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收降蒙古国 第45章 增赐食禄添难题

鹰洋地泉州厦门等外贸港城已很多见，只是多用于外贸经营，没有在大明境内市场上流通，其数量也不足于流向国内市场。

大明的底层百姓依然很穷，农民佃户干几辈子都不识银子是何物，市场上流通的依然是不断发行的铜钱铜板。大明也有纸币，最大面客为一贯，绝对没有伪chao却少见流通，实是因为二百多年来印制得太多却不回收，贬值近万倍已完全失信于民。

刘若愚、张守一两个争论的不是克与两的转换计算，而是是鹰洋兑换铜钱的汇率问题，目前官价一两银子值一千六百五十文钱，一个鹰洋合六钱五官银却能况换一千二百文铜钱，这样的价差到外面怎么花。

“这是内部流通币，卫所各商行今后只收鹰洋和铜钱不收白银，，”

“哦，那外面来的商人呢？”

“外面的商人跟百姓做生意吗？不亏死他们才怪！”

“哦，，小的明白了！”

“守一，你有时要跟刘大人学学，这是要让辽地百姓尽快富裕起来，是皇上和厂臣的恩典。当然这个汇税铜钱的数量不可能是永恒不变的，需要根据粮食物资的库存量作调整。”

能够特准辽东都司造银币，杨颉自然要感谢一下朱由校和泰山大人魏忠贤了，给他洗钱开启了一条合法的渠道，只是十年后流通银元中只有二三成是国产龙洋。

其实一鹰洋兑一千二百文铜钱的汇率在十年之后是亏本生意，粮食物资紧缺时期一斗麦子涨到三千多文铜钱，这才是白银贬值的主要原因。碰上荒灾严重时节，能够保值的银元就更受百姓信赖，这给辽东都司在大明金融业占据主导地位带来了优势。

银行的管理层都是生性贪财的太监寺阉，万历朝时培养出来的高级会计师，个个都是见了银子眼睛发亮的那一种，有几个家里还会发生银两被盗是件。

杨颉需要办两个银行，一个上大明帝国皇家银行，一个是辽东银行，将来后者或会成为大明帝国的中央银行。

银行总是从借贷经营上获利，让市场经营者为自己打工，这就需要找一些借鸡生蛋的商人来借银子，目前自然要鼓动永平府境内的商人去全国各地帮助采购粮食。

木材的采办自然得由辽东都司亲自出面，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土上像样的良材自然要跟朱由校购买，不然就算私下买了也无法运到山海关来。

各卫所也将有各自的商业机构，除了劳务输出公司还有各自的窑厂，局个别的还能开个盐厂，畜牧场、捕鱼行、养鱼塘、伐木队、筑路队、木器行、铁器行、兽医站、卫所客栈之类的副业还是都比较简单，只是辖下不允许个体经营者。

辽东都司则垄断了金融业、兵工业、盐矿业、马车行、造船业、银币厂等等别人不允许做的行业。辽东都司辖下军民不允许经营妓院和高档酒楼，辽民贫困也无需进出这样的奢侈消费场所，但允许外来经营者在将来的九如城内置产经营。

杨颉是想做点房地产，不然这新城市就没人过来做生意，毛文龙的东江镇都有商人愿意过去，富可敌国的九如城如何就不能招商引资。

四月上旬，久盼的红薯和马钤薯终于运达九如城，这是出动了锦衣卫的一项防灾工程，甚至还骗过来六十七户“薯农”，一问才知福建那边也在闹灾荒。

辽东都司都指挥使杨大人有的是银子，一挥手每户助白银八两，每四户赠耕牛一头，让这些福建灾民做了自己的佃农。

这次东江镇大捷，首功之臣定辽侯杨颉没有晋公，只中食禄增至五千石按魏国公例发给，并拔内帑六万两敕造永安公主府邸。

增加食禄势必要增加耕地，没有再赐皇田就只能在记平府置地，二千石粮米就需永平府划二千亩官田出来，定辽侯要安排一些佃户进去自然没有问题。

增加食禄和耕田本来不关杨颉什么事，每年秋收之后划拔的官田自然有佃农代表把二千石米面如数送来，甚至还有额外的土特产或毛皮宝货。

可是杨颉深知明末农民大起义的根源，朝廷三饷预收到一二十年甚至三十多年后，佃农小地主阶层都已破产。世绅大地主每年的地租可不会少半斤，有限的耕地就越来越集中到免税世绅的勋臣藩王宗室手上。

杨颉自然清楚官田皇庄同样有大地主把持，他们是勋贵世绅宗室这些大树上的寄生虫，自己的封邑赐田当然也得实行平均主义。

永平知府陈所立出身官宦世家，字敬贻，号黄庭山人，福建长乐人。他除了对经术文艺特别喜好之外，对山水园林的设计和营建也颇有研究，秦皇岛上的建设工程越辅越大他在其中也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

明末的官田兵田其实都被私人所占有，朱由校得知这个状况后，就把这个难题推给定辽侯杨颉去试行，对于夺人田地要人命的问题杨颉其实也很头疼。

在永平府借土养命的定辽侯不能用官帽子压永平知府，虽然陈所立一直在帮杨颉做着秦皇岛上的林苑式建筑规划和设计，但“平均地权”之事毕竟是得罪“天下人”的政绩政策。

为了这件事，杨颉只得亲自去秦皇岛拜访一次陈所立，这里的前庭主屋将近八百六十余平方米的双层地下石室此时正在封顶夯土。同样大小的另一个地下室将在九如城的公府中堂之下，地下却只有一层半。

这个地下室下面一层是密闭空间，净高留有二米有余，中间只隔了层厚木板防潮，没有地下室防水材料。地下室的百墙和地面虽然都按墓室做法进行了防水处理，但由于九如城建在土层上，不像秦皇岛上下面岩石，当作地下室使用就有些不安全了。

杨颉刚好在下面建个秘密银库，同岛上的地下二层一样，地面做了坡水、明沟集水井，并增设了一个提水口，预防万一积水可以用人工排除。

岛上前厅地下室的开凿原是为了开采石材，为了覆双层的土层预留了较多的石柱和石梁，地下二顶的四周因是外廊甚至还留有石板。

城内的二层地下室只能用砖柱木枋作承重，为了防雨外廊就得做在地下室之外，这就增加了侯府主殿的体量和面积。

为了解决这个“僭越”这个难题，陈所立在试图说服杨颉采用他的糯米粘土雕花砖铺砌围廊的新技术，看到杨颉坐船过来视察便又提起了这件事情。

因为下一道工序就要筑台基，岛上的地下一层也同样存在这个问题，杨颉本就想这次过来顺便解决掉。

听了陈所立再次建议，想了想便说着问道：“敬贻，九如觉得防水应该在这两尺厚的覆土层里解决掉，铺在面层的地砖再怎么做都会有裂缝，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所立考虑着说道：“这个事情下官也曾考虑过，只是覆土层在经常行走和重压之下，总会不断在压实变形，时间久了局部地面还会下陷。这防水层仍然存在漏洞，特别遇到暴雨外廊积水难下的时候，，，”

杨颉说道：“外廊地砖可以考虑按期限翻铺，遇到大雨可以进行一次区域性检查，时间久了地基变得密实坚硬，这种雨后的检察也就没有必要了。”

“嗯，这个办法倒是可行，那在覆土层中加一道什么防水防潮层呢！外廊部分尤其了，，，”

“室内四周一丈而外都要加强一道，这糯米粉拌纸筋泥如何，或可上下各垫层刨粉油纸，，，加在一尺三合土之表！”

“行，加两道吧，地砖粉土之下再加一道，这样检修方面又更保险！”

“行，那就这样，，，来来，九如还有件事情跟陈大人商议，就是千亩禄田之事！”

这时代的做工很细致考察，工程的施工保养期又特别长，陈所立在上面加一道防水实际是为了后期铺装前的保护工作。基础做平后就会进入一年的堆材重压养护期，明年务好建材继续建造前就需台基完成足够的沉降量，心保证大房子在建造后不再有较大的沉降而发生垮塌事故。

杨颉这二千亩良田分别来自卢龙县和抚宁卫的四户官绅地主，其中两户的祖上考取过功名的世绅家庭，一户祖上是卫所军官出身考了功名转化而成的官绅，一户也是吏使出身的大地主。

他们是为了结交定辽侯而甘愿把良田好地分出五百亩来给杨颉做食禄，四家的名下的田地都在二千亩以上。这些田地亩数跟那些进过内阁的巨宦世绅家庭自然不好比，但在永平府境内也可算是田产较多的大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