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重建定辽卫 第32章 君与臣兄弟情谊

很快地黑子就送来讯息，杨颉同意让人送一批军械过来，让兵器局加班制造五百杆轻便军弩制六万支弩箭出来。

预知的消息王凤起没法宣布，更不知道隐身武士如何搬过来，这个数量可不小，虽然数量不够支配三个多月，但足于将清兵的尸体和伤兵铺满城墙之外。

铁城原是东江镇的治所，一里左右长城墙围合成二十五万平方米的城池，城墙高度不足六米，需要搭建一些掩蔽棚作防御。

城里的百姓和家眷估计有五千人，虽然已有足够的过冬食物，但用于三个多月守城作战却远远不够。

王凤起在无意之中从了军，展开他的管理才能开始坐镇指挥，统计城内所有青壮男女人数，统计各人专长挑选可用之辅兵，全按大明军籍制度进行编制分类居住。

军卒分出五百户出城觅粮，尽可能多的把青壮迁来帮助守城，能够组织起三四千男女民兵或能把城池守住不至失守受屠。（清兵遇到抵抗稍为顽强的城池，因有一定量的伤亡便会采取屠城政策）

千户长贾祥一直跟在王凤起身边，看着长官一边悠闲地写写画画，一边下着各种命令，三天时间就把城内百姓安排得仅仅有条，各种粮食物资也统计出来，在铁城的图纸上标写得清清楚楚。

“好了，没你的事了，去城里到处走走，向百姓解释一下战时命令。”

“是，，，王将军，到底那些弩箭能不能送来？这么远的，定辽伯难道会派蒙古骑过来？”

“这个，，，也要到年底了吧？伯爷他学说！”

“可这里的弓箭，，，”

“不送来就撤离，，，但我们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伯爷答应过的事情自然是很稳妥的，，，”

“，，，是！”

忽得门口一暗，跑进来一位通讯兵惊喜地说道：“将军，千总，库房里不知哪里来的一万两银子。管库的说，十口钱箱转个身回来搁那儿了，，，”

“呵，是伯爷的朋友送过来的，，，去看看！”

杨颉对王凤起的守城工作非常重视，失去了大陆上的根据地，就等于说东江镇的十余万军民就得依靠粮饷来养活了，这也是毛文龙之所以走到“和谈无路欲投金的地步”。

天启帝对这次的抗金战役也很重视，同时抱有一种好玩的心态，亲自参与起了军弩与毒箭制作的管理工作，动员了一万宫内外匠工严旨半年内保质保量地完成。

朱由校的配弩箭数量右不是五百的六万，而是二万把军弩和一千万支短箭，期望将来就借用这种兵器坚守城池和关隘。

“九如，东江镇耗资庞大，运送军饷又不方便，长期留守我看没有这个必要。”

“皇上，建州奴擅长骑战远袭，兵力虽少却像一条毒蛇一样难于抓捕。东江镇设在那里就像踩住了它的蛇尾，，，”

“呵，九如的见识就是那么精准，有道理，有道理，，，那铁城是非守不可了？”

“是的，守不住东江镇只好移民裁军了，，，”

“哦，这么说毛文龙原本就不想守这铁山城？”

“，，，是的，不是九如他唯有受诛一途，将来袁大人要和谈，他又不愿放弃到手的肥肉，，，”

“呵，你也不同意袁崇焕的和谈主张，怎么又建议给锦宁军也制一批简易军弩过去？”

“皇上，党争祸国这道理九如还是懂得，这样做不就是东林祸国时的乱状吗？朝廷既已决策修建锦宁防线，作为食俸禄同僚有义务把想到的好方法告诉他，就算没有也必须服从大局予以配合和支持。东林党人是怎么做呢？不仅不配合还要做手脚拖后退，最好看到异已官员做不成事，这样上对不起皇上下对不起百姓，几百万几丰万的军饷，十余万十万的军队，大片的版图就此沦丧。北宋之前车之鉴，他们为了私欲却不顾国家大义而抛弃脑后，，，”

“唉，朕明白你支持忠贤揽权的缘故了，还是为了国家和百姓，，，”

“是的，历朝历代都有直臣与奸臣之分，这是主上为驾驭臣之需，但在国难当头之时，朝廷上下不精诚团结，地方官员无法节制，势必形成重税贪没之风，百姓处于水火就会引起民变民乱。到时出现个陈涉吴广，，，，”

“谢谢定辽伯，与你相处有日，朕的心里，，，叫作胜读十年书吧！哈哈，，，”

“皇上也是不易，身边就这些阉宦皇奴，不依赖他们还能依赖谁？忠言逆耳非圣贤者总难受用，天下之人又有几个不好马屁者，而好坏忠奸又没写在臣子脸上，，，宦官则更易掌控些！”

“嗯，言之有礼，，，”

“皇家之事微臣说多了，请陛下宽肴则个，，，”

“没事，没事，私下说说又没人知道，再则受益者却是朕啊！”

“明年的战事若把建州奴打痛了，黄台极必会假意和谈，皇上可不要轻信。黄台极要得不是金银布匹，而且是粮食人口，，，”

“嗯，等明年战事一过，袁崇焕主辽之职也差不多了，如此倒不致害了他的小命。”

“唉，蒙古人也因缺粮才与大明苟合，到时形成不起战力，恐怕，，，”

“明年九如要辛苦了，占它一部朕王之！收复辽东还是需要精锐之马军，，，噢，九如那家兵王凤是怎么回事？不何不愿谋职？”

“他因身体原因不能带兵杀敌，一旦受伤血流难止，这是一种血液病，，，”

“那这次岂不危险？”

“让他不要上城墙就没事，王凤跟微臣多年，对守城战的军事管理和计谋应该也是有一套的。微臣就担心他有时太好战了，，，”

“嗯，那今后就别让他上战场了，这想的忠仆倒是难得，，，”

“微臣本让他赴朝鲜游说的，东江镇需要朝鲜在粮饷上的支援，或者可以帮朝鲜训练军队。”

“嗯，朝廷可以给他一个使者的身份，，，”

“任命个驻朝武官，为东江镇组织各类物资和役使，，，”

“武职不行，，，呵呵，不然九如为何要考士？”

“随便吧！他也不贪权，喜欢自由自在，，，皇上，明年黄台极攻城不利，今后就会改换作战策略，锦宁防线就麻烦来了，，，”

“哦，，会采取如何策略？”

“，，，很简单，围城打援，明军无法野外作战，被围之兵必粮绝而降，，，微臣这万五精骑必在一两年内练成，否则只有避退入关不可。大明百姓再也支付不起这么大的辽饷了，，，”

“，，唉，天灾人祸致此，朕也不得所以。”

退回关中就等于放弃版图，这种事情于君于臣都不愿下这决定，杨颉也只是把朝廷的难处向朱由校作一下说明。如果仍按着历史原来的进程的话，明年陕西山西等地的旱情会扩大，高迎祥的民军规模也会扩增，辽饷剿饷练饷等支款也会跟着越来越大，，，这是一个非常有序的恶性循环过程。

君臣两人最后把仿制枪终于做成，一个一枪打响射却不够，一个击发三次才成功，还险些把试枪手给震伤了，这样的射程当然足够理想了。

君臣要分开，夫妻要别离，各各都收获了较丰厚的亲情和友谊，宝马宝车名匠内官侍、金甲银甲棉甲链子甲、长枪大刀短剑蒙古刀，蟒袍侯袍常服飞鱼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百余套。

“九如，今后你的衣物战甲缺什么尽管开口，外面做得靠不住，可千万别冲前面受点伤！”

“陛下，微臣也怕死，，，”

“哈哈，死里逃生当然怕死，不过朕有许多功勋需要定辽候去建立呢！”

“臣尊旨，，，必在十年内取奴酋首级以献，不然微臣不敢接受陛下之厚赐！”

“好！朕就是相信你能说到做到，言必行行必果，九如之远志岂是黄台吉一颗首级！”

“皇上保重，微臣告退！”

“嗯，路上慢行！三千把军弩及箭矢必会在腊月廿五之前送达山海关，其余只求天意了！”

“微臣尽力让隼鹰去寻找。微臣告退！”

魏忠贤晋了国公，杨颉也跟着晋为侯，魏中贤的族人连小孩子都一齐受了封。朱由校忙着手艺活，把烦琐的朝政仍让魏忠贤“便宜行事”，但他对驭臣之道和中兴大明的事更有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