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立场

徐家的府邸，并没有曹少墨想象中的处在澧州的繁华地带，甚至说有些偏。

黑色的外墙，黑色的瓦，黑色的镇门兽，黑色的大门，连大门上面的牌匾都是黑色的。

门口的灯笼已经挂上了，昏黄的灯光，让徐府看起来，一切都很压抑，就如曹少墨此刻的心情。

徐满贺的轿子停在大门前。

在徐府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却没有官服，应该都是徐家的人。

曹少墨下了马车，发现徐家的人都盯着自己。

“开门！”徐满贺朗声说道。

随着徐满贺的话，大门旁边的一扇偏门，立刻被打开了。

曹少墨是彻底的愣住了。

作为徐家的当家人，徐满贺是亲自到城门口将自己迎到徐府来，可是自己到了徐府门前，却自给自己开了一道偏门。

这么大张旗鼓的迎自己，却只给自己开偏门，这让曹少墨感觉到一股无比的羞辱，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曹大人，这是徐府的惯例，恐怕就是当今圣上来徐府，也只能走偏门了！”徐岩修走上前，在曹少墨耳边轻声说道。

徐岩修的话，让曹少墨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徐府竟然还有这般规矩。

就连殷帝亲来，也只能走偏门。

这种场合，曹少墨自然不好问仔细了。

竟然连殷帝亲来，也只能走偏门，曹少墨可不认为自己的面子会比殷帝更大，只好收起心中的狐疑，在徐满贺的招呼下，从偏门走进了徐府。

徐府很大，但是一切都很简朴，

跟一般的府邸不同，进入到府内，你很难将他看成是一座府邸，而是一个居民聚集区，只是多了一堵围墙而已。

没有所谓的花园，只有一条青砖铺砌的道路，一直往里面延伸，而在道路两旁，却都是房子，和澧州城的民房没有太大的区别。

门口都挂着灯笼，都是有人居住的。

放眼望去，整个徐府，全部都是这些民房组成。

“徐公，贵府真是别具一格，让人大开眼界啊！”曹少墨感叹道。

“让曹公子见笑了，我徐家人丁较多，只好多建些房子来居住了！”徐满贺应道。

“但以徐家的实力，完全可以扩建，这样挤在一起，别人见了，还以为陛下寡恩呢！”曹少墨说道。

“亭台楼榭，我徐家自然也向往，但曹公子应该明了，我徐家在大殷的处境，扩建的话，怕是会引起非议，还是不给陛下惹麻烦得好！”徐满贺笑着说道。

“呵呵……”

徐满贺，不愧是老狐狸，几句话，就将曹少墨给引导到与皇族的间隙中，这种话题，还不是曹少墨应该触碰的。

曹少墨笑了笑，却是不敢应话。

迎亲队伍被安顿下来，徐家早就安排了酒菜和宿处。

徐满贺还特别备下了酒宴请了曹少墨。

曹少墨自然不好拒绝。

等曹少墨到了之后，却发现，整个宴会，只有自己和徐满贺，连徐岩修和曹秋都没有请。

这让曹少墨感觉，这徐满贺应该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曹少墨怎么也想不通，徐满贺这样做的缘由。

竟然到了，曹少墨也只能接着了。

不过，徐满贺那是相当的能沉得住气，只是陪曹少墨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曹公子，你对当今我大殷的局势如何看待？”徐满贺望着曹少墨问道。

终于是来了，曹少墨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局势？不知道徐公所说的局势指的是？”曹少墨问道。

“随便聊聊！”徐满贺笑着回应道。

“徐公，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西州郡守，我这个刑部侍郎，也只是暂时的，是因为我和忠勇王比较熟，才安排我当迎亲使，刑部侍郎只是让我有身份担任迎亲使而已，这朝堂的局势，似乎还轮不到我一个稚子小儿来评论吧！”曹少墨说道。

的确，不管是年纪，还是资历，曹少墨那明显都是不够的，似乎也没有上升到可以跟徐满贺谈论朝局的地步。

“曹公子，你是少年英才，你在西州的那些先不说，你可是是梁州曹氏一族的嫡长孙，监察院的令牌，也在曹公子的身上，而且，在前不久的围场上，你可是跟陛下一同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据老朽所知，十几年来，曹公子可是头一份啊！”徐满贺望着曹少墨说道。

徐满贺的情报工作，做得比自己强太多了，连在围场上的事情，也都一清二楚的。

曹少墨强制平静的说道：“这并不代表什么，一切都是陛下给得，随时都能收回去，就算是我这个梁州曹氏嫡长孙的身份，现在也是空的！”

“公子谦虚了，公子莫非以为老朽真的是看重这些，才邀公子一叙的吗？”徐满贺望着曹少墨说道。

曹少墨不敢直接接话，只好笑笑转移话题说道：“今晚的酒不错，我敬徐公！”

“怕是不如公子的胭脂扣吧！”徐满贺盯着曹少墨说道。

曹少墨尴尬的笑了笑。

“曹公子，你也不用防着老朽，当今朝局，无非两大朝局，一是皇室与我四大家族的矛盾，确切的说，是皇室与我徐家和陈家的矛盾，第二个，就是储位之争了！”徐满贺轻饮了一口酒说道。

“徐公，你跟我这么一个稚子小儿谈这些，未免不太合适吧！”曹少墨提醒道。

“不，没有比曹公子更合适的了！”徐满贺说道。

“不明白！”曹少墨晃头说道。

“其实曹公子很明白，现在大殷朝，有能力和这两个搭上关系，且有影响力的人，又没有立场的，非公子莫属了！”徐满贺说道。

“那徐公的意思，今晚是要想知道我在这两方面的立场了，是这样吧！不过，我很好奇，徐公在这方面的态度，好像在徐家与皇族的事上，徐公的立场不用说了吧，而在储位这件事情上，徐家不是早就有了立场吗？”曹少墨直视徐满贺说道。

“宿清代表不了我徐家，啸虎和啸林也不能，曹公子，如果老朽告诉你，这两件事可以合并成一件事呢？”徐满贺应道。

“两件合成一件？”曹少墨一惊。

半响都没有想通这其中的关键，更不清楚徐满贺说这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高处不胜寒，有些时候，放弃一些未尝不是一种姿态！”徐满贺叹息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