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阳光依旧明媚

派出王大力等人后方少云从各合作社又抽调出近百人，这时秋收大任务完成，余下的农活虽多时间上却不怎么赶，人员抽出些根本无关紧要，其实除了抽人方少云还下令各村卫队正式筹建并开始每日早训。

这村卫队是如过去一样全民皆兵，男性五十以下，女性四十以下都要参加。训练一是队列一是熟悉武器。其实武器现在还没有，只能用木棍代枪比划几下，弓箭倒是有，那是单纯的木弓，比较长也很简单，如小木扁担差不多。

这是方少云想起苏格兰长弓捣鼓出来的猴版，这弓因为臂还不够长，因而射程也不过二十丈(六十米)左右，主要是先应应急，至少也算是个武器。

村卫队开始训练而这抽出的近百人不是为加强护卫队，只是去了更远处山更深的一个小山谷建设。那里少儿队少年发现了铁矿石露头，拿来的样品一试大概有近四成的含铁量，这正是方少云盼天盼地盼星星的东西，虽然只发现还不足半年，却是他天天惦念着要开发的项目。

本来还想耐耐，碰上可能会有发生外人图谋而现有钢铁不足，影响到兵器生产，方少云才痛下决心，一定要解决铁矿石来源不足问题。抽出这些人也不是全都是开矿的，他没有那么多人敢全用在这里只挖矿石，以铁换粮可以是可以，但太招谣遭官府忌也不好。

这些人会分成三部分用，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是个大头，建立营地工场伐木等工作任务也不少，剩下的人才是开挖矿石立起矿洞的人，这部分人还要负责粉碎与精选。

不过这里粉碎工作将由水力带动锤击式粉碎设备完成，这设备不需要多少人为粉碎矿石出力。只不过好处也不是白给的，为此得建筑水坝蓄水。这部分建设者将等营地建设完成，及道路疏通完成就过来。

这是水坝将用大量水泥，人背肩扛不可取，只好分两步走。不过这建设现在虽多用了人力，但这里矿石开采更容易，矿石含量又高，一旦建成就是只将原来开采矿石及粉碎的人调过来，铁精沙产量少说也能提高一倍，情况乐观些可以达到四倍以上。

开发新铁矿点是缓不济急的事，方少云当然不会等这里的铁生产出来再生产武器。何况前面时间农具与工具生产的量颇大，暂时缓缓没有关系，于是他在上述行动时加强兵器生产计划的指令也下到了铁工场。

这次生产速射弩因弹性纲缺少只能依据原料存量生产外，主要是生产枪头与弩箭镞等，刀也是尽力生产。铁制兵器是个转换产品问题，但纸甲一时间因人力不足，资源来源没有太大变化无法加快生产速度。

而且之前桑树皮采购量因采购点少收到的货不多，今年采购摊子不曾扩大，那边能送来的货物不可能会大幅增加。而桑树皮用途在扩大，加上各类胶的原料也有限，产品积存不多，最多生产四门纸炮。

不过纸作坊一直保持生产，护卫队、少儿队战斗人员人人着甲配置齐全了。其他村卫队这个量太大，又是只担任辅兵或守卫任务，不那么着急。于是方少云只下令新增二门纸炮，其它按原来计划生产，就是纸炮弹也存了数千枚，不用加班加点或扩大产能。

这一忙碌几天时间过去了，以后世语言就是调整了产能工作也初步完成，方家谷已从正常生产转向扩大军备生产。这里已经在行动而王大力及水本一个是没有消息传来，另一个干脆说一切正常，这让方少云有点怀疑自己确实是疑心太重。这或许是源于不安全感，这才作出了误判。

其实方少云这次调整也是他计划中早已有之的，他纠集这么多人不单纯是只想填饱肚皮的。要填饱肚子不大难，保全性命才困难，特别是在蒙元铁蹄下保全性命的难度才更加不易。

所以他之前想到的应付的办法一是躲，躲开、躲避、躲藏；第二自强，强大的自卫能力才能在躲不开让不了的情况下保全性命。所以他一有机会就会发展自卫实力，力争将方家谷打造成一座攻不破的山寨。

现在地盘虽扩大了，方少云的想法没有变，仍然是在聚拢与发展实力。盼望的是二村、三村、四村所有对外口子都建筑起堡垒，村子都是土楼。

能达成这目标即使一二千元军也会陷在一个村子，无法灭掉这个村子的反抗力量。而护卫队是野战力量，会将入侵者逐个消灭或驱逐，愿望是等四村防御设施完成，五千元军也能对抗。能达成这目标方少云不在蒙元铁蹄下苟且偷生的设想基本上也能实现。

按这个大政方针秋收后今年粮食自足已经达到，加冬小麦、蚕豆，及正在加大的购入量，储备也在增加，是扩大武备的时候了。差别就是力度大小，按原计划力度小些，时间宽些，总而言之方向一致，只是快走与快跑而已，所以外面一切平静也不算做错了事。

没发现县城那边有什么异常方少云也不松懈，仍然令兵器生产加速，这加速最首要的是生产枪头。这是三棱枪头生产简单用料省，而且不大会过时。

另一个优点是长枪很适应初练阵势的人使用，刀盾手的互相配合及自己攻守器械配合都比排队出枪难数倍。再说不管守城堡还是守土楼，枪从小孔戳出去容易又威力大，刀的作用非常小。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十多天，王大力等三人回来报告一点线索也找不出，方少云见三人一付沮丧脸笑道：''这不怪你们，收集这种暗地里的情报最困难，最好方法是打入他们内部，而你们在县城连正经身份也没有，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够努力了，现在我派你们轮流去县城，发现有大动静即回来报告即可，就当一次训练。''

王大力等三人在县城一个月没发现什么，水本也不例外，只有山谷口城堡的守备排这一日报告上，记录有不熟悉的采药人被他们赶走了一事。

见到报告已经是傍晚，这乃是方少云规定岗哨一日一报之后才每日送来的。见到报告方少云心里即刻起了疑问，在附近采药的人确实有，基本上都是周围山村的药农。第一年药农们没有人知道方家谷的事，循惯例想进谷地采药的人有几回，后来没有人来了。

现在来人不定是来探路的，只是逐走那是失误。想着逐走采药人有些不稳妥，而报告上只有一行字无法了解详情，次日方少云赶到城堡询问此事当事人。

驱逐采药人的是二个值班哨兵，他们就在山包前面一小山凹处的哨亭里值班时见到采药人沿路进来。询问是附近药农后告之这里已经是方家谷地盘，也没有药材可挖了，让他回去。这人咕咕哝哝着起初不愿，后来见二人态度坚决才怏怏而回。

方少云问二个哨兵采药人是什么村？叫什么名？身材、年龄、相貌、衣着等问题。那二个哨兵几乎是一问三不知，既没问也没仔细观察来者叫他们如何回答，要不是实在没什么可记这事还不定会记录，他们的心里一个药农误入不是很正常的事。

问不出更详细情况方少云也不忍责备二个当班哨兵，换平时有个采药人哨兵告诉一声，让他自择离开还是已经走到这里不妨碰碰运气也正常。这里毕竟不是他们方家谷的山林，驱逐外人进入乃是横行霸道的事，方少云也不会允许。

现在这二个哨兵能主动将陌生人拒绝，做得已经够不错了，没能仔细盘问是他们的能力不足，自己下令时考虑也不够周全。于是他对当值排长下令，下次遇到陌生人可以扣留后带到方家谷审讯，不过没他批准不准用刑。

从城堡出来方少云转身向哨所走去，这城堡已经在叉路后面，只能见到进入叉路的人。而哨所立在山顶，他选择时又在现场亲自观察过，所以对附近的情形是站得高望得远。设在树屋上的观察哨所隐蔽又舒适，只是外面路上行人虽少，一日间数十起总是有的，所以方少云让他们只报可疑事，一般行人不会报告只有记录。

方少云这是要上哨所看看记录，并询问当班哨兵这几天可有异样感觉。到山顶哨所在一个轮值少年的迎接下，留下几个陪伴者他独自爬上了树屋。

这是树屋不大容不下太多人，而值哨就有二人，他俩虽发现方少云他们上山，却只有一个人迎接。这也是方少云规定，哨所必须留下一个人坚守，所以只有一个人出来接待。

上了只有六七平方的树屋方少云先向外面望了一会儿，只见那条已经拓宽的山路只有寥寥几个人影，因不是独行，这七八个人影分成二处，二处行人相距三四里相向而行，现在互相还未见着对方身影。

方少云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不正常，于是转身翻看起观察记录。观察记录很简单，某时某刻(估计数)多少人东向或西向，加徒步或车、担、轿各某数。

方少云看了最近记录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只有那药农记录上是县城方向而来，之后县城方向而去。这点有些可疑，不是说县城方向那边小山村没有药农，而是那药农被拒应该转向其它叉路进山。因为山间小路数不胜数，采药人基本上只沿这类羊肠小道甚至是兽行小道行走挖药，只沿大路不大正常，而这采药人没记录他半途又进山了，这可是个疑点可惜无法追究了。

看了记录又问了二个值班少年，其中一少年大些，去年就已经值班哨兵，所以他回答的时候多些。他说据他感觉今年路上行人比去年多，这只是个感觉没有数字支持，因为之前没有记录。

当然就算这是事实也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是这条路因为好走了而行人更多选择走此处。再说行人与方家谷从未有联系，他们从未拐进叉路到方家谷干过什么事。

从哨所回村方少云找来昨天值哨的少年询问，俩少年回答这采药人因山顶到路上有一大段距离，只能见他背了个筐，有药锄，其它细节看不清楚。至于这人是不是一直往县城方向走，二人回答很肯定，并且明确地说这人是毫不迟疑地往回走的，因为看他背影速度快也不东张西望，而来时却相反。

这番话也只能证明这采药人有疑点，但人已离开再找寻这人几乎是不可能的，方少云也只得将此事暂放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到谷内事务与村卫队的训练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