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征

    “毅哥，今天还去那里吗？”

屠何跟着张天毅围着街道转，美其名曰视察民情，实际上不过是偷懒而已，他这个甩手掌柜做的倒好，政事甩给了朱亚辉，军事甩给了寇准，自己每天东游西逛，一到下午的时候，就去“易安书坊”。

“去，为啥不去？走，咱们去买点水果。”

张天毅与屠何各自拎了两大袋水果，往“易安书坊”而来，一进门，张天毅轻车熟路的往里走，在一堆书之间，寻到了正在聚精会神看书的李婉君。

“易安居士，你不怕自己的书被盗吗？这么不小心看着，别人搬走了你的书你都不知道。”

因为李婉君开了的这间书坊叫做易安书坊，所以张天毅恶趣味的给她起了个外号易安居士。

“书做何用？”

见张天毅照例到来，李婉君内心一喜，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书，如此问道。

“当然是开启民智，做教化之用。”

“既然如此，那有人肯偷我的书，岂不说明此人渴望教化？况且这些书都是我手抄的，被偷了损失也没多少，反而能帮到人，何乐而不为呢？”

…………

李婉君的气质，就是一种成熟文艺之美，她出身于一个官宦家庭，自幼饱读诗书，后来祖父犯事，全家受诛，她流落街头，被一个秀才所救，便为了报恩嫁给了他，可惜秀才身体太糟糕，好不容易中举补到忻州绵阳县这种偏远地方做了个县令，还好景不长，不两年就病死了，李婉君就从此成了一个孤独的寡妇，一个亲人都没有，幸好死去的相公虽然身体太差，也不是自己心仪的对象，但是为人正直，交了善缘，认了王同乾四兄弟做义子，所以自己在四兄弟的照顾下，勉强还能这样悠然的过日子，读读书，写写字。

张天毅最受不了这种气质，盯着李婉君看的心痒难耐，真恨不得此刻化作飞蛾扑火扑上去，奈何理智站了上风。

“你这人好不礼貌，盯着人家看的眼睛都不眨，礼数都到哪里去了？”李婉君被张天毅盯着看的脸红，嗔道。

张天毅见李婉君害羞多过愤怒，知道她对自己也是喜欢的，便趁机去抓住李婉君的小手，把她的手抓过来亲吻，李婉君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又不好嚷，只好闭上眼睛由他胡来，这个动作让张天毅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放肆，慢慢的顺着亲到了脸上来，李婉君这才狠狠拧了一下张天毅，张天毅吃痛，被李婉君挣了开。

“光天化日的，君怎可做出如此羞耻之事！”

李婉君有些羞怒，一句话如果不满意，就要发火了。张天毅见状，再次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等她发火，将她往怀里一拉，深情拥住道：“亲当做蒲苇，我当做磐石，蒲苇韧如丝，磐石坚且直！”

李婉君被这情话撩的感动，反手将张天毅报的很紧。轻轻的在张天毅耳边道：“这段时日以来，你今天最反常，怎么了？”

“我要出征了，可能一去好几个月！”

本来张天毅都不怎么有把握的，没曾想王黑大果然招降零陵守将何伟，领兵一万来投，如此，襄凌处于舌尖上，唾手可得，故而张天毅整军一万五千，准备亲自带队，去破襄凌。

“出征？”

李婉君很惊讶，挣脱张天毅的怀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段时间张天毅都是一个才子的打扮，而且展现出来的才高八斗，让李婉君先入为主的把他当成了一个书生，书生出什么征？

张天毅见她如此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我叫张天毅，在忻州姓张的，大多是张氏族人，不日与我同名的族兄，永定侯张天毅，便要去攻襄凌，我是五服内的亲族，自然要冲杀在前。”

幸好李婉君没有深究，不然这句话有一个很明显的loudong，那就是既然是五服内的亲族，怎么可能会出现同名呢？要知道，像张氏这种大家族，别说五服内，就算超出五服，后辈子弟的名字也基本是在训诫堂由族长来根据生辰八字选取，基本不可能重名，除非族长老糊涂了。

李婉君一下子神经紧绷，文艺才女就是这样，充满了美好的幻想，乍闻有变，会非常的紧张，张天毅是她自由恋爱的结果，不掺杂任何报恩，亲情，胁迫等任何因素，故而她很在乎，因为这是她的爱情。

“可不可以不去？”李婉君盯着张天毅：“你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以上战场呢！”h

本来是李婉君好意，但张天毅听了以后很不开心，这不是认为自己不行吗？虽然自己确实算的上是文弱书生，但哪个男人没有将军梦！

“我为什么不可以上战场？你且看好，等我立功回来。”

张天毅起身离开，留下还没回过神来的李婉君，要是再粘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次日，张天毅点齐兵马，领兵一万五千来破襄凌，随行有寇准，王黑大，屠何，管平，王同乾，何伟。

“学杰，你在李洋手下做过将军，你说说李洋其人如何？”

行军路上，张天毅与王黑大闲聊，颇有点邹忌的我与徐公孰美的名问！

“李洋其人，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多疑少谋，亲亲远贤，非成大事者！”

“我与李洋比若何？”

“如大海之与死潭也？”

“何解？”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死潭沉寂，不能容物，主公虚怀若谷，他日必成大事！”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天毅忍不住放声大笑，他还以为王黑大这大老黑拍马屁呢，其实这确实是王黑大的真实想法，设身处地想想，假如是他王黑大抓了张天毅，他绝对是不可能再放虎归山的，这其实是一种领袖群伦的气质。

张天毅大笑，旁边的众人不明所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只有一个人笑，场面有点尴尬。

“我笑李洋虽拥兵二十几万，四处攻城略地，然只不过死水一摊，早晚必被我这大海所擒！”

身为主公，傻笑像什么话，所以要找个大笑的原因。

受张天毅的自信感染，于是众人纷纷附和，仿佛李洋手下的是二十万泥人一样。

众人正自谈笑间，突然一骑飞来，报道：“主公，绵阳县守将梁振浩先前收拢四处逃散的流民军，得三千人，如今领去攻打南城去了！”

“什么？”

张天毅皱眉，这不是超出自己的安排了吗！

“这梁振浩立功心切，桀骜不驯，未经请示便擅自攻打城池，军师以为当如何处置？”

张天毅问寇准，上次王黑大败得太快，以至于都没有梁振浩立功的机会，故而如今自作主张攻打南城，希望立下功勋，得到张天毅的认可。

“主公，南城乃是乾州与忻州、荆州的交界，如今荆州无主，乾州知州郝敢自立而不听主公这刺史的号令，攻下南城，进可进取荆州这富庶大州，退可击乾州而使主公名副其实，实在是一招妙棋。”

寇准并未说如何处置梁振浩，只分析取南城的好处！

“可是若取而复失或者取不下呢？”

张天毅问道，作为有家有业的人了，先想好退路才是明智之举。

“那也无所谓，就当主公认清此人是否是真有实学，并不损失什么。郝敢此人只是一普通地方豪强而已，并无大志，并不能威胁到忻州，荆州无主，世家混乱，政令不齐，更不可能外扩了。”

张天毅听寇准这么一说，轻轻的点了点头，想了想继续道：“然而梁振浩此人未经请示擅自出兵，恐以后我号令不动他啊！”

这才是张天毅关心的重点，一个不听话的将领，纵然是良将，也不讨上位者喜欢。

“主公勿忧，我观此人并无大志，只是渴望出人头地，建功立业而已，待此事过后，主公将其召到身边做一段时间亲卫，敲打敲打也就行了！”

“嗯！”张天毅应了一下，并未再说，只是开始慢慢在思考未来的人生，自己一朝得势，为上位者，如何处理手下的关系，值得思考！

襄凌在襄州西南部，守城将领是李洋的亲信古剑文，城内有一万守军，虽然得知张天毅领兵攻打，但是由于畏惧赵俊武的两万精锐，李洋并不敢派兵来救。

李洋虽然有二十万大军，但其实都是刚刚拿起兵器的流民，战斗力比起赵俊武的两万百战雄师，自然是十不如一，张天毅派人通知赵俊武自己要打襄凌，赵俊武立马兵出蜀州，将军队摆在襄城对面的汉津，限制李洋不敢出兵营救，只是派人通知古剑文守住襄凌，对于古剑文以一万兵力守住襄凌，李洋还是很有信心的，第一古剑文是他手下得意大将，第二张天毅只领了一万五千兵马来攻打。

张天毅在离襄凌十里之处下寨，早有探子报道了襄凌守将古剑文手中。

古剑文赶紧召集襄凌上下，商讨退敌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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