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百年大计树人

有了办法方少云长身而起，转而再向临时宿营工地所在而去。一路上他边走一边还想着如何改善这种建筑的种种不足。

采光，通风不足外，其实这类建筑进出也不方便，门很小。之所以如此乃为牢固也，圆形本因它牢固，门大了窗大了就会破坏它的牢固度。除非将墙加厚，但如此一来它建筑省力的优点没了，还建不大，建也无大意义。

不过要改善它也是有法可想，过去这类建筑那是单家独户所用，单独一座牢固度缺少支撑，如金鸡独立。如今我们是集体所用，大可三，五成三角形，五角刑相互支撑，或十个八个围成圆圈，门窗开内围中间。如此彼此相倚共挡风雨，就是用上十年八年也没问题。

心里已有主意路也到尽头，找到二位管事村老，向他俩说了自己的想法。二人听完觉得似乎可行，这事简单，马上可以去试，基本上属于只费工夫不费钱，成不成不伤脾胃。

东西现有，人调过几个大男孩，青壮妇女，加个泥瓦匠来把把关。草台班子搭起，方少云指挥着划线，他力气毕竟弱，只能多动嘴少动手。

有成熟经验，房子又要得紧，不想多试，他直接就用四丈多点长绳子划圈。这样整个圈四十米不足些，再划十个小圈，每圈直径近四米，去墙建成后约有十个平米。另外高度准备建近六米，横些竹木搞个搁楼，上面可以放杂物或睡人。

参加此项工作者都很积极，划好线挖基础，和泥很起劲，就是保持圆形及墙体垂直等做不好。这些全靠有个泥瓦匠在可以指导与把关，方少云也让他们留着中心桩，圆不圆，偏不偏只用拿绳子一拉圈就能自检。

这里的动静不小，也没见过，走过路过的人都会停下看一眼，都觉得新奇。五天后已经有三米高，架上搁楼梁后更显稳固。

据估算这样一幢房安排个三户人家没有问题，方父及所有村老一起观看后认为全村百来户，这样的房三十多幢就可解决，只要已经在这里干活的人全都造这个，十一月底前就能完工。

这速度虽然不够理想，不过比之现在盖草屋干活快速不少，住宅质量也更好，更安全，于是决定全都照方少云的方式造。

再要改变方少云暂时也无能为力，这时石灰窑第一窑烧成功，坝基请理好，粘土也运到，他要去指导村民筑芯坝。当然这样的低矮小坝不筑芯坝没大问题，方少云这样做是为了稳妥。百年大计不是一句空话，加之对山洪没有了解，还是小心些好，小心无大错。

芯坝就用稍潮又没有树根草根的粘土，拌匀散石灰后夯实，一般城墙也没那么讲究。之所以筑芯坝粘土不能有树根草根，那是腐烂后就是一条小通道，千里之堤溃于蝼蚁就是这个道理。芯坝作用就是不漏一点水，压力靠坝型坝宽等保证不需要如此了。

筑堤须靠天，雨一下这泥土就夯不实，劳作又累，秋高气爽雨水少，正是施工黄金季节。在这里没发现不足，这类活指导一下，农民干着没有困难。

到是随着坝筑起来水在涨，那桥要抓紧了，至少是桥墩现在不造，将来水中施工很麻烦。即使积水后既不深也不急，非常平静，也要一个桥墩一个围堰地干。本来溪水涨足虽会有近百米宽，只修单孔石桥两边筑土堤就行，怕洪水大只能多筑几孔。

另外将来会有船，能过船的桥必须得造个高拱桥，至少一孔如此。这个工程难量太大。而且村里没有石匠，凭他的学识高拱桥或能造成，也只能杵在工地那也走不了。

关键还在于拱桥不利于陆路运输，而这桥通船可能性不大，所以方少云只能放弃转学英国伦敦桥，弄个可吊桥板桥孔，这事也算超前解决了，不至于桥造成等船过时抓瞎。

没石匠方少云只能又亲自去作指导，此时他处处作指导，效果是非常好，往往超过专业人员。尽弄出人们没听闻新点子，新办法。

此时他的形象反正已经是够妖孽，天神附体一般，远远超出能者无所不能之言八条大街也顾不了。六岁小孩也没外出过，如此聪慧能干，不是天神谁能做到。

现在连方父见儿子都有点敬畏感，可以说言听计从，至于其他族人没个敢二话，现在他成为实实在在的少族长，还是站台前的少族长。方父与几个村老议事，村老会问这少云弟怎么说，这让方少云也有点啼笑皆非。

可他苦笑归苦笑，这时节不是温，良，恭，俭，让之时，不着力看冷眼吃亏还是自己。乱世将至，自己还是历史超级小白，说不定努力不够而遭殃。好在眼下只有数百族人表现，再妖孽也就妖孽了，妖孽多了也就不妖孽了，不然自己不干谁干？

造桥只能让泥瓦匠来干，好在村里这个还有几个，将最好的派出方少云指导已是最强搭档。若有水泥灌浆这桥墩造起来更牢更容易，可惜这个没有有三合土填补也比没有好太多，毕竟这水很平静。最怕的只有洪水，为了阻碍或消减洪水威力，他已经让人将垦荒出来最大的石块扔到上游，形成一条透水的拦阻线，期望能够有用。

泥瓦匠凿岩石，如何垫塞摆石块等不怎样，基础的尺寸，角度，直线之类没问题。因而方少云不用每时每刻盯有工地，开始布置好指导一下具体操作，又得忙下一项。

下一项是什么？古语有言一年树谷，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之前他提过要办学习班，少儿队条件不成熟，因那时地太忙，现在各项基本上步入轨道，稍可有闲。另外临时住宿房屋工程先期已经完工几间茅草屋，现在有村老们集中议事的，有托儿所的，空闲的方少云预定下了。

百年树人，方家人并非不知道，其实中国古代宋朝算得上是文明昌盛，读书人比例高的朝代。而方家原也是大家族，只因逃难丢失财产不说，当年只顾避祸定居在穷乡僻壤，以至于越来越穷，读书渐渐变成奢望。

方家读书人越来越少，不等于他们不想读书，这也是方少云提出办学习班，其实村老们心里很热火的。之前当方少云成为神童时，他们就热火过，只盼十年廿年方家能有个少年进士光宗耀祖。

各家对于次日开办学习班，适龄小孩都要到的通知没有意见，因为他们与村老的梦是一样的。说没意见对也不对，他们对女孩也须参加有点抵触，也许说抵触过分，有些疑惑与不理解确实。

只是方少云如今如神仙一般，他通知说:'某某，告诉大家明天学习班开班，别迟到。'听到吩咐之人马上回答:'好的，少云叔叔。'

吩咐完方少云还有事干，找木匠做黑板，及试验制粉笔。好吧这事他疏忽了，黑板，粉笔不定今天明天就能用。可他真不是神。前世****一个，打工时最多时才管过几个人，十次九次是最底层那个。魂穿后记忆力好像有进步，可这时这里急那里急，还是将这事给忘了。

之所以急用黑板，粉笔，一来后世教育经验肯定高过古代人。古代人教书塾师捧着书读，学子跟着念，教学互动不多，效果不佳，所以他决定用黑板边写边教。

再说他手里也没几本书，连纸，笔也不足，还要等机会出去购买。所以他除了黑板，粉笔，其实还要一样东西，那就是小沙盘----每人一个小沙盘。小沙盘多好！装上细沙能写字，小木条，树枝也就是笔，写了一抹又能写，打翻了再抓把沙子就行。

既然还少行头，方少云马上去找木匠。木匠也忙不过来，可这是方少云的吩咐，足以向人推托塞职，自己也有儿子在内，积极性更高涨。板做成涮上桐油调锅灰黑是黑了，效果觉得异样。

另外石灰加粘土制粉笔也不太理想，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因陋就简。也就是说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不了条件也得上。

次日来了五十六人，男女孩子虽基本上比方少云大一点，可见他都很恭恭敬敬。他们来时都被关照，读书是多大福分，不听少云爷爷话，回家打断腿。

走过路过及临时宿营地他耳边时常飘过这声音，还有不少大人当面讨好说:''少云叔叔，我家小子不听话就打，打不动你说我来。''

这让他不知如何回答，辈分是不得已的，知识是后世带来的，这事只能含糊嗯嗯几声应付过去。中国人尊师重教，古代人天、地、君、亲、师五尊，这师也排上了。

当然这师也不是授了课就算是，基本上教、受之间也如雇佣关系为多，真如衣钵之传百一，倾心无私传授十一，大至外披温情脉脉一层纱衣耳。不过这时代师道尊严，为人师者大多有其之表，与后世完全职业化不同。

上课了一屋子小孩坐在石块上，手捧小沙盘，一手拿树枝条，眼巴巴望着。方少云望去心里一阵阵难过与感慨，心想这真是超级希望小学啊，而小孩们也比后世希望小学的孩子更憧憬读书识字，就那眼神一如沙漠长途旅人见到清泉啊。

第一课黑板桐油未干尚未能用，只能反置用其原木本色那边，粉笔写着不显改用炭条。这一幕眼前这些孩子现在还懵懵然然，只有新奇，期待，燥动，数十年后当回忆此时，个个都那么感慨不已。世事难料，一如顺水无舵之舟，今夜横飘搁那沙洲过真不好说。

方少云二世为人也第一次当老师，个子又太矮，只得用一木箱垫脚，声音细弱，只能尽量高些。如此一日下来嗓子有些哑了，而手上沾满炭黑，连脸上也是有些黑痕。

不知者定然认为小孩太调皮，无个认为这样小孩会教书。是啊！前世的他六岁确实还未上学，幼童成老师恒古未闻，目睹也似梦啊！

不管怎样简陋，怎样艰苦，方少云设想的学习班这小舟升帆启航了。不求辉煌，只希望方家力量强些，只有方家乱世时自保之力就强。

方少云此时的想法就是如此卑微，简单，至于耕耘下去收获如何他想得很少。那不是不想收获，付出都想有所回报，只是教几十个小孩能不能成材希望渺小，那敢多想。

小舟启航方少云把舵，教什么？他之前想了很长时间。算术是重点首先一条，推出阿拉伯数字及运算符号不难，只村里计帐之类就可实用。视情况向聪慧者教些尚记得的，后世的数，理，化也在计划。

至于语文文字，简体字不可能。为什么？那文字需要用之交流，眼下教数十人总不能自成圈子，让小孩们今后无法与外面交流教了也无用。至于标点符号只是文字运用补充与完善，这个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