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楼里的酸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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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二月二越来越近了，岳州城里面，似乎突然间多了不少读书人，一个个儒衫着身，才二月，就满城的折扇在摇了。

岳州城的喧闹中，也多了几分之乎者也的声音。

偶尔还能听到几首酸酸的诗词。

但凡这个时候，客栈和酒馆的生意是最好的，当然，如果是富贵子弟，那青楼就是他们最好的去处了。

窃香楼的筹备，曹少墨是没有插手的，他倒是有些想插手，可是却被竹之章给关在了房间内。

临时擦枪，不亮也光！

大殷的科举，分为三级：乡试，会试和殿试！

曹少墨这次，只能参考乡试，若是能中个举人啥的，虽然县令啥的别指望，但是在郡县当中，做个主簿县丞也是有机会的。

会试在京师，若是能通过会试，就可填个县令的缺。

殿试是最高级的考试了，由皇帝亲自主持了。

琼林宴，那是只有殿试的前十才能去的，琼林宴上，皇帝会最终公布前十名的名次。

竹之章就是以连中三元的身份，做了十二年县令的。

像陈锦庭那般直接以状元身份，填了西州郡守的缺，这倒是大殷的破例。

不管是哪一级考试，能中者甚少。

哪怕只是一个乡试，恐怕也非容易。

曹少墨倒是没有想过要通过科举来做官，也没有去深究，之所以会参加，全是竹之章逼的。

不过，在知道乡试重诗词后，曹少墨隐约觉得，要是做个文抄公，估计中个举人啥的，如果对方不在意自己那螃蟹字的话。

但是从竹之章看到自己的字唉声叹气的模样看，恐怕不太现实，自己就算是做文抄公，恐怕就这字，阅卷官怕是直接就给刷下去了。

反正没有这份一定要中的心思，曹少墨倒是很泰然。

不过，除了竹之章，秀珠似乎也很在意曹少墨是不是能中，每次看秀珠的眼神，似乎都对自己充满了期望，似乎曹少墨已经是高中了一般。

这多少有些让曹少墨心中不安。

“一定能中的哩！”秀珠有些神秘的说道。

曹少墨不知道秀珠哪里对自己有那么大的信心。

当然，曹少墨不知道，秀珠和颖儿却是心中有底，因为这一次，岳州府的主考官，竟然是陈锦庭。

虽然只是一个郡守，但是人家毕竟是顶着一个状元郎的名号，而且，这一次让陈锦庭当岳州府的主考，是京师的意思，看样子，陈锦庭这个郡守，恐怕是要升迁了。

说不上有功绩，但是西州也算是安定，陈锦庭虽然贪银子，却没有闹出一点不好的响动，有着状元郎的身份，三年郡守的历练，这升迁似乎也是顺理成章。

此刻的陈锦庭，也是心情大好，正坐着官轿往岳州城里赶，不过，当他接到廖颖儿的信件之后，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甚至有些糟糕。

信里只有一句话：我家公子的字，请品鉴！

当然，还夹带着曹少墨平日里被竹之章逼着练字时写下的螃蟹字。

陈锦庭很精明，自然知道廖颖儿这信是什么意思，自己收刮银子的账本，还在廖颖儿手中，虽然对于曹少墨这种螃蟹字鄙视了一万遍，但是也只能忍着。

当然，曹少墨这种螃蟹字，也不需要用心记，看一眼，估计就忘不掉的！

这一切，曹少墨是不知情的。

正月三十，窃香楼开张了，很是热闹，宾客云集，一大半是读书人，也不怕掏空了身子，三日后上不得考场。

不过，附庸风雅，似乎是读书人的通病。

何况，这窃香楼当中，全是京师教坊司下来的姑娘，自然是高了其他青楼姑娘半截了，而且，那状元红的美酒，先是能博个好彩头，又的确是甘醇可口。

赌坊的生意，反倒是落了下风。

气蒸坊的生意，倒是好奇的多，进去的少，毕竟是新鲜玩意，也不是谁都有胆子尝鲜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窃香楼的生意相当不错，让岳州城原本的青楼酒馆，逊色了不少。

竹之章知道曹少墨今晚是没得心思读书的，而且，那螃蟹字，没有半分的进步，让竹之章也有些意兴阑珊了。

遂也没有强留曹少墨留在房里读书练字。

曹少墨自然是乐得带上思晴，就去凑热闹了。

当然，不是以老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寻常宾客的身份。

教坊司调教出来的姑娘，着实了得，不管是长相，还是琴棋书画，歌舞啥的，都是让人眼前一亮。

曹少墨突然觉得，若是真能将教坊司的姑娘全截留了来，那窃香楼，绝对是能成为摇钱树的。

当然，曹少墨的想法，那也正是当初设立教坊司的老皇帝的想法，这些个官妓，可不少为大殷挣银子。

有了美酒，有了美女，有了歌舞，那些读书人，怎么能不吟几首酸诗呢。

曹少墨大意听了一下，着实是酸得可以，曹少墨也没得心情仔细听，毕竟，和前生曹少墨读过的那些诗词来比，这些也只能算的上是酸诗了。

何况，这些读书人当中，参差不齐，真要是有大才学的，碰巧来了这楼里，估计也不会随意作诗的。

那些酸诗，听得思晴似乎也都有些忍俊不住。

“公子，你也算是读书人，要不要做首诗，压压这里的酸气！”思晴笑着说道。

“还是不要了，我怕我这一开口，这里的酸气会更重！”曹少墨笑笑说道。

就在曹少墨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女子抱着一把琵琶缓缓的走了出来，跟带着传来一阵脆亮的铃铛声。

正是女子手腕上佩戴的一个银铃铛发出来的。

很漂亮，让人有些窒息，甚至身上都没有带着一丝的烟火之气，这女人，仿佛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

原本喧闹的现场，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纤手轻轻一拨，琵琶声炸裂，让人的神经都忍不住跟着一阵颤抖，心也似乎彻底被撩拨起来了。

那琵琶声，让今晚的窃香楼，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曹少墨也是听呆了。

这样的人儿，这样的琵琶，竟然出现在自己的楼里，这太超乎凌筱寒的意外了。

一曲结束，却依旧是悄无声息，大家谁也没有说话。

“她是谁？”曹少墨小声问道。

“银铃儿，京师最大青楼月香楼的花魁，名满京师。一手琵琶，天下绝唱，一副金嗓，众生倾倒，但是不是谁都可以听到的，有人百金想听一曲，却是不能，更有人万金求欢，也是不能，至于想走邪路子的，全都--死了！”

不等思晴回答，旁边一个长相俊俏得可以的男子，手摇折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