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疽

“文和，此计多久能看到效果？”吕布一脸期待地望着贾诩。这段时间以来，他为了大计可谓是殚精竭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贾诩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沉稳地说道：“不出十日。”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噢～”吕布满意地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然而，他没有意识到，这所谓的计谋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变数。感情前两个月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议会的三人，只有吕布和贾诩相谈甚欢，他们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独留陈宫郁郁寡欢。陈宫眉头紧锁，一直沉沦在自我怀疑之中，他总觉得这个计谋伤天害理，毫无道德底线，可又无法说服吕布和贾诩。

与此同时，在长安的繁华街道上，士族的天之骄子们正悠闲地游走着。

“石屹，多久不见？”恒生远远地就看到了石屹，热情地招呼着。他身姿挺拔，气质儒雅，是士族中颇有名望的人物。

“嗯，有些时日了。恒生，近来可好啊？”石屹笑着回应，他面容清瘦，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聪慧。

“嗯，一切安好。走，到府上一叙吧。”恒生热情地邀请道。

“好，再品品你那大红袍茶。”石屹欣然应允，两人相携着，朝着李强的府邸走去。

一路上，石屹的头发时不时地掉落几根。“石屹，你怎么边走边掉头发啊？！”恒生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嗯？有吗。”石屹有些疑惑，似乎并没有察觉。这时，李强从潘阳身上拾起一根细发，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发觉，哎呦，可能是最近逍遥过度，累着了。”

“哎，身体要紧，得自律。”恒生关切地提醒着。可正说着，李强脑门前飘飘忽落下了一两根头发，潘阳恰巧也看见，忍不住笑道：“哈哈哈，恒生兄，别光说我，你看你，脑门上都掉头发了。”

李强丈二摸不着头脑自己一直潜心修行，天天素食打坐冥禅，本以为这样能修身养性，没想到竟然还会掉头发，他很是不解，打趣道：“兴许也是累着了。”

“兄的为人，弟还是知道的，大兄不是累着了，是吃得太清淡了，营养没跟上，你啊，没必要苦修，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不好吗？”石屹诚恳地劝说道。

“呵呵，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各有各的选择。”李强微微一笑，并没有动摇自己的信念。

“既然大兄如此，弟也不劝导了。”石屹见李强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

“嗯，走，喝茶去。”李强招呼着。

“好。”潘阳应和着，走进了府邸。在茶香袅袅中，他们继续着轻松的交谈，仿佛忘却了长安城中那暗流涌动的权力斗争。

翌日，二人闲的无聊，再次相聚。

“大兄，你昨日的茶水是不是被家里老鼠趴过啊，怎么喝过之后，回去就浑身痒得难受！”

“没有啊，这茶我经常喝，奇了怪了；哎呦，我也痒的难受，兴许真是被老鼠趴过。”

“叫你别那么省，就是不听，看吧，现在吃出病了。”

“没事，家有良医，随我去看

看。”

过了一会，二人来到了李强家的私人医馆，长安闻名的老医师竟也看不出二人身上的病根，遂想蒙混过关，敷衍道：“家主，夏季炎热，易生痱子，老朽这有清热解毒的薄荷牛黄片，还有香敷粉，您带回去先解解暑吧。”

老医师的本事二人可是深信不疑，李强家的医馆在长安城闻名遐迩，靠的就是老医师这一身超凡脱俗的医道造诣。

二人一点都不怀疑，带着两份药方抓了药就回去了，在李强家府中，又拆开了一份新大红袍茶，继续泡茶喝。

“哇，这感觉真好，清清爽爽的茶香弥漫整个喉间，舒服。”

二人被这美好的惬意生活所惘，不知不觉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第三日。

“爹，我疼，我疼！”

从睡梦中惊醒来的李强，回头看着在一旁使劲摇着躺椅的孩子，心中虽有怒气，然而看见孩子手上的抓痕之后，立马换了心情，怜爱起来了自己的孩子。

“娃，你怎么了，手上的抓痕怎么回事？”正说间，李强浑身也开始奇痒无比，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舒缓一下，却是如数万只蚂蚁在身体上蠕动。

终于明白自己的孩子手臂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了。

“别怕，爹给你看看。”随即脱下了孩子身上的衣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全身密密麻麻的死皮遍布，像是一年没有洗澡，触之即掉，抓痕无数，比手臂上的痕迹更甚。

顿的一下，李强惊悚起身，抱着孩子就往医馆跑，旁边被惊醒的潘阳，一头雾水，不一会儿，全身也奇痒无比，破口大骂发泄情绪，才想起来好兄弟李强狂跑出去的方向，瞬间明了，也朝医馆跑去。

一时间，长安城的医馆人满为患。

各个医馆内，尽皆是士族子弟，医馆外瘦骨嶙峋的乞丐、奴隶、百姓像是看走马灯一样看着这些士族子弟，一个个忙前忙后，自顾不暇的求医。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日益恶化的病情逼迫得世家大族争相霸占医疗资源，抢占名医，以治疗、缓解自身的病痛。

“啊，父亲，我脚裂脓了！”

“啊，娘亲，我头上长包了！”

“呜啊，爷爷，我背上生疽了！”

一声声呜咽声弥漫在整个胡同道里，宅院之中尽是哭泣惨叫之声：“我受不了了，啊！让我死吧！”

拄着拐杖的士族老者，用着颤颤巍巍的枯手阻止道：“儿啊，千万别想不开，再等等、再等等，名医马上……马上………到。”

老头为了阻止儿子，踏着脚底流脓的双腿，一个走路不稳，竟摔倒磕在了地砖上，一命呜呼了。

看到此情景，顾不上自杀的儿子，狂奔扑在了老头怀里，惨哭不止：“啊，苍天呐，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竟遭此报应，苍天呐，你倒是说话啊！…………”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街头巷尾谣言四起，有人说是得罪了神明，有人说是妖邪作祟。士族们人心惶惶，普通百姓却是安然无恙，两股极致的反差，形成了两个强大的对立面，原本繁华的长安城变得死气沉沉。

无数的哀嚎声，传遍巷野，整个长

安城，不，应该说是吕布统治下的六州之地，尽是哀鸿一片，士族之上有地位，有身份的贵族皆遭此横祸。除了吕布包庇的自己人，免遭降头术，毕竟可是要仰仗这些人打江山和守江山。

第七日，长安城内的医馆人满为患到崩溃，所有医师皆被医闹，弄得焦头烂额，自身难保，纷纷弃医避市，躲在家中不敢出来问诊，生怕医不好患者，同归于尽。

没有医师的长安城、整个六州之地，出现了暴动，那些身患降头术的士族，不知病因在哪，开始病急乱投医，在各地胡乱作为，甚至提刀见人就砍，相信能以命换命，砍死一个百姓就能解脱自己身上的病症，宁死道友不死贫道，只为了活命。

第八日，消息很快传遍天下，六州之地尽起的怪病，吸引了身在荆州行散医的华佗，一生奉献于医道研究，听闻此事，遂起身朝北方跨州郡而来，只为医治天下患者，脱离缠身的病魔，同时也为了精进医道，即使现在华佗的医道已经超凡脱俗。

第九日，吕布看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六州之地，心里极为担忧，降头术玩超脱了，眼下已经控制不住了，坐不住的吕布急急忙忙朝贾府走去，却遭到了贾诩的闭门谢客，吃了一回闭门羹，也就是贾诩能敢如此，换作其他人，早被吕布的方天画戟送去见阎王爷了。

心里着急的吕布，在贾府门前走过来走过去，敲了几次门，总是无人搭理，气急败坏的吕布，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卯足了劲，一脚踹飞了大门，大踏步走进了贾府。

吕布来过贾府很多次，自然是轻车熟路，很快便找到了下围棋的贾诩。

吕布看了看贾诩对面：“田丰，你怎么在这里，河北四州不是交给你打理了吗，你来长安，谁能管理河北四州！”

“回主公，今无战事，有子远、公与在，不必担忧。”

“也罢，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吕布随即转头凑近贾诩：“贾文和，你看你干的好事，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在这里下围棋。”

“温侯，在下干的什么好事啊！说来庆祝庆祝。”

“还庆祝，我这半壁江山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佞臣！”

田丰闻言，大惊道：“主公，你误会文和了。”

却只见贾诩慢慢悠悠道：“我是你的臣子吗？”

吕布闻言，一时哑然，算起来贾诩和他只是同盟关系，他的主公可是张绣。

碍于此情景，没有办法的吕布只能放下身段，卑微的请求贾诩：“文和，恕我刚才无礼，可否教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贾诩见一丈高的吕布眼睛竟然也会打转，随即笑道：“明日收网，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温侯。”

吕布如何睡得下，这降头术玩脱了，士族发了疯，平民百姓遭了秧，长安街上到处都是士族提刀砍平民百姓、砍乞丐，城外的流民更是被当作野怪砍，常常听到士族在呐喊：为什么你们不长疽，不流脓，为什么、为什么………

“文和，求你了，你不说，我心里发慌得很，这江山我怕是守不住了。”

“呵呵。”贾诩笑着站起了身子

“温侯，既如此，我便与你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