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周翔宇受命“点火”

第97节周翔宇受命“点火”

国民革命军第四方面军特务营营部，营长陈赓一边扇着芭蕉扇一边向他的副官卢冬生和内弟谭政和交待着：“敌人要动刀了！你们要作好准备……”

陈赓与他的蒋校长分离后，中共组织派他和上海的工人领袖顾顺章一道去苏联学习。他们在苏联接受了政治保卫、侦探、通讯等技术培训之后，于今年1月回国。党组织决定让陈赓到设在南昌的北伐军总司令部去找蒋介石。到南昌后，陈赓遇见了已在北伐军司令部当机要秘书的蒋先云。二人相互询问了别后情况。蒋先云得知陈赓的来意后，悄悄告诉他：“种种迹象表明，蒋介石要公开叛变了。我正准备向中央报告呢，正好你来了。你赶快离开南昌，将这一情况报告中央。”

陈赓到上海向中央报告了蒋先云提供的消息后，中央通过上层统战关系，又把陈赓派到刚由国民革命军第八军扩编的第四方面军，让他去四方面军总部特务营任营长。

将陈赓安插到特务营，有两方面的原因，一则因为这时的第四方面军总指挥唐生智对共C党还比较友善；二则唐生智的弟弟唐生明在黄埔时与陈赓有深厚的友谊，而且党组织还通过这层关系，派了一些共C党员到唐生智部队去工作。期间，陈赓又从家乡唤来了两个最为贴心的亲友：一个曾是他家的牧童，也是他童年的玩伴卢冬生，让其担任自己的副官；另一个是他的妹夫谭世名，将其改名为谭政，安插到二连当文书。

送谭政下连队时，陈赓嘱咐他：“谭政弟，这个地方不像你在学校当教师，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书呆子气！这个部队基本上还是军阀的部队。我们党往这个部队只派来少数军官，力量还很小。原来的军官，大部分都很反动，斗争尖锐复杂，说不定哪个时辰脑袋就会搬家。所以你要时刻保持警惕。”

第四方面军的这个特务营，从表面上看，是唐生智的一个营，实际上却承担着保卫刚刚由上海迁到武昌的中G中央机关的任务。此外，武汉的工人纠察队，名义上归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主任邓演达领导，实际上也由陈赓指挥。这都是为了确保中央机关的安全。陈赓除随时接受周翔宇的指示外，还与宋庆龄、邓演达及汪精卫等国民党上层人物保持联系，这就为他在这里开展党的保卫工作，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

可是昨天唐生明告诉陈赓，汪精卫已几次督促他哥哥分共，他哥哥已密令何健择机行事。同时，何健也看中了特务营机枪连的几挺新式重机枪，早就有逼特务营缴械的念头，只是碍于他哥哥的情面才没有动手。他现在已没有任何顾忌，时刻都有向他动手的可能，劝他尽快离开这里。于是，陈赓便让卢冬生和谭政作好准备，晚间行动。

不料，谭政刚刚离开特务营，何健便派部队用机关枪对准了陈赓的门口。等把特务营缴械之后，又派人将陈赓和卢冬生软禁起来。过不多时，又把谭政押来与陈赓、卢冬生关在一起。

陈赓压低声音对谭政和卢冬生说：“还记得吗？《水浒传》第二回里不是有‘三十六着，走为上着’这样一句话吗！现在，我们也必须这样做。外面有我们的人，四更时分是我们的人站岗……”

陈赓与谭政、卢冬生一道逃到九江，落脚在第二十四师司令部的留守处。陈赓说：“咱先在这里歇个脚。明天我去联络。你们在这里等我，下一步的路怎么走，等我回来再说。”

陈赓找到了周翔宇，报告了特务营被缴械的原尾。周翔宇告诉他，武汉工人纠察队也被汉口卫戍司令李品仙缴了械。周翔宇略作思考，对他们三人分别给予安排。

陈赓回来告诉谭政和卢冬生：“我将赴南昌执行新的任务，冬生去贺龙的新二十军，谭政去武昌警卫团，分别随你们所在的部队行动。”又嘱咐谭政说：“你要记住，在这条革命的道路上，无论怎样坎坷崎岖，艰难险阻，也要坚定意志，走下去！”

听了陈赓的话语，谭政连连点头。

7月26日，聂荣臻见到周翔宇，迫不及待地问：“中央决定哪一天起义？”

周翔宇拉住聂荣臻的手，摇了摇头说：“哪一天起义，还没有最后确定。现在这个形势，每天都有新情况呀！但是，集中我们的主要力量进行武装起义，这个方针已经定了。荣臻同志，你还有一个重要任务，中央想要你先到马回岭，去向周士第传达中央决定，并和他一道，想办法把第四军的第二十五师拉到南昌参加起义；同时，还请你接应从其他部队赶到九江的零星人员，让这些人及时赶到南昌。”

“是，拉二十五师，接应后续部队赶到南昌。”聂荣臻重复了一遍，又问，“翔宇同志，你们在南昌暴动以后，我怎么同你们联系呢？”

周翔宇想了想说：“这样吧，南昌的枪声一响，我就发一列火车到马回岭。火车一到，你先把辎重装车运走，再命令部队往南昌开。这样行吗？荣臻同志！”

“四一二”Z变后，全国形势紧张，南昌到马回岭的铁路很少有火车开动。聂荣臻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就握住周翔宇的手笑着说：“那好吧，我就等着这一列火车了……”

七一五Z变后，汪精卫曾以承认武汉国民党中央为“正统”和蒋介石下野为条件，向南京方面呼吁和平。蒋介石则指责汪精卫勾结共C党，拒绝与汪谈和。因而，宁、汉间逐步由电报战升级为准备动武的军事行动。汉方向江西增兵，以唐生智为总司令东征讨蒋。

蒋介石对汪精卫政治上的指斥十分冷漠，但对汉方的军事威胁却不得不用心。他图谋与奉军休战，集中力量对付汉军；又竭力拉拢冯玉祥从北面牵制汉军，以摆脱自己的困境。

但日军却乘宁、汉抗争之机由青岛开入济南，公开参加中国内战，支持北方军阀。孙传芳和张宗昌经一个多月的休整，这时已经恢复元气，于是派兵反攻宁军。可由于蒋介石背叛了孙中山三大政策，宁军军心涣散，不敌孙、张联军，使其重占徐州。宁军损失重大，王天培败退安徽宿州，第二路军也自鲁南急速撤退到苏北。南京Z府大为震惊。

蒋介石估计汉方正忙于“分共”，一时难以“东征”，就急调第一军为先锋，由他亲自指挥，命白崇禧为第二路总指挥，李宗仁为第三路总指挥。三军并进，反攻徐州。并电令冯玉祥派兵夹击。出发前，蒋介石曾发誓说：“此次不打下徐州，便不回南京！”

孙传芳部和直鲁联军见蒋介石气势汹汹地率军袭来，便令一部以佯退诱引宁军深入。待宁军进至徐州附近时，突然以精锐部队从宁军左翼包操而来，使宁军首尾不能相顾，全线溃退。蒋介石狼狈逃回南京后，先是指责何应钦指挥无能，后又将战败之责归咎于王天培，将其关押后秘密处死。

南昌市有一个百花洲，它处在东湖水的环抱之中。南宋绍兴年间，豫章节度使张澄在这里建造讲武亭，训练水师，因而有“水木清华”、“约鸥榭”等景点。讲武亭北面迭石成峰，土阜孤耸，亭峙其巅，名为“冠鳌亭”。百花洲风景优美，是一个不错的住地。朱D的寓所就在这里的花园角2号。

南昌的盛夏，同样酷热难当，处处湿热、憋闷，使人喘不过气来。傍晚，朱D回到家，脱了上衣，拿毛巾擦了一把汗，忽然听见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朱D脑海里立刻打了个问号：是谁呢？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手枪，转身打开门。

周翔宇和陈赓站在门口。

“翔宇，是您！”朱D又惊又喜，一把将周翔宇拉进屋，并对陈赓说，“这位同志快进来！”

二人进到屋里，陈赓顺手将门带上。朱D又是递扇子又是倒水，笑嘻嘻地问：“翔宇，路上还安全吧！”

周翔宇和陈赓又累又渴，一人连喝了两杯水。周翔宇这才说道：“玉阶呀！南昌这个被唐代诗人王勃称为‘禁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的地方，正在酝酿一个震惊全中国的重大事件。”

朱D一听，两道浓眉跳动了一下，露出几分惊喜：“是吗？”

周翔宇认真地说：“组织上决定在南昌举行武装起义，你也要做些准备工作。”

朱D也严肃地说：“在当前形势下，再不起义不行了。我们要尽快行动，一切都要赶在敌人前面。”说着，朱D又摊开地图，向周翔宇汇报了南昌敌人的部署和近况：

“朱培德的第五方面军离南昌较远，该方面军第三军大部驻扎在樟树镇、吉安、万安地区，第九军主力部署在进贤、临川地区。南昌城附近，实际上只有第五方面军的警备团和第三、九军各一部及第六军的第五十三团，总共约有3000多人。而我们所能指挥的军队，加上由我节制的军官教育团和南昌市的警察武装，大约有2万余人。目前，我们在南昌占有绝对优势，有把握在敌人的援兵赶到之前夺取南昌城。但南昌城内的情况却十分复杂和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