹那个莽夫要强得多。而且，小王子重伤醒来时曾大喊：谁能护他尽快返回部落，离开安定这个鬼地方，官升三级。

官升三级啊，只要把握住了，那就意味着自己以后可以一直站在雅丹的头顶上随意拉屎撒尿了，哈哈，想想那副场面就令人兴奋。

当然，这还不是努尔赤下定决心今日一战的关键，毕竟洪翔之前无敌的场景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所有羌人的内心深处，若无把握，谁也不敢轻易试探。

令他下定决心今日一战的关键是，有人趁夜偷偷往城里射了一封密信，上面明确地写着：“洪翔暂时失去战力，速速围杀，迟必悔之。”

面对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努尔赤自然心慌怒放，但是颇有心计的他又怎会轻易相信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密信呢，所以他思前想后地终于挤出一个损招——命城里的汉人百姓打前锋，一旦洪翔那边露出破绽确定了密信的可靠性，那么一切成矣。

“哼，有本事就放箭啊，没本事就抓紧逃，看看咱们谁的马快。”努尔赤阴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管密信真伪，先试探一番总没有坏处。

成千上万的安定城百姓被羌人用弓箭指着后背无奈前行着。

最前排是老人、小孩和妇女，大点的孩子扶着老人，身体硬朗些的老人领着小点的孩子，妇女们哭哭啼啼的，有的甚至还抱着哇哇大哭吃奶娃娃，心如死灰的老少妇孺们迈着沉重的步伐乌压压往前挤，速度却怎么也快不起来。

中间则是一些老实吧唧的萎靡青壮，他们懊丧的眼神、颓废的表情说明他们已经放弃了抵抗，选择了接受，接受最残酷的现实，无法抵御的现实。城中那些有血性的青壮们已经被斩杀一空了，连续的战争加上羌人入城后愤怒的屠杀，使得安定城早已没有了多少人气，剩余的不敢反抗的老百姓们则被像牲口一样驱赶出城门，踏往地狱之门。

“快点，别拖拖拉拉的，不然老子就放箭啦。”

身后的羌人战士中有不少人会说汉语，他们大声催促着，不时地嘲笑两声，目光却游移不定地望向洪翔这边，其中不时闪烁的畏惧的目光出卖了他们的内心，他们真的怕之前那个一人一马一弓的汉军大将再次出击，就连族中武艺超群的猛将雅丹都被人追杀地连头都不敢回，更别说他们这些普通士兵了。不过，刚刚努尔赤大将亲自发话，必须尽量刺激汉军，吸引那无敌汉军大将出来送死，至于如何击杀之，则只字未提。

百姓距离陷阱区还有百十米时，洪翔一身白银战甲套装傲然卓立在阵前，顿时引起一阵轰动。

“看呐，那个无敌大将又出来了，咱们说不定不用死了。”洪翔的战绩一夜间便发酵得满城皆知了，虽然不清楚洪翔具体的样貌，但那一身银盔银甲白马银弓，便是最好的招牌。

“快去禀告努尔赤将军，目标敌将出现。”羌人中的一个千夫长大声喝令道。

城墙之上的努尔赤目光锐利而阴沉，此时已经看到了映射着阳光的白银战将洪翔，不待手下来报，便喝令道：“加快速度，趟过陷阱区后全军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