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海上巡逻队

“旗手打出旗语，告诉对方，我们同意接受检查；

落帆，抛锚，将船速降下来。所有水手不用紧张，干好你们手头的事情；

段猛，带着你的护卫给我保持警惕，有什么异动给我首先开火……”

“是！船长！”

所有人高声应答，井然有序地做着各自手中的事情。

看到眼前的情形，尚海欣慰地点了点头。

自己北上朝贡的这段时间，惜恩大叔也没有闲着，水手们的配合明显比以前强出很多。

将事情交代完毕，惜恩大叔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尚海，笑道：“碰上朝鲜水师的巡逻队了，应该是例行检查，少爷不用担心。

不过快要抵达仁川港了才被发现，朝鲜的水师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尚海点点头，赞同道：“大叔说得有理，朝鲜只有李舜臣算是难得的人才。李舜臣一死，朝鲜水师就好像被打折了脊梁骨，再也站不起来。

只是，大叔让段猛做好准备，是打算……”

惜恩大叔眯着眼睛看向海面，缓缓答道：“海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有海盗伪装成正规水师的，也有正规水师当海盗的。

虽然现在已经进入朝鲜海域，出现海盗的可能性很小，但小心无大错。”

对于惜恩大叔的谨慎，尚海赞同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从事了大半辈子航海的老鲨鱼，这份谨慎，果然要得！

谈话之间，三艘不大的鸟船逐渐靠近。

船只不大，船首很尖，酷似鸟嘴的形状。这种船的优点就是速度快，所以非常受海上巡逻队的青睐。

鸟船上飘荡着朝鲜国的国旗，甲板上站着手持弓箭的朝鲜士兵。

见海鸟号和海杏号已经降帆落锚，鸟船上的士兵明显放松了身体。

不一会儿，一艘小船被放了下来，十名兵卒划着小船奋力靠向海鸟号。三艘鸟船则在不远的地方游荡，监视已经抛锚的船队。

小船靠上海鸟号，十名朝鲜兵卒顺着绳梯登了上来。惜恩大叔则快步迎了上去，并将手中一个鼓囊囊的包袱递给对方。

这种场合，还是惜恩大叔出面比较合适，因为尚海根本就听不懂朝鲜话。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尚海只精通两种语言。

第一种是琉球语，虽然前任没有将记忆留下，但说和讲似乎是身体的一种本能，所以尚海不需要学习，就能够听懂琉球话。

第二种是汉语，这个就不需要多说了，完全是尚海前世的记忆。所以他才能在大明混得如鱼得水，原因就在于语言沟通没有障碍。

但现在面对的是朝鲜的普通士卒，你不能奢望他们能够听得懂琉球语和汉语。

所以交流的任务，就只能交给走南闯北，什么语言都能说上两句的惜恩大叔。

叽里咕噜一顿思密达，朝鲜兵卒打开手中的包袱看了看，似乎比较满意。

简单地在海鸟号和海杏号上查看了一圈，又大概看了一下船上的货物，就交给惜恩大叔一面蓝色的小旗。

然后这些人就转身离开，再次划着小船，回到不远处的巡逻队。

兵卒刚走，惜恩大叔就让水手将小旗悬挂在船头，又招呼水手拉起铁锚，升起风帆，准备继续前进。

尚海看着已经走远的朝鲜巡逻队，沉默半饷开口问道：“大叔，为何小子没有在朝鲜海船上看见火炮。

是朝鲜水师已经彻底末落，还是火炮珍贵不容易看到？”

惜恩大叔听到尚海问起火炮，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才苦笑道：“这个问题少爷可把老朽问住了。

老朽当初出海的时候，火炮还是一个稀罕物，只有一些大型商会的船只才能配备。

听说贵得要死，一般商会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

而且当时火炮的威力也不尽如人意，速度慢，射程短，能不能射中目标，很多时候全凭运气。

因为当时交战多采用跳帮肉搏，火炮作用不大，所以一般商会装备得更多的是大刀、长矛之类的兵器。

远程射击方面也多是以弓箭为主，即便是火绳枪用的都很少。

朝鲜水师的配置老朽不太清楚，但老朽听人介绍过，朝鲜兵卒以弓箭见长。

此外，老朽还听说很多西洋人的海船装备有火炮，样式与大明的火炮完全不同，威力十分惊人。

至于其他方面的事情，老朽知道的就不太清楚了！”

没有从惜恩大叔口中得到确切信息，令尚海有些失望。不过想到惜恩大叔毕竟十多年没有出海，很多情况不了解也属正常。

只是火炮在海战中的作用太过重要，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多多留意这方面的事情。

如今船队规模小还没什么，一旦规模扩大，配备火炮的事情就需要尽快提上日程。

否则，不了解相关信息，缺乏优秀的火炮射手，就将成为致命的缺陷。

虽然尚海也能够通过朱由校的关系向大明求助，但关系越用越薄，不是实在解决不了，尚海并不喜欢去麻烦别人。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忍心惜恩大叔继续尴尬，尚海连忙转移话题。

“大叔，既然已经遇见朝鲜水师巡逻队，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抵达仁川港啊？”

惜恩大叔见尚海不再追问火炮的事情，松了口气，答道：“听那几名朝鲜兵卒的意思，还有小半天我们就能够抵达仁川港。”

听到仁川港已经不远，尚海来了精神，就有一句没一句地同惜恩大叔闲聊。

惜恩大叔也把有关朝鲜国的事情，向尚海简单介绍。

说起大明的属国，排在前两位的绝对是朝鲜和琉球。而朝鲜则常常称呼自己为大明的第一属国，自称小中华，认为自己的地位在琉球国之上。

朝鲜人常常认为自己学到了汉人儒家文化的精髓，以向汉人学习为荣。所以看不起琉球和一些东南亚的小国，认为这些地方都是没有开化的蛮夷之地。

大明万国来朝的时候，朝鲜会要求排在藩属国的第一位，常常以狗腿子的身份训斥琉球国和其余小国的使者，指点行为中不符合礼仪的地方。

如果大明鸿胪寺对所有的藩属国一视同仁，朝鲜还会提出抗议，并要求将自身的规格提高半格，作为同其余藩属国的区别。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心态，朝鲜人跟琉球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时不时眼睛就会往天上看。

不过相比较其余国家，朝鲜对琉球还算比较亲热。因为除了大明和琉球国的海船，朝鲜禁止一切国家的船只在仁川港停靠。

尤其是日本的海船，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看见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摧毁。

也正是因为朝鲜的这项政策，琉球国的海船才能够在朝鲜和日本之间往来，勉强赚取一些微博的利润，维持整个国家的消耗。

从惜恩大叔口中了解到这些情况，尚海就有些好笑。难怪后世的棒子那么嚣张，原来三百年前的时候，这些棒子就已经是这个模样。

是谁说岁月是把杀猪刀，是谁说时间能够改变一切的，这些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明显在棒子们身上不适用。

三百年的时间，都没有抹去棒子们基因中的那份自大和狂傲。尚海很怀疑棒子们的这种“优良”品质，这份执着，已经冲出地球走向了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