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丽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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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迥只能猥琐不堪的道：“像老子这样的名士，自然不会因为金银钱财这等俗物……”

高墨涵不等李迥说话，立马接话道：“那就是因为女人了，靠~~~”

李迥神色大囧，泪流满面的承认了。知我者，高兄也！

事实上，这棒槌和王黼及他的主子蔡攸一样，都是自诩名士风流的人物，最喜欢在青楼名苑厮混。这不，两帮人马在丽香院杠上了。

本来风流客是冤家对头，难免为当红的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更何况小李家和小蔡家更是政治上的博弈对手，这下更是水火不相容。

无奈王黼及他的主子蔡攸有钱，又背靠蔡老贼的权势撑腰，小李同学虽然自诩一身文学才华，还是被压制的死死的。现在李家又把李迥的个人花销严格控制了，这下更是捉襟见肘，在青楼这种“销金窟”能受人待见，哪才是见鬼。

好吧。高墨涵无奈，被这个小子拉来做后援，怎么招也要卖李清照一个面子，更要讨好李格非老人家。

丽香院这一趟是必须去的，趁势杀一杀蔡党的威风也是极好的。

高墨涵当下和小李子约定好，明日杀到丽香院，抬杠！

丽香院离高府大院比较远，坐落在国朝太学附近，从太学到西街口向北一折就是。

黄昏时分，是太学一带最热闹的时光，三三两两的太学生结伴而出，不用走太远，因为太学四周就是汴京城青楼最集中的地方。

个中原因，无外乎国朝狎妓文化盛行，逛青楼几乎是文人圈风雅装逼兼社交必备活动。

正如诗人杜牧感慨“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这位兄台差不多已经把青楼当做自己的家了。每天过的醉生梦死，夜夜笙歌，奇怪的是，这位杜大才子不但在当世“浪”的潇潇洒洒，在后世也是诗名大盛，圈粉无数。

高墨涵觉得这种高人，才是懂得生活的真谛啊。

国朝没有后世天朝的大中小学生守则，也没有哪一条学规学纪约束学生不许上青楼。

这些学子在苦读诗书之余，上青楼与姑娘们打情骂俏、吟风弄月就成了最好的消遣方式。也许自己在放松嗨皮的时候，搞不好灵感外冒，诗兴大发，作品被“流行曲艺界”传唱开来，还能博个名利双收，简直不要太爽。

有幸的话，你还能看到师生一起上青楼的情景！

第二天，高墨涵与李迥梳洗得一身光鲜，虽不至于油头粉面，但很有些纨绔子弟的样子，踏着斜阳在莺歌燕语中向丽香院行去，一路上，姑娘们在楼上挥舞着手帕，花枝招展，用甜甜软软的声音招呼他们上楼。

“高兄，您的眼光不错，小弟都打听清楚了，这些年来，丽香院共有三名头牌挤身汴京四大行首之列，如今的头牌方春风听说是西域美人，风姿绰约，更难得的是擅长剑舞，一如前唐的公孙大娘，观者无不目眩神迷，交口称誉，据说非常有望在今年挤身四大行首之列。”

李迥顺手折下路边一枝柳条，向临街楼上的姑娘扔上去，赢来一片娇笑，有姑娘顿时向下喊道：“采花折柳，公子既然好行风雅事，何不上楼来，看看奴家这腰身可堪比高柳纤细？公子！奴奴不会让您失望的，约略柳腰身，为君娇欲折……”

“哈哈，不错不错，姑娘您真的不错，不过可惜了，本公子这几天来那个，有些不方便哈！过几天再来找你！”

李迥一翻调侃，使得楼上的姑娘纷纷扶栏娇笑，也有一些男人从楼上伸出头来大声叫好的，那位唤他上楼的姑娘轻啐他一口，也跟着掩脸娇笑起来。

他大爷的，原来这位李大官人果然是老司机啊。你们懂的。高墨涵默默的想。

“高兄，你没听到小弟说话吗？走了！走了！咱们还是赶紧往丽香院去！”

“方春风，名字不错！走！”高墨涵也来了兴致。

丽香院前面极是气派，轩窗廊柱檐阁，处处可见匠心独据，入门处是花庭池阁，过去才是一栋宽大的两层花楼。

“哎哟，这位公子爷气宇轩昂，绰尔不群，只是眼生的得紧，可想是进京参加恩科的举人公子吧？奴家先预祝公子高登金榜，一举夺魁，快快里面请，姑娘们，还不赶紧过来招呼客人！”

丽香院的老鸨一张嘴如同连珠炮，热情万分的将高墨涵迎入楼中！

李迥嘛，自然被老鸨无视了。因为这货最近手头太紧，又吃又XX的还老喜欢赊账，这样的家伙老鸨能欢迎他才怪。当然，李迥这厮是李格非的侄子，李清照的堂兄，李家的名声还是不错的，起码不会担心他会赖账不还。

高墨涵有些哑然，看来自己自从把前任“惊世骇俗”的皮草装束改变之后，还是颇有一番文人的飘逸风姿的。

起码老鸨觉得自己品味已经是一个清秀的文化人，而不是草包纨绔二世祖了。

“莫急着叫姑娘，我们就冲着春风姑娘来的，说吧！你们这什么规矩？”李迥道。

“这位公子果然有眼光，我们春风姑娘那是国色天香，艳压群芳，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犹擅剑舞……”

“行了，行了！你就说说如何才能见到春风姑娘就行了！”

老鸨正打算滔滔不绝，被李迥一把顶了回去，一窒之后很快又媚笑道：“劳公子动问，这阵子每隔三天，我们春风姑娘就会出来给各位客官献琴一曲，或剑舞一支，公子今日来得巧，正是春风出来献舞的日子，不过，要想与我家春风独处，到时就看谁赠的缠头之资多些了！”

李迥会意一笑，附耳高墨涵，小声的道：“这行首大选快到了，每隔三天出来献一次舞就等同是在拉票，还能为丽香院赢得无数钱财，不错不错。”

李迥给高墨涵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和老鸨攀谈起来。

“你们丽香院只看爷爷的缠头之资？就这么俗气？”李迥道。

“公子说笑了，自然不是只论资财，到时各位公子也可以诗词为赠，我们春风若是选上哪位公子的佳作，自然也能赢得独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