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 蒋介石改都频碰壁

第81节  蒋介石改都频碰壁

蒋介石和张静江经过一番密谋，第二天便以中央执委主席的名义，把在南昌的委员找来开会。会上，蒋介石说：“中央会议通过这一决议时，奉系还没有盘踞北京，而现在张作霖已经宣称自己是国家首领，并准备和国民革命军打仗。河南的局势已经变得非常危险，湖北的部队也已经靠不住了，武汉处于严重的威胁之下。同时浙江也已经发生了战事。相比之下，在已经巩固的南昌领导作战和政治发展是再好不过了。”

蒋介石的讲话虽然迷惑了一些人，但遭到何香凝等委员反对。然而，蒋介石不顾这些，与张静江等人一唱一和，擅自决定迁都南昌，准备在东南底定后，再迁往南京。1927年1月5日，他向各省党部发出通电：经政治会议临时议决，现为政治与军事发展便利起见，中央党部及国民Z府暂住南昌。

他还以中央执委主席的名义，命令在武汉的中央委员和Z府委员返回南昌办公，并要他们取消临时中央党政联席会议，改为武汉政治分会，命令宋庆龄、宋子文、孙科、林伯渠、吴玉章、陈友仁等十几个人组成分会。

蒋介石擅自改都南昌的行动，在武汉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已在武汉的中央执委和国民Z府委员，立即召开了临时中央党政联席会议。会上，大家一致认为，迁都之争现已演变成为民主与独裁之争，革命与变节之争。一定要制止蒋介石的分裂活动，说服他改正错误，敦促他迅速到武汉来。于是向南昌致电说：南昌中央政治会议是非法的，是在不足法定人数的情况下作出的决定，不能否定广州中央政治会议的决议。如果真有改都之必要，也应由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体会议决定。在未决定时期，武汉政局有维持之必要。并请蒋主席到武汉面商。

蒋介石对武汉方面的压力，难以招架，不得不致电总顾问鲍罗廷，要他到南昌面商一切，解决问题。鲍罗廷认为去南昌就意味着丧失威信，就发电拒绝了蒋的要求。蒋介石自知实力还不够大，地位还不够稳固，如与武汉方面公开闹翻，可能全盘皆输。所以，他只好违心地去武汉。

1月12日，蒋介石由九江抵达武汉。蒋在公开场合，也不得不做一点表面文章，赞扬武汉人民收回汉口英租界的斗争，并说，这将成为近代史上最光荣的一段。其实，他到武汉来，最关心的并不是迁都问题，而是武汉民众和领导层对改都的态度。

第二天，在蒋介石为招待农工商学兵所举行的宴会上，各界人士都谈到了迁都问题。发言最有力是工人代表李立三，他先是责问：“为什么要违背中央关于迁都的决定和无理扣留来汉的中央委员？”接着又郑重声明：“为巩固革命中心，武汉工人一致要求我们的中央党部、国民Z府和总司令部立即迁鄂。”

邓演达最后起来说：“大家的意见概括起来，就是三句话，中央党部立刻迁武汉，国民Z府立刻迁武汉，总司令坐镇武汉！”

邓演达的讲话表达了大家的心声，他的话音刚一落，会场上立刻暴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群众激动的情绪，使蒋介石感到民心难违，颇觉失望。但他也不得不起来答复说：“各界要求党部、Z府来驻武汉，我当向中央转达，定可使各界希望能够满足。惟是总司令应随军事进展而转移，不能确定驻在地，虽然武汉民众表示热烈，此层还待斟酌。”

在领导层中，蒋介石也同样遭到碰壁。当他在宴会上发表讲话之后，鲍罗廷即对他的反G和反对工农运动的倾向提出了严厉批评，最后警告说：“蒋介石同志，我们三年以来，共事在患难之中，所做的事情你应该晓得。如果有压迫农工、反对C•P的这种事情，我们无论如何要想法子来打倒的。”

蒋介石吃了鲍罗廷的批评以后，把最后希望寄于武汉临时中央党政联席会议成员，试图说服他们，改变意见。但是，蒋介石的无理要求又一次遭到反对。委员们指出：迁都武汉是中央会议一致通过的，也是你蒋介石一再提议、赞成的，并已向国内外正式公布。无论从内政、外交，还是军事、人心方面考虑，都不能再改变。

蒋介石从武汉惨败而归，但他并没有改弦易辙，还是继续想方设法对付武汉方面。首先，他认为总顾问鲍罗廷是改都的绊脚石，必须搬掉。于是，他在征得谭延闿、戴季陶等人的同意后，以中央执委主席的名义，发出了驱逐鲍罗廷的号召。为什么驱逐鲍罗廷呢？因为在他看来，武汉的国民党领导人事事都听鲍罗廷的，只要鲍罗廷在，他就不能取得支配地位。因此，他在罗列了鲍罗廷许多强迫中央的事情之后说：“像鲍罗廷这样跋扈的人，如果不能很快叫他走，怎么还能完成革命任务？我希望党和Z府一致，让鲍罗廷离开。我们不必顾虑外界的议论，应该站在独立的立场上，确立革命行动。”

接着，他与张静江串通起来，接连向武汉发了两封电报，要求在武汉的中央执行委员和国民Z府委员到南昌商决迁都问题。他还声明，中央已在南昌办公，临时中央党政联席会议应停止办公，其名义亦应取消，企图造成即成事实，把南昌作为首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继续扣留在赣中央执行委员和国民Z府委员。

武汉方面坚持原议，针锋相对。首先声明，在南昌方面的中央执行委员和国民Z府委员到武汉就职前，联席会议暂不取消，继续代行最高职权。接着，派顾孟余、邓演达去南昌，敦促蒋介石放行在赣中央执行委员和国民Z府委员。同时，制造舆论，施加压力。武汉C.P人和国民党左派宋庆龄、徐谦、邓演达、唐生智等人，分别发表文章和演说，阐明迁都武汉的主张，批评改都南昌的错误。各界人士和各机关团体也先后集会，纷纷致电南昌，抨击分裂活动，要求按照既定成议迅速迁都武汉。

这时，在南昌的中央委员和国民Z府委员，有的已不顾蒋介石一伙的阻挠，不断设法离赣赴汉。2月8日，仍被滞留在南昌的委员们集会，亦不管蒋介石的反对，毅然宣布：“兹应民众及各团体要求，本日决议中央党部与国民Z府迁至武汉。”

在这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有更多的委员相继离开南昌。武汉方面鉴于中央执行委员和国民Z府委员即将在武汉汇齐，即于2月16日决定结束联席会议，并宣布中央党部和国民z府，即日分别在武汉正式办公。

蒋介石无奈大势已去，只能表示拥护。至此，蒋介石改都南昌的计划宣告破产。

白崇禧到任东路军前敌总指挥之后，迅速率领东路军发起攻击，一月之内攻下龙游、金华、兰溪、桐庐、富阳等地。这时何应钦也将周荫人部消灭，率军与白崇禧会合，使东路攻势更加凌厉，乘胜攻下杭州。北伐军如同滔滔长江，势不可挡，使得张作霖大为震惊，命令张宗昌即刻率领鲁军南下增援孙传芳。白崇禧、何应钦见北洋军援军快到，决定调整作战部署，将东路军分为6路纵队。白崇禧率1、2、3纵队向淞沪前进，一路攻克淞江、苏州，进驻上海。蒋介石即任命他为淞沪卫戍司令；何应钦率第4、5、6纵队北上，一路攻克长兴、宜兴、常州、丹阳。至此，孙传芳的主力部队及鲁军大部被歼，余部窜逃江北。

在东路军胜利进军的同时，中路军也发起进攻。程潜率江右军由江西彭泽、马当之线东进。3月6日，进至芜湖，17日克当涂，直逼南京。

江左军在李宗仁的率领下，由鄂东黄梅向安徽的松宿、太湖一线前进。3月初，皖军陈调元和王普两部见大势已去，先后起义，被蒋介石改编为第三十七军和第二十七军，充作北路军，向津浦路前进，攻击鲁军。因而，李宗仁不费吹灰之力就于3月18日进驻安庆。

蒋介石即刻来到安庆。一见李宗仁，就从口袋里掏出一纸手令，对李宗仁说：“当安徽省主席你最适当，你最适当。你现在不能分身，可随便找一人暂时代理。”

李宗仁的心思根本不在一个区区的省主席，他岔开话题说：“我的总司令啊，武汉被本党的那一帮迂腐先生和C.P把持着，你即便将沿途所有的省主席都安置了，那又有什么用呢？”

蒋介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奸笑，看看左右没有表态。李宗仁不知其想说什么，便将身边人员都支了出去，然后说：“蒋公有话直说不妨！”

蒋介石郑重说道：“我是想说，请德邻兄不要着急。不瞒老兄，我在广州时，对C.P的行动，就时刻留意，并有清除之心。惟在广州苦于说不出口，又恐势力不敌，致国民党亡于我蒋某之手，故忍痛至今。我军今日虽获大捷，而前后方隐忧陡增，C.P在内做祟，非使本党分裂与全军崩溃而不止。因此，总感觉遍地荆棘，痛苦万分。但这样的情景不会很久了……”

正说着，门外有人喊报告。李宗仁问：“什么事，过一会儿再来！”

“报告总指挥，南京来电，要求立即呈送蒋总司令。”

“那就送进来！”

机要员将文件夹打开，递给蒋介石。蒋介石接过一看，立刻笑道：“呵呵，德邻兄，南京已被我军攻克，我们的出头之日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