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烧制陶器

犹豫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从那女人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异味之后张伟心中立刻就有了决断。来者是敌是友这方面的危险先不提，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应该是什么形象？超凡脱俗的世外高人那种形象才对，也是人欲这么旺盛那还怎么装相？更别说虽然自己在绝大多数现代女性面前绝对算的上是卫生习惯不怎么好的，可这原始时代的女性也太。。。

因此，张伟神色平静而坦然的沉吟道：“阿弥陀佛，我们有缘的时候如果到了，自会结下良缘。可要是缘分没有到，相互之间基本的交流难有，你让我如何来赐福于你呢？”

“施主回去吧！我们如果以后有缘，自会在洞中或林中相会。。。”说罢张伟也不管那女人是否听的懂，摆了摆手道，然后右手如得道高僧一般竖立在嘴前。

当张伟远去的时候，那临近中年的女人才终究明白：这个身围虎皮、全身上下奇装异服发形也怪异的男子的确有些不同。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是一个侵略性很强的男人。按自己在沿海大族中曾经听说过的传闻，只有那些宽裕到极致的部族中的首脑才会拥有虎皮、并且身上一丝特殊的味道都没有。这样的人又怎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

张伟依旧对这几个女人保持着警惕，并不愿意让这几个女人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前发现自己睡眠的地方，因此足足走了一顿饭的功夫才重新选择一颗树向上爬去。

没有灯光的夜晚是漫长的，好在此时的张伟已经开始有些适应这有些阴森恐怖的林中夜晚。张伟知道每夜躲避在树上不是长久之计，可暂时也没有别的选择。天色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开始认真的思考其第二个白天做事的流程、处理很多问题的办法起来。

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每多一天都会有变数，自己必须要力争在这第二个白天有所建树才行，半个小时都不能浪费。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已经休息和思考完毕的张伟就立刻行动起来。先是认真从小溪边取泥和泥。也只有那些长期被水浸泡过的泥看起来似乎纯粹一些，可以避免很多沙石，尤其是专门取最上面那一层的时候。可是这些泥太软了，只能勉强捏出一个泥盆的雏形，根本垒不高也无法塑造成坛子的模样。

张伟就只能把这些初步的泥盆放在一边，并开始准备树枝为基础的烧炭原料，然后就是开始搭建烧炭的火堆。比一般的原始人强点儿的是：张伟知道烧炭是需要窑洞的。窑洞自己根本挖不出来，但是类似的空心土堆却也应该没问题，小时候玩火的游戏自己怎么说还都算是玩过的。

就这样从天刚蒙蒙亮的凌晨一直到正午时分的数个小时，张伟一刻也不敢耽误。终于完成了砍柴和初步制泥和塑形、堆空心土堆、烧炭这三大任务。很多木柴和树枝在并不正确的方法下都烧成了灰烬，但还是有一些黑炭被张伟挑选出来。

就这样到了下午的时候，终于进入到了准备烧陶的阶段。经过数个小时的风干，那泥巴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儿软，根本不能塑造成上面向内凹的造型，可终究可以塑造成小泥筒的样子了。在夜里的思考中，张伟想到了很多可能遇到的问题：包括坛口自己有可能造的不够规整，最后根本盖不严盖的问题。因此很早用树枝制作了简单的圆规，并尽可能认真的把“泥桶”的“桶口”制造的尽可能规整。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泥桶”的“桶盖”倒不那么难捏。如果捏的不好，张伟也早想好了：如果盖子造的不规整，那就只能通过烧制之后的后期加工来解决了。。。

木炭堆积起来带来的火苗的确比柴火强了很多。绳纹时代早期的日本绳纹人或是新石器时代前夕更原始一些的旧大陆，人们在烧制陶器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陶窑，而是直接在火堆里点火，温度在刚好能把铅块融化的四五百度左右的火苗温度，是靠堆积概率来选取成品。

而张伟却知道：木炭的广泛应用是冶炼铜矿的基础、可以把温度提高到七八百度到九百度左右的水平、具备了冶炼青铜的可能性。瓷器的冶炼技术实际上比古代冶铁炼钢更难，因为需要更高的炉温、在欧洲历史上几乎和生铁一样要到很晚的时候才掌握了。不过张伟却相信：虽然自己很多方面都可能不太讲究，烧出来的陶器肯定不是什么好货，但不求这些陶器有多坚固、效率如何，只要能用即可。

而且为了保证成功率，张伟对制造的规格也多少有了点儿控制，没有造太大的坛子，大概只是一尺有余左右大小的罢了。而且陶罐的厚度可不低。那种原始社会晚期文明早期的超薄陶器，是此时刚刚开始手工劳动的张伟没有办法试制出来的。这点儿容量虽然解决不了根本性的存储问题，那多造几个就好了。而且张伟有了制造扁担的打算，两个装好物体的陶罐，不应该超过自己这种并没有长时间干过农活的人可以肩挑的程度。

那如同喷吐火焰一般的火苗吸引了在很远的地方偷偷围观的几个刚刚外出采集归来的女人们，这让几个女人对张伟更加有了一种神秘的感觉，虽然仇恨之心还没有完全消退，可也多了几分内心中难以察觉的期望。

天色临近傍晚的时候张伟并没有把握确定陶器已经稍制成功，因此直到准备起来的炭火逐渐燃尽，炉温也渐渐降低，才在夜幕之中离开，寻找休息的大树。

这在很大程度上是要冒不少风险的，夜晚的树林充满着危险。不过此时的张伟也顾不了其他了。实际上直到此时，张伟也并不能确定“陶桶”的烧制是否成功，夜晚仍然是在不安中渡过。

晨光再一次透过树林的时候，从疲惫中恢复过来的张伟寻找昨天烧制陶器的地方，发现那泥巴制成的“圆桶”似乎已经变成水泥一般的硬物，看起来不像是脆弱不堪的样子。虽然底部还是有些烫手，但上面已经勉强不那么烫手了。冒险拿出来试了试，尺把大小的陶桶并没有轻易垮掉，张伟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不过这种陶器的坚固度究竟如何，能不能防水，张伟的心中还是没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