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就地还钱赎人

刑房王吏目与陈掌柜二人回县城已经这个时候了，也顾不得腿酸腹饥直奔县衙。进去见县令及县衙几个头目及商人们都在等候，二人只能上前各自介绍一下这一行所见所闻。

听到孙县尉等五百多人被早有准备的方家谷人围困住，一时间火箭乱飞伤了三十多人，这还是方家人手下留情没下毒手的缘故。不然他们有几十筒火箭，一起发射只怕这五百多人还不够杀的。孙县尉在进退两难之际只好投降被方家谷人关了起来。

如今方家的少族长提出来说，放人可以但要收四项费，这四项是无故袭击平民的罚金，还有是他们的住宿费加饭钱等，第三项是他们治疗伤员的手术费与药品钱，第四个是消耗的武器及误工费等。

在场众人听着如同天书，他们毕竟都不懂兵器，什么火箭没听说过，但一下子能伤了三十多也够厉害了。另外手术费、误工费等也是第一次听到，再加上五百多人一下子没伤到对方一个人全擒了，真叫他们无语，因而二人说完现场一片死死的寂静。

县令见在场的人面如土色，心里也不免自艾自怨，原来有肉吃偏偏还嫌不够多不够肥，现在只怕原来吃下去的全部吐出来也不够啊。这还是小事，自己这官位恐怕也难保，此事虽然是孙县尉主持的，自己一个失察之过也逃不过去。

主要是那里会想到方家谷过去如温顺的小猫，伸出爪子才发现原来是头猛虎呀。兵法有言：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自己听了孙县尉的话只知道方家谷的富，根本不知道方家人的强，更没想到方家少族长的狠。

你说才一个小孩子只有八岁，不学孔融让梨学得那么狠毒干什么？人心不古啊。不管人心古不古这事总要想法搪塞过去，现在自己只有二条路。要么将事向上报告后丢官弃职再难翻身，要么筹钱将人赎回来，以后报个剿匪遭伏损失，让上头去头痛吧，这样就算自己有点责任也不大。

想到此间县令叹气苦笑了一下，开口道；''众位和我一样被孙县尉误导，现在孙县尉被抓住，只能由在座众位背包。我意思是大家凑一点，被抓的人出一点，孙掌柜与王押司你俩辛苦些，再去多谈谈，告诉那个少族长这钱我们可以凑凑，那么多拿不出。

县令之言无人敢说个不字，唯有那些与此事不搭界的各房吏目暗呼冤枉。这事成了不知道能不能分到三瓜两枣，现在香气也没有闻到，反而让自己这些人割肉，可也不敢不出点，只好五十八十地报个数。

次日这些人还有事干，县令让他们去各家各户收钱。并让他们告诉这些有人陷在方家谷的家人，不出钱别想见到亲人的面。

这些人的亲属早已有点惶恐，因为他们虽不清楚具体情况，也早已知道事情已经恶化。毕竟这个是大家都了解自己亲人去干了什么，本该当日就有回音到第二天傍晚也没有消息，见得到几个头目的人只从他们阴云密布的脸就明白这事出了差错。

现在吏目上门要钱，担心亲人遭殃，家里也没有那么多钱而又被催促，一时间是大人担心落泪小孩吓哭，县城有点鬼哭狼嚎的末日感觉。

在数百户人家的哭泣声中银子、纸钞、铜钱甚至首饰等被一点一点积少成多，因壮班都是农村子弟，甚至是连乡下也被牵连。一下子这些乡村也是鸡飞狗跳，女人呼天抢地，十分热闹。

王押司与陈掌柜一早出城，这个场面到是没有见着。二人比昨天舒服多了，昨天是探情况坐骡车只坐一半路也不到。今天是大模大样坐着骡车直奔谷口，只有在遇见哨兵处停了一下，上来了二个护卫队队员搜车并押车。

这次方少云仍在前面城堡里等，谈判也就在城堡里进行。这谈判开始后，理对理错王吏目也再次强辩了几句，借口仍然是误听诬告而造成误会。这也不是他想从孙县尉行动的正当性而完全不愿付钱，而是借以这个理由想少赔点钱。

而且减价的说词是有许多理由的，行为正当性只是其一，其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后面再下个保证要求再减些。反正话一遍遍车轱辘转着说，目的只是三个字'少付些'。

方少云反正稳坐钓鱼台，也一条条反驳他的理由，然后也会梢梢让点步。这也是他知道之前开出的价有点偏高，真想拿着比较困难，弄得一拍二散也没有好处。

他只想拿到尽可能多的钱，不想一棍子打死对方，就是不清楚对方到底能筹多少，一点一点让时他也在观察王吏目，希望从他那里获得一些信息。

这样的谈判进行了七天才算达成一致，竹山方面以总数约八千两银子的代价赎回绝大部分人，方家谷只扣留五十多个实在缴不出钱的人，于是约定次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谈判拖延如此久不单是双方要价差距大，而是方少云有意为之，这事就如牙膏挤挤多少会有点，能挤出点东西也是好的。

交换场面不说也罢，反正就是约定中午在叉口处交接。竹山方面仍然是王吏目与陈掌柜出面，用车将钱财运送来。而方家谷到车子能望着，根据安排二个已经赶到前面城堡处的护卫队连前出列阵，将放回的人百人一队一个组押着，一个排在后面压阵，将他们全部押到叉口处。

因每百人有一份名单，所以人员交接工作非常简单，只需按名单一念就行。反而是车上运来的财物不好清点，银子成色不一要打折扣，铜钱也是有良有劣算法不同，还有首饰估价麻烦。

方家谷派来计算的几个人忙得满头大汗也难算在短时间清楚，双方还为一些折扣争执不休，如此下去三天也算不完。没办法只能请示方少云，方少云只问一句大致上八千两有没有，听见回答差不多就吩咐全部装自己车上运走，放进仓库细细清点后按实数上帐。

他心想这些反正都是赚头，成本就几千斤粮食，就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就是今天每个放走的人每人二个菜肉大包也花了不少钱，难道在这里细细算这个几十两的出入不足不成。

因方少云没有计较所以交接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小时就完成了。只用一会儿时间连几个未痊愈的伤员也坐上运财物的车走了，这一下方家谷也可以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精了。

放回的人临走前方少云为安抚留下的没有钱赎的人，通通判了他们三年劳役。这做法也是在安定下竹山的人心，通过这个判决让他们知道方家谷是讲理的，不会无限制地扣留他们，而且规定家人可以每年探视一次。

他的这个决定之所以与放人一起宣布，因为这一来此消息才能广为人知而不被隐瞒下来。没钱赎的基本上是城里混混及少数几个农民，他们听了这个判决，对三年劳役虽然有点哀愁，却也没有太悲伤。

这是自被抓后方家谷没有虐待过他们给了些乐观，特别是那些混混心想，反正在城里每日也不定能吃饱，酒肉是难得吃上的，这几天伙食差些也差不到那里，干活总不至于太累吧，熬一熬三年蛮快的。

方少云将这五十多人都派去开矿，因为煤与铁二者生产要平衡，所以就这五十多人也被分了二处，近四十人开铁矿石，余下近二十人去挖煤。

正如他们所料想的一样，他们工作后伙食虽然仍搭配些粗粮，但质量好了数量也尽吃。而且上工后十天内任务是六成，一个月内任务是八成，之后才是全额。

超额还有积分，积分可以换取酒肉。另外他们还有休假，每五天休息半天。也可以将这休假积攒起来家人来时多休息几天，还可换成积分。

这一来那些混混虽然一开始虽然累得差点儿趴下，晚上睡觉以为次日起不来了，但一个月干下来觉得这活还不错。因为饭有人烧，超额还能吃上酒肉，累是累点精神与体力都比之前好，与混混生活比也不觉得太差。

挖煤的并非是与方世诚他们一起干的，这倒不是方少云怕泄露风声，这危险是可控的。三年之后真放人走他也不会怕了，那时元军肯定要过来了，官府对付元军也来不及，那里顾得上自己。

只因新发现了一个煤矿属于无烟煤，这个当燃料最好，水泥窑、石灰窑、砖窑都需要。以前是抽不出人，这下有了劳动力当然要使用。

孙县尉带领五百多人的突然袭击的事，在过了十天时间经过谈判终于处理完成，以方家谷获得大量赔偿而了结。这事结束后方少云安排好下劳役三年的人干活地点，看守方案及管理条例与待遇问题后他又有了大动作。

这个大动作就是他要在外面大路上建造二个城堡，分别控制叉路口的二个方向。另外在叉路口处建造一个土楼式的交易市场，今后方家所有产品将在这里销售，外人也可以到这里来设商店，或者将货物运来卖给方家人。

这个安排主要是方家谷人再进县城也许没事，但长期经商肯定不保险，说不定那天上面决定派官兵来剿，驻县城之人定会是第二个水本，被官府所抓，财物也会有损失。

而这个倒霉的仍可能是水本，因为方家谷做生意的人还真只有他与水生二人，他不去只能用水生。想来水本定会争这个任务的，而不管什么人去县城方少云都不会放心，折了谁也不好。

再说去了县城有点风吹草动是撤还是不撤都是为难，设在这里是自家地盘，只要没有大兵压境生意就可以做下去。官兵来了也不怕人身危险，只不过暂时生意停一下而已。

还有外面这条路去竹山方向经过方家谷拓宽，并修建了木桥，使得路近还能通车，行人越来越多了。据水生他们说另一面的路也有几处关隘，若是修建拓宽一下这里行人会更多，而且将来官兵也更难封锁。

因有这个好处方少云准备雇工拓宽这边的路，不过这事要等他先将这路视察一遍之后才能进行。也许只要解决一二个关隘路线会更平坦与合理。

如此一来这里的商贸点商人会更多，所获得的房屋与场地租赁费是小事，物资供应更充分，自己的产品销路更广才是他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