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吃错了药？

    先闻其声，未见其人。然盖聂和军帐中的青年人似乎都有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见盖聂蹒跚走过来，公孙羽小心翼翼地推开挡在门口的韩姑娘的剑，跑过去搀扶盖聂。

“师兄，你忽悠我啊，你不是说不方便出手的吗？”公孙羽扶着扶着盖聂，嘀嘀咕咕着。

“我若一开始就出手，现在被伏击的恐怕就是我们了。”盖聂淡然一笑，指了指走出来的青年人，“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了吗？”盖聂接着问道。

公孙羽摇摇头，“不过，他们应该跟秦人有仇。”

盖聂也摇摇头，“不像，否则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公孙羽正疑惑，青年人走到军帐外，用手中的剑轻轻挑了挑躺在地上的秦兵，确定他们已无力还击才放心走过来。

“爹，他们发现了咱们的行踪，留不得！”韩姑娘见青年人朝盖聂走过去，举剑相劝。

不料被青年人抬手拦下，他淡然一笑，“他若想杀人灭口，地上的那些秦兵早就断气了。”

“什么？秦兵没死？”韩姑娘一听，脸色顿时惊慌，正想挥剑刺杀倒地的秦兵，却被她的父亲喝住，“够了！玉儿，我们不是来杀人的！”

韩姑娘听罢，只得把剑收了起来。

“朋友不仅身手了得，心胸也甚是宽广。在下盖聂，有礼了。”盖聂心里很清楚，他只射出四枚石子，却倒下了六名秦兵。公孙羽和韩姑娘在对峙，断然不是他们二人出手，那么另外两人，应该就是韩姑娘的父亲暗中制服，但他并未下杀手，显然，非一般土匪强盗。

那青年人见盖聂主动示好，盖聂毕竟是江湖名声赫赫的大侠，他也不好怠慢，却是不温不火地作揖道，“果真是剑圣盖聂，鄙人韩非，有礼了！”

“韩非？你就是韩王之子韩非？”盖聂听后，不由得顿时激动。他早闻韩王有一子，少年英雄，莫非就是此人？

然而，韩非表现极为淡定，他冷笑一声，“曾是。”

公孙羽听后，率先插了嘴，“有多少人做梦都想成为王室宗亲，你身为韩王之子，竟然如此淡漠，这曾是又从何说起？”

盖聂并没有阻止公孙羽这次发问，想来他也很想知道其中原因，堂堂韩国王子，为何突然出走，而从他们行头上看，显然已经有些时日。

“小子，你谁啊？这是你该问的吗？”韩姑娘突然剑指公孙羽，轻蔑一笑，想来脾气不小，不愧是王族郡主。

韩非也并未阻止女儿这次冒犯，出门在外，多些提防总是好的。他没有理会公孙羽地问话，看着盖聂轻笑一声，“这位小兄弟说他急需药物救人，该不是你吧？”显然，韩非已经看出盖聂受了伤。

盖聂淡然一笑，“在下确实受了伤，不过，急需治疗的是我后面那位兄弟。”盖聂说着，示意公孙羽一眼，两人想起小离还在树林里等待治疗，也没时间跟韩非父女在此多寒暄，赶紧反身回去，把小离扶进哨所。

这哨所虽然简陋，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衣食住行，刀剑弓弩药，逐一分列帐内。尤其正中央的那团不灭篝火，还有篝火上那口冒着热气的铁锅，给让这个寒冷的夜晚带来一丝温暖。

“把他扶到卧榻上。”盖聂跟公孙羽一人一边，将奄奄一息的小离扶上一张卧榻，盖聂很快从众多药材里找到了创伤药。

“你去弄些热水来清洗他的伤口，再放药。”盖聂常年跑江湖，对处理创伤显然更在行。好在小离受的都是刀剑伤，并没有片械残留伤口，只需清理伤口，放上创伤药，基本就能处理了。

公孙羽按照盖聂的指示盛来了热水，帮小离清洗了伤口。可是伤口一碰到热水，血又开始不停地往外冒。

“不行，这伤口太深，方才因为天气冷，血流不快，虽然流失不多，可是也耗了半条命，再这样流下去，恐怕撑不住。”盖聂颇为忧心，盯着奄奄一息的小离和他流血不止的伤口，一时没有主意。

“要不我来试试？”这时，韩非从旁说道。

盖聂和公孙羽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相视一眼，不知道韩非说的是真是假。

“家父博览群书，对医术虽算不上精通，不过也略知一二，反正你们这位兄弟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韩姑娘站在旁边，不屑道。

“你说什么……”公孙羽见这小姑娘故意轻薄小离，自然心中不快，正要反击，却被盖聂制止，“小羽！”

公孙羽罢手后，盖聂起身对韩非子抱拳道，“有劳先生了。”

韩非点点头，二话不说，突然拔出宝剑，往篝火上就是一放，过了好一会儿，抽出宝剑，往公孙羽面前一伸，公孙羽惊得直往后一撤，感觉面前涌过一股热浪，要是被这宝剑碰到，断然留下不小的疤痕。

见公孙羽既惊慌又反应如此迅速，韩非轻笑一声，提着宝剑走到卧榻旁，撩起小离的衣服，观察伤口片刻，突然戳下一剑！

“你干什么？”公孙羽惊叫一声，正要向前阻止韩非，不料“噌”的一声，被韩姑娘的剑一把拦住。

“家父行医，最不喜欢被人打扰……”韩姑娘翘着嘴角微微一笑道。

“啊！”随着几近烧红的铁剑烫入小离的伤口，昏迷的小离突然一下猛坐起来，嘶吼一声，很快，又倒下去，再一次昏了过去。

韩非看着小离额头冒出的热汗和鲜血凝结的伤口，脸上微微一笑，抽回宝剑，擦拭一番，又放回篝火上晃了晃，突然“噌”的一下，不偏不倚，剑入剑鞘。

“好了，可以给他放药了。”韩非说着，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走到篝火旁烤火。

盖聂致谢地点点头，对着小离已经止血的伤口放药，他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玉儿，这里没有干净的布，你那纱巾尚未用过，且借给他们救这少年一命吧。”韩非便烤火边对韩姑娘说道。

韩姑娘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拔剑收回，掏出身上的纱巾，一把扔到公孙羽怀里。

公孙羽怀里捧着一团洁白的纱巾，不禁闻了一下，心中暗叹道：真香！

盖聂放好了要，对公孙羽点点头，公孙羽拿着韩姑娘给的纱巾帮小离包扎伤口。

盖聂洗了洗，走到篝火旁烤火，他的腰还有伤，坐下多有不便，韩非送过来一只小凳子。

“谢谢。”盖聂微笑道。

“其实这种伤你知道怎么治。”韩非往篝火里添柴，说道。

盖聂只是淡然一笑，摇摇头，没有说话。

“只是，你不忍心，下不了手？”韩非突然看了盖聂一眼。

盖聂愣了一下，微微点头，“也许吧，他是我故交的孩子。”

“韩玉，我女儿，之前生过一场大病，连宫里御医都说没救了，我不相信，后来我自己配药，保证了她一条命，可是……”韩非瞥了一眼女儿，有些自责的摇摇头。

“你是给她吃错了药，她才长得这么……”公孙羽转头插了一句。

“小羽！”盖聂喝了一声，帐内一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汪汪汪……”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狗吠，公孙羽和韩玉几乎同时兴奋地冲出帐外，小纵横撒欢地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