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另类少年

    独孤家是一个武林世家，祖上曾经跟着隋朝的先祖一起南征北创，打下了大隋的江山，大隋建立以后，因为家族理念上出现分歧而分裂成两派，一派为腐朽派，只愿意跟着隋帝等人作威作福于百姓头上，腐朽派坚信，法重便可安民，百姓揭示奴隶，只要鞭子挥舞的狠，他们的地位就牢固，谁要是敢指责他们的错误,轻则杀其身，流放其亲人，重则诛其九族，他们的后代更是蛮横于世间。其管辖的百姓是敢怒而不敢言。

而独孤言志为另一派为亲民派。他们所信奉便是，君轻而民重，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安天下安，民富而国家富，民强而江山稳固，为此曾几次上书要求隋炀帝改善朝风，那时候的隋炀帝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忠言，独孤言志以失败而告终，最后以为独孤家开国有功，没有杀头，落得个独孤言志家这一派被发往边关充军。

云峰城稳定了以后，独孤言志开始和突厥人做起了生意，米行，布行，酒楼，马匹牲畜等，老人家钱多而不贪，经常施舍给城里生活困顿的穷苦人和过路的窘迫的流民，不论他们是中原人还是突厥人，久而久之，云峰候的大名传遍了中原大地，就连突厥的百姓中，他也有着一定的威望。

因为近些年来云峰城的和平，和其周边矿藏的丰富，中原第一兵器世家的凌家因为和隋帝的儿子闹翻了，也搬离了京城，举家来到了云峰城，凌家老家主凌延天和独孤彦云也算是少年至交，二人本来就是非常谈得来，凌家来道云峰城，独孤老爷子就给凌家买下独孤府对面的一个大宅子，两家临界而立。相互的照应，两个老家主没事也会做到一起喝喝酒，说说少年时候的糗事。

一转眼十年过去了，云峰城的面貌已经是今非昔比。宽敞的街面上，各种各样的店铺林立，因为独孤言志的开放，街面上有不少的店铺都是突厥各个部落的首领开设的，这样一来更加奠定了这里的稳定，独孤言志也从来没有种族的歧视，对于突厥的人和中原人都是一视同仁，突厥的各部的首领也是乐得其所。独孤家也成为云峰城的里大善之家。

而在云峰城里最出名的并不是独孤言志，更不是凌家的老家主。而是独孤家仅仅十岁的少年，独孤败天。

独孤败天这个小家伙，自幼也不愿意学习，城里的有名有性的教书先生独孤家是请了个便，可是不出三天就会被败天给气走了，独孤言志想，既然不学文，那就习武呗，可是这个小家伙对于武术也是不感兴趣，独孤彦云亲自的教授，可是败天依然是想尽办法的往外跑。整天的在街面上和一群孩子鬼混，不是打架就是打架。

云峰城从城南道城北的同龄孩子就没有，没被他收拾过的，就连凌家的几个一直习武的孩子都打不过他，只要一和败天出去，回来之后都是鼻青脸肿的。

每天城里的孩子，只要聚到一起，第一件事情就是；“哎…今天那个小霸王去那面玩了，咱们躲着点，要是被他抓到又要陪他去练手了，我可不想鼻青脸肿的。”

就这样，每天道独孤家告状的人几乎都快把独孤家的门槛踩烂了，为此独孤家的人对告状的人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而对独孤败天更是苦口婆心的相劝，这萝卜加大棒的待遇一开始还管用，可是倒了后来败天是根本不在乎。

整日的出去惹事，就是平时对他特别宠爱的独孤言志也不得不站出来对他吹胡子瞪眼睛。

看着爷爷被气的翘起来的胡子，独孤败天道：“爷爷你这是什么功夫，你的胡子怎么能够无风自动呀，爷爷的眼睛怎么瞪得这么圆呀，太可爱了。”

站在一边的独孤彦云看着这一老一小的对话的，他知道独孤言志不舍得打败天，只能沉声的道：“败天，你要是在不听话，出去欺负人，我就把你锁起来关在屋子养大，省的你出去惹是生非。”

独孤败天转头看看一怒气的父亲，委屈的道：“我哪有欺负他们，我那是在训练他们，要知道我将来是要做大将军的，没有一群能打的手下怎么行呢，在说了我一个跟他们五六个人打，他们都打不过，这样的人就得好好的训练一下”

独孤彦云气的，转身回到屋子拿了一把比独孤败天脑袋还大的铜锁和一跟手臂粗细的铁链出来，扣在了独孤败天的腿上。败天这下可真的害怕了，就这样被锁链锁了三天。

这三天街面上实在是安静了许多，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开始无聊的聚集倒了一起谈论败天的事情。

“这都三天的了，怎么还是不见那个小霸王的出来呀，你别说他平常是对我们凶了点，但是几天不见他还是有些想他了。”

“凌云，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身上痒痒了，不过你说的也是，我也有点想他了。”

“靠……”

凌云是凌家最小的男孩，年纪虽然大败天两岁但是平常也是和败天走在一起，可是即便是这样，一打起架来，凌云依然不是败天的对手，每次都是鼻青脸肿的，虽然败天也好不了哪里去，但是凌云毕竟是乖乖在家练武的孩子。

而刚刚说话的孩子叫胡德胜，他们家里是开酒庄的，虽然体格长得大了点，可是就是打不过败天。

“我听说小霸王被他爸爸锁起来了，那锁头比他的头还大，你说这样的铜锁是在哪里买的呀，我听都没有听说过。”

胡德胜的话一出，一群孩子都把目光看向了凌云，看着一群小家伙的目光，凌云只好无奈的道：“那锁使我们家打造的，可是我也不一定能解开，你们看我也没有用，我只能说去试试。”

就这样，一群孩子从后门偷偷的溜进了独孤家，独孤府的下人虽然知道这些孩子前来的目的，但是看着小少爷天天稀里哗啦的砸在铁链子，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放他们进去了，在凌云的不谢努力下，败天的巨锁终于被打开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小子还是有良心的，这也不往我以前对你们这样严格的训练，哈哈……小凌子，你的把开锁这招交给我，要是往后又被我老爹锁住，我就可以自救了”独孤败天一脸死不悔改的样子，看的凌云一阵翻白眼，心里怀疑这次就这么把败天放了，到底对不对。

当独孤言志得知败天被这群小子就出去了的时候，拍着桌子大笑道：“哈哈……不愧是我的孙子，连巨锁都锁不主他，看来我们真的是多虑了，你们出去看看这几天没有败天这小子在街上瞎混，那群小崽子们一个个憋得五脊六兽的”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败天真的收敛了很多，不在对着这群小家伙动手了，可是这小子选择带着一群孩子对着附近山里的野兽动手了。

一天下午，云峰城里的人都听到了山里的野兽愤怒的嚎叫，吓得就连靠着在深山打猎为生的猎人们都早早的回到了家中，直到傍晚的时候，人们发现在城外的一处小树林里，一群孩子围在火堆前，正在烤着一只小虎崽子。

“败天老大，你看看都烤糊了，快给我们纷纷吃了得了，我还是第一次吃虎肉呢”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要抓虎腿的的小家伙，被败天迅速的挡住了：“等一下，胡大傻子回家偷酒去了，马上就要回来了，不急这一会。”

正在说着，胡德胜抱着一个个大大的酒坛子，贼头贼脑的跑了过来，跑到火堆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怀里的酒坛子，憨厚的笑着道：“我和你说，败天老大，这可是我爷爷藏在地窖里的好酒，他说是要道我娶媳妇的时候喝的，今天我可是冒着屁股开花的风险给你偷出来的，下次我可不去了。”

败天笑着点点头道：“好，今天记上你大功一件，现在我们就在这里吃虎肉，喝老酒，将来有一天我当上了大将军，一定带着你们闯出一翻天地来。”

凌云瞥了瞥嘴，嘲笑着道：“去……就你还大将军，武功你也不学，兵法你也不看，你和我说说你怎么当将军，就凭你能偷老虎崽子？”

“怎么了，你别不服，你天天看兵法，今天怎么没有用上，对付一直母老虎你都不行，我看你学的兵法也就那么回事。快点吃肉吧。”败天撤下两个虎腿放在一边，然后把外面焦糊里面带血的虎肉个大家分了起来。

“哎……败天老大，你怎把两条后腿给放起来了，在说了，这还带着血的肉能吃吗？”

“这怎么不能吃，我在书上看到过，这半生的虎肉才大补呢，这两天后腿是给我爷爷和凌家老爷子的，怎么今天能把剩下的肉都吃了就不错了。”败天一边说着，一边把带血的肉塞进了嘴里，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败天哪里看过什么书，只是对于这费劲力气偷来的虎崽肉不舍得丢罢了。

看着败天带头吃了起来，其余的孩子也开始往嘴里塞肉，胡德胜一边嚼着嘴里的肉，一边把怀里的酒坛子打开了，嘴里含糊其辞的道：“你还别说，这肉还真挺好吃的，外焦里嫩。给你败天老大。”

独孤败天把嘴里没有嚼烂的肉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接过酒坛子就往嘴里灌。坐在一边的凌云看着手里的带血的虎肉，又看看大家的样子一脸陶醉的吃着，也只好带着怀疑的把肉放进了嘴里。

就这样，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把大半只虎肉就给消灭的差不多了。而胡德胜带来的一坛子老酒也见底儿了。这是这群孩子第一次喝酒，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

“败天，这肉比我家的羊肉好吃多了，明天咱们把那只大的也给宰了，我还回家偷酒去。”

“对，把那一窝虎崽子都抓回来，养大了接着吃。”

“不行，不行，老是吃虎肉多没意思，明天我带你们去抓大蛇，听说那家伙的肉更好吃。”

“行了，该回家了，要是回去晚了，我家老爷子又要把我锁起来了，到时候我看你们还吃个屁”败天把一边的虎腿塞到凌云的怀里，拉着他就往回走。

败天等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独孤家的人都坐在桌子前等着败天回来吃饭，可当败天晃晃悠悠的带着一身的酒气走进大厅，把手里的虎腿放到了桌子上后，一家人都惊呆了，以为败天把谁家的羊给偷吃了呢。

独孤彦云气的狠狠的一拍桌子，对着败天怒吼道：“你个小混蛋，这架是不打了，怎么有干起偷鸡摸狗的事情来了，这又是把谁家的羊腿偷来了？”

独孤败天一仰头，打了个酒嗝，看着愤怒的父亲，笑着道：“老爹，你练得什么功夫，怎么变出了两个你呀，你好好看看这个哪里是羊腿，分明是虎腿吗，下午我没什么事，就去偷了个老虎崽子吃，你看我把最好的两条腿都留下了，一只……”

还没等败天的话说完，凌延天就拎着一条同样半生不熟的虎腿走了进来，笑着道：“哈哈……败天的这小家伙可了不得了，他们几个小崽子竟然胆大道偷老虎崽子吃，你看看这还记得给我老头子留一条后腿。”

原来凌云回到家里，把手里的虎腿丢个凌延天说了一句败天给你的，就醉倒在房间里，凌延天就这样拎着虎腿就跑过来了。看着桌子上的另一条虎腿，凌延天笑着道：“看来这小家伙还挺公平的，一家一只腿，谁也不愧谁，不过这半生不熟的怎么吃呀，彦云给你拿道后面收拾一下，我和你爹喝一口。”

这时候，独孤败天已经趴在一边呼呼的大睡起来，独孤彦云看着两条虎腿，想起下午山中野兽的嚎叫，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是这几个小崽子偷了老虎的崽子引起了，看着一边醉成烂泥来的败天也不好说什么。

独孤言志看着身边的败天，仰天大笑道：“哈哈……真不愧是我独孤家的人，这么小就敢做偷虎崽子吃，往后还有什么事能难住他，好……凌老家伙，这里面一定有你们家小云子的份，我看呀你家那小子也不用管的太死板，小孩子吗，就由着他们去吧。”

叶韵看着趴在一边的败天，谈了一口气道：“爹，你不能这样惯着败天了，这么小就喝酒，抓小老虎吃，做这么出阁的事情，将来长大了那还说不定做出什么事呢。您看看这些事情那是一个十岁孩子能做出来的事呀。”

虽然嘴上这样说，当叶韵还是把败天抱了起来，送回了他自己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