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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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墨涵做足了姿态，这时才一叩桌面说道：“对了，这神的名字叫耶稣，传说在耶稣之前，世间是黑暗的，耶稣便说：要有光！于是，耶稣的头顶便大放光明，世间从此也便有了光！”

方春风听了忍不住暗舒了一口气，只要高墨涵不是在影射她们摩尼教就好！她娇俏地嗔了高墨涵一眼，说道：“高公子果然博学多才，只是您作这神神秘秘的样子，让奴家心里觉得怪怪的！”

“呵呵！这不是一时没想起来嘛！春风姑娘多多见谅！”

方春风笑着，正要问他是想听琴还是接着品茶论诗，谁知高墨涵又突然说道：“还有，在下还听说过一种光明神！起源于波斯萨珊王朝，春风姑娘不会不知道吧？在下听说原来摩尼教对你们粟特人影响是最大的，初时传入我中土之时，也是很受欢迎的，光明神导人向往光明与善良，这很好，可惜了！”

方春风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差点被他唬得失态，她脸上媚笑娇嗔道：“高公子不会怀疑奴家是摩尼教的人吧！”

高墨涵目光烔烔地盯着这‘妖精’看，如蓝宝石般湛蓝的双眸，朱唇皓齿，一颦一笑无不引人沉醉。

方春风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肆意的逼视过，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所过之处让方春风感觉到一阵燥热。

“呵呵，其实就算春风姑娘是摩尼教的人，在下也觉得没有什么！光明神导人向往光明，这没什么不好，可惜摩尼教不能象佛教那样坚持住；前唐武宗会昌五年灭佛时，摩尼教也遭受池鱼之殃，从此转变成秘密宗教，殊不知越是神秘，越为朝廷所不容，也越容易受一些野心家利用，把摩尼教作为造反的工具，用来蛊惑人心。”

“其实就我个人看来，摩尼教教义是很好的，可惜没能象佛教那样坚持住，佛教自传入中土以来，也一而再的遭到朝廷的打击，多次灭佛，但佛教无论遭遇怎样的困境，开始没有转变成秘密宗教；他们以割肉伺鹰的精神，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顽强地坚持着导人向善的教义，因此灭佛的风波一过，佛教很快又能大行天下。”

“而摩尼教正是因为缺少这种韧性，以至沦落成众人眼中的邪教，太可惜了！从这件事咱们不难看出一个道理，凡事贵在坚持啊！”

方春风脸上还在若无其事地笑着，心里却早已是翻江倒海，高墨涵的话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摩尼教沉沦的原因，谁说不是呢？

当初摩尼教不但盛行波斯，传入中土时也是得到朝廷允许的，发展也十分迅速，可惜没能象佛教那样强韧，一被朝廷打击便立即转化为秘密宗教，从而更为朝廷所不容。

“奴家祖上虽然是粟特人，但迁来中土已经好几代，如今……”

“春风姑娘不必解释这些，我真没有说你是摩尼教中人的意思，只不过谈到此事，小小的感怀一下而已，还望春风姑娘不必介意！”

方春风岂会就这么相信他，将话题岔开后，邀他起身赏画时，莲足仿佛有意无意的那么一伸，高墨涵就象一个文弱文生，脚底下一个趔趄，身体摇摇晃晃就要摔倒！

“高公子，对不起…….啊！”

她假意试探高墨涵，见他真个快要摔倒，赶忙伸手拉他，谁知高墨涵猝不及防之下，兼且一贯爱惜自己的小命，手乱挥乱舞中一把揽住她的纤腰，两人双双倒在地毯上，高墨涵摔得脸色煞白，一手无意间正抓在她那丰盈的酥胸上，嘴唇也正好印在她的樱唇间。

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让方春风怔住了，她只是想试探高墨涵的深浅罢了，没想到这纨绔平衡感这么废柴，底盘如此不稳，直接要摔个狗啃泥。

方春风虽然身在青楼，但依然冰青玉洁，何曾被人这么碰触过身体。

高墨涵也‘怔’了一下，大脑一下空白，然后无比尴尬起来，赶紧的想爬起来。

谁知道越忙越乱，高墨涵腰上的金钩弋却卡在方春风的裙带上，搅缠在一起，连拉都拉不动了。高墨涵只好勉强的用双手支撑在地上，尽量让自己的胸膛离方春风饱满之处远一些。但是那种奇异的馨香还是透进高墨涵的肺腑，让他大脑感到天旋地转，某个部位忍不住要膨胀。

方春风简直欲哭无泪，这个体位实在颇为不雅观，含羞情急之下，直接用手抓住高墨涵腰带上的金钩弋，蓄力扭了几扭，钩弋便扭曲变形，从裙带上脱离开来。

高墨涵心中警戒感大增，难道这女人懂得高深功夫？这等坚固的金钩弋，一般人怎么能轻易扭开？难怪她的剑舞如此优美，果然是隐藏了高深功夫的家伙。

高墨涵顿时心中焦虑起来，安全感掉到冰点。方春风会武功这个事实，间接印证了刚才自己的想法，这个丽香院果然有鬼，一定是摩尼教在京城的一处情报窝点。

在青楼这种鱼龙混杂的场所，身怀诡异武功的江湖人士，弄死像高墨涵这样的纨绔二世祖，实在是比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尼玛，老子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高墨涵爬起身来，整了整衣冠。马上抱拳致意，笑吟吟的道：“今日承蒙方姑娘单独款待，高某不胜感激。奈何天色已晚，家中尚有俗务缠身，不得不赶忙回去处理。望姑娘宽恕则个，他日高某再来叼扰。”

方春风一凝神，心知自己刚才和高墨涵无拘无束，侃侃而谈的气氛已经破坏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话可讲，白白的尴尬罢了。

方春风便接口道：“奴家与相公相谈甚欢，听君一席话，颇有茅塞顿开之感。以后，还请高相公多多登临造访，看顾春风。”

高墨涵假情假意的应承道：“自然，自然。”手里却掏出两大锭的白银，足足二百两，放在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到二楼雅间找李迥去了。

高墨涵找到正在搂着女明星嗨皮地喝酒寻欢的李迥，心神稍定。高墨涵连连给了这李迥好几个眼神，口中却道：“李兄，你醉了。出门之时，你可答应我不可醉酒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