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重建定辽卫 第29章 汇通天下有设想

对于断不断亲之事魏忠贤并不放在心上，女儿魏银屏终究是自己养大的，杨颉这边对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朱由校这样做无非是为有朝一日丢车保卒作准备，只要客氏那边不失宠，这一日就未必会载到自个头上来。

傍晚服侍了朱由校吃过晚宴，出宫之前魏忠贤赴约去客氏宫里聊聊天，客氏虽然已迁出宫外，但每月仍有十余日睡在宫里。

时下张皇后又有了身孕，朱由校这一次很重视这个龙种，因为王恭厂大爆炸吓死了仅存的一位王子，总不成这次张皇后再生个死胎出来。

为了让张皇后多休息，客氏就又被传入宫里主持后宫事务，今日心下不安刚好宿在宫中。如今俩口子已不是对食夫妻，自己又有了一位如意郎君，老相好的女儿也已嫁入豪门幸臣家中，已无必要继续“作乱”宫闱。

客氏心里不安自然是为“倭国忍者”之事，联想到如意来无影去无踪，床第之事要死要活的狠劲，她难免会把两都联系到一起。

只是见了魏忠贤却不知道怎么开头，魏忠贤显然不关心隐身武士的事情，毕竟山海关离京城很远，隐身武士不致于从这么远的地方飞过来。

寒碜后魏忠贤犹豫着问道：“皇爷口谕旨定辽伯与咱家断亲之事，想来客氏听说过了？”

客氏虽然已经四十有一，容颜却依然艳丽非常，看着就似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喝着养生汤看了魏忠贤一眼，悠然说道：“这还不是你这不长脑子的自己惹出来的？皇爷渐渐懂事了，这两月来魏大人就看不出来？定辽伯是你女婿，他不来宫中怎么夺你的宠！”

“是，是，是忠贤一时的糊涂，，，是定辽伯的志向之故，不愿意来京师居住罢？”

“皇爷要重用于他，是个聪明不过的主，跟你这没脑子的比起来更加危险，，，皇爷心里明白着呢！”

“哦，，，”

“你只有侍候好皇爷就封公加恩的，，，定辽伯可这稀罕升官发财，哪个可怕你就不会看？”

“是是，，，客氏是说将来咱家屏儿，，，”

“那也未必，聪明人岂会做糊涂事，啥都不缺的。除非哪个不知好歹逼得他狗急跳墙，，，还有个倭国隐身武士把他当主子侍，，，，”

“哧，忠贤真是罪该万死！瞧我这脑子，，，，”

“你就没打听过这隐身武士，不是有位倭女来京城了？”

“屏儿说那倭女是睡梦中装了箱子送定辽伯房里的，定辽伯听不懂倭国话，一早看到一院子的大木箱才知对方认错了人，，，，胆子也够大的，竟然把倭女嫁妆全收纳了，黄金毛皮多来自伪金、朝鲜和蒙古汉廷王库，，，”

“哦，，，那京师可听说有贵戚勋臣富户失窃巨财的？”

“没有，没有，，，，”

“今晚若有呢？会不会跟着定辽伯一起来京城，，，魏大人又恰好把他主子给得罪了！”

“哦，，，所以皇爷把定辽伯留在西苑，，”

“还有倭女典子在身边服侍着，，， ，，，”

“那宫里作增加了守卫没有？”

“呵，增加守卫有用么？魏大人还是早些回府多派人守着府库为好，，，”

这头几晚杨颉还没想到盗窃银子教训一下阉党，就算第二日朱由校看到多出几木箱西洋枪械工具、火枪枪机、枪管、冶炼小炉及图文书籍后提及忍者忍术都没想起，只到五天后找过客氏一回听到这些猜疑后才开始了一次对阉寺族类的全面调查和盗银工作。

阉寺中万两私银富户很多，万历皇帝的敛财行为让许多内寺变成了富裕者，虽然还没有经历崇祯帝受骗一朝，众多宦官的私财也已占到整个京城除皇家私帑的四分之一以上。

这又是一件轰动明末的大案，整个延续时间足有三年八个月的时间，受窃群体是京师内外富宦、富绅、巨贾、恶霸、勋戚、宗室亲王府和新贵后金汗廷，只有杨颉知道总共盗得黄金白银宝器总价在一亿二千万两白银以上，从而对白银的贬值和通货膨胀作适当地抑制。

第一次搬得金银总价很平均，一共十二户总价值三十六万两、每户三十口千两银箱，建造公府与辽都都司官城都需要银子。

工部迁去三百户修宫殿的能工巧匠，建筑耗材与工艺要求都会提高许多，原先投入的预算起码增加五至六倍。

加上道路桥梁运河水渠的建设，如按杨颉的要求建造的话，估计五六百万费用都只能用廉价劳力。

因为杨颉在西苑一起研制火枪，朱由校第一时间得到了魏府被盗三万两银子的事情，其余有七户也都去五城兵马司报了案，一致把嫌疑对象指向定辽伯的隐身武士朋友，并把魏忠贤翁婿争宠的丑事给抖落出来。

朱由校听了便说道：“这些皇奴哪来这么多银子？他们在万历朝时可没做多少好事呢！忠贤，这事牵涉到你，是不是该一个个查一查呢？”

“这个，，，能否让奴婢先问问定辽伯则个？”

“问他作甚？那批黄金和虎皮是他向倭国忍者索要来的吗？”

“可定辽伯有位家将，，，”

“被他指派到朝鲜去了。一夜间几百口银箱谁能搬出城？这个人能有这本事？”

“，，，是，那奴婢马上着人去查，，，定辽伯府上，，”

“不能查！问你侄女爱说不说，定辽伯一直在这里，不关他什么事！”

“是，，，”

杨颉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情，问了典子也说伯爷一直睡在身边，夜里读了读书写字不做别的什么事情，也没发觉有忍者来过的迹象。

朱由校知道隐身武士来过西苑，可能因为杨颉的缘故不至于冒犯皇室，这位义士倒是有趣之人。今后还是不要冒犯他为好，还有眼前这位杨九如，他那泰山大人这次可够他喝一壶。

自此之后，杨颉一得空就每周出去盗银二次或三次，穿墙越海无声无息地搬着金箱银箱，世人最初以为是倭国隐身武士所为。一个多月后江南也传来巨款失窃大案后，大家才猜测到这不仅仅是人力所能办到，所谓的隐身武士多半为定辽伯“天降倭国侍妾事件”所误判。

朱由校则知道这些失窃案定与杨颉的辽东都司复卫之事有关，一起用“工作午餐”（皇帝午膳没有酒水配置）时，笑着问杨颉说道：“九如，这隐身武士如能长期为你所用，你用这些赃银复卫支饷好像有些不妥吧？”

“皇上可别瞎猜，除了这一大笔嫁妆之外，微臣可还没有得到过他的银两支助！”

“来日无银支出时他会不会再送银子宝货过来呢？”

“这，，，皇上是说，，，”

“呵呵，你不是要做成通汇天下的银号吗？我可以用内帑帮九如打打掩护，九如城建造的款项我可先借贷，，，免息。先借贷给你。呵，，，其实这些费用应该由朝廷支付，就当跟辽东都司的银号里借的成不成？将来朝廷缺银跟辽东都司借时是否要付息，，，”

“这个自然，而且还要看朝廷的偿还能力，，，”

“噢，是应该如此，不然还怎么做买卖，，，或是将来。”

“皇上，其实这个买卖应该由朱氏皇室来做，并由皇室总号制定国内存贷款的利息，就跟税收一样不得随便增减，才能保持市场和银价的稳定。时下海外的白银流入大明已很多，一两银子兑换铜钱从老早的一千文升至一千八百文，遇到荒灾时节这个数字还会增长许多。或者像西洋人那样制成银币和金币，让白银黄金携带起来更方便一些。”

“呵，等汇通天下办成之后再慢慢做为些事情吧！那么，这皇室银号就借九如之力办起来如何？或者，，，”

“是，皇上千秋大业，辽东都司就不掺合其中了，这样就在辖下办银号就可以了。”

“那先期投入多少呢？”

“暂时让辽东都司先弄起来，一年内北直隶各州县的银号都建立了，大概成本也就清楚了。”

“嗯，那就先让户部，，让御马监去弄这个，，，”

“新设一个‘大明皇室银行’，这大明江山可是您一人的，皇上！”

“唉，，，谢谢九如提醒。”

连朱由校都快淡望了这大明是他一人的大明，这天下是他一人的天下，杨颉一直在托梦鼓励他要担负起朱氏大明复兴的重任，为了华夏百姓、子孙，也为了朱氏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