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秋收之畅想曲

看着山坡城堡渐渐耸立，用一些山中散布小石块，就是叠叠垫垫塞塞，然后灌充称之为混凝土的东西。所谓混凝土乃是土粉似的水泥和沙子，加水搅拌均匀，稀稀拉拉烂就如泥浆一般之物。

这样的稀糊糊灌进石块缝隙倒是比较容易，再用小棒塞塞捅捅，那石块缝隙倒是全部填实。而这样的水泥混凝土能起多大作用，每个知道此事的人心里都有点不踏实，会找借口上工地看个究竟。

这些人包括方父与众村老，其他工匠等等，方少云知他们好奇，这东西反正今后会在众人面前使用，让他们先看个新奇对今后使用也少些疑虑，所以对他们过来看不去阻拦。

现场看到薄薄的水泥浆灌注进石块间，再去推推经过一天硬化的石墙，扳扳那些胶住的石块，每个来观看的人都大呼惊奇，众人心里对方少云也再加一道神光。

方少云也知道自己每次拿出后世技术，必然会在众人心里神化一次，只是为生存为自保，懒得想什么借口去掩饰。好在都是乡里乡亲间，他们虽与其他人一样有同样的好奇心，可他们从来未问过，这也是他至今未将已想过N多遍的借口未说出口的主要原因。

等建城堡时正当秋收季节，方少云在收割前带二个村老及几个少儿队少年去大田观看，他们这一次过来也不是真观察，而是选种，从大田中选择穗大粒饱满的变异植株，从中再挑二，三十株，明年开始种试验田。

久未到过大田，还是插秧那时来过，此时过来见到稻田稀稀疏疏的惨相，方少云几乎泪奔而出。后世的稻田稻穗相连，沉沉甸甸面上几乎能睡人，而眼前稻田连野鸡也难藏身影，这差距也太大。

方少云几乎泪奔，后面二个村老也是热泪盈眶，二人嘀嘀咕咕言谈着让他啼笑皆非的话。'唉，真想不到啊有二百五？怎么样？''

''有，有，我看有。''

''那时最好一亩多少？''

''三百二十七斤。''

''呵，呵，呵！''

''真，，，亏得少云那！当时我，，，还，，，唉'

虽然方少云与二个村老同到大田，见到同样景象产生不同感想。若论单产确实也不高，比方家村时代约少二成，只是总产量大丰收确实无疑。一千五百亩田，平均每亩二百五，总数约三十七万五千斤，人均约五百斤够吃饱饭了。这还不包括旱地的麦子，大豆，南瓜，山药，芝麻等作物，这些加起来根本吃不了。

这人均下来多，也是与没有交租交税有关，一般情形完全自耕农不多，个人耕种田地也有限，交租交税后日子已经不大宽余，还有役差等负担，即使同样收获七七八八一除，日子好过也不大可能了。

秋收一到劳动力大多投入水稻收割，大小麦收割，黄豆收割，南瓜收拾等等活计，再到种冬麦才结束。好在整个秋收秋种时间比较长，活儿虽比较多且杂，不过气候爽朗时效宽松，不似春耕春种那么辛苦。

麦子收割后一比较，散播比条播多收一二成，再次证明方少云所说即是真理。虽然他年幼还没种过地，所说的话也是闻所未闻，可他从未说错过什么，方家谷的老农们知道此事者无言而叹，心里想看来方少云真是上天眷顾方家送来才是。

水稻等作物收割之事方少云没管，等黄豆收割回来他即刻成立了榨油作场，这工场还兼顾着生产豆制品。古代人油脂食用量太少，主要食用也是芝麻油。芝麻油香是香，可若炒菜这香味有点怪。

再说芝麻产量低，想高产要掐头要打叶，收割时候也非常麻烦。他想增加方家谷人油脂摄入量，丰富他们的营养，计划从黄豆开始。

比较而言还真是黄豆比芝麻有优势，虽然含油量比芝麻低太多，以亩产而论也差不多。而黄豆之优势是，它的叶能喂牛羊而芝麻叶不行；秸杆比芝麻秸杆耐烧；榨油后豆饼能吃，能作饲料，能作肥料，芝麻不能；黄豆种植根瘤有固氮作用，能肥地，而芝麻不能。另外豆制品营养好，易消化，实在是这时代最佳农作物。

这次共收获约三百来亩黄豆，总产量三万多斤，有这个量今年吃油不用愁。就是点灯现在耗油也厉害，过去农村早睡早起，夜里点灯是难得的，时间也短暂。自方少云搞了学习班，少儿队，夜校，晚上学习的人几乎家家都有，夜晚点灯十分普通，缺油还上县城采购过几次。

说到灯方少云是一肚子无奈，油盏，灯草，豆大火苗，你说这光有多少亮。除这外那蜡烛很贵也不大亮，那个'何日共剪西窗烛'诗句词意优雅闲适，真看书剪烛花可不妙，烛花还会爆裂，烛焰冒着黑烟。

这灯光不亮，方少云虽不满却没有办法改，只是想到豆油时才暗恨一回，这又要消耗多少油啊！而且这个需求量还要保证下来，让人更无语。

除了感叹豆油让灯浪费不少，方少云没办法抓鲸鱼，也没办法搞石油，连玻璃暂时也造不了，唯一能做的是明年多种点。

黄豆除上面的各种优越之处外，还有一个好处，那个好处就是田边，路边，地角都可以种，生地，贫瘠也不怕。这也是方少云特别看中它的地方之一。

除黄豆方家谷还种了大量南瓜，南瓜这东西也能充饥，大量生产当然是充作饲料，而饲料就是肉呀。另外南瓜子也能向外销售，价钱也比粮食高。

方少云大力推行种南瓜，为饲料，为瓜子，更为它容易种。山谷内那么多荒地，只要每亩挖几个坑，挑来猪屎之类肥料倾入上面盖层土，土里种几棵瓜秧浇几次水就不用多管，有闲将瓜蔓四周分分匀别挤一块长，没空暂时不管它也可以。

只要开花时节早晨，去几个老农拿竹竿拨拨，见雌花摘朵雄花授授花粉，以后就等候摘瓜就行。这样种不用开荒平地，时间上跟大田种植没有冲突，而收获却不少的农作物怎能不多种些。如今年嫩瓜吃了不算，每亩少说也能收个千把斤，再除去饲料不算，光瓜子也可值不少钱。

这天方父，众村老加方少云秋收近结束开会商议，首先谈论这次收获：共收获水稻三十八万多斤；麦子一千多亩，二十一万多斤；黄豆三万多斤芝麻三千多斤；南瓜已摘五十多万斤。

众人对于收获的每个数字都很兴奋，这些数字代表方家谷今年足食有余，特别是听到南瓜数量众人大笑起来，纷纷夸方少云这建议好，属于投入小，费劲少，收获大，只种不足千亩就收获那么多。

秋收大任务完成，方少云又拉起青训队每日早晨训练一个时辰，少儿队归训的人也多了不少。这每日训练主要仍然是队列，不过一半时间是持械队列操作与进退训练。

这种日常训练方少云往往只参与锻炼下身体，而他安排每十天一次全训，则由他完全掌舵与指挥。全训为不定期，上下午都有，全部内容是方少云突然敲钟，所有人立即做好撤至安全场所准备，青训队，少儿队所有人赶到谷口集合。

二遍敲钟所有不参战的人全进入土楼等易守场所，这个训练只是极少进行。而青训队，少儿队员集合后，进行全部武装，如少儿队炮组推出炮车，装填待发。青训队六十人着甲持长枪在前，六十人穿甲持盾执刀在后，六十人轻胸甲，头盔，持弩在后。少儿队与其他青训队员十人一组，各持枪盾弩及长镗，组成似鸳鸯阵护住两翼。

整个训练内容是火炮齐发，轮发，长枪与刀盾互换位置交替进攻与退守。各小阵也是长镗前顶，枪手，刀盾手互相掩护及掩护长镗手，由弩主攻。

这样训练有实效，只是时间太少，真要是训一年就能成为一支军队。不过就这个样子能够训练几次，总比不训强太多，不训练那是乌合之众，这一训练所有人找到自己的位置，该怎样做至少有个概念，不至于进攻蜂拥而上，退却一哄而散。

这个训练的阵线全都由方少云用哨来指挥，下面也任命了组长管十人，伍长乃组长副手，队长各管长枪，刀盾，弩手一队，各队组长分别编号，队长不在组长依号代理。每个组长以上都配有铜哨，方少云为此拿出后世技术，专找铜匠给制造的，仿的是警哨。

训练时他身边站立有四人，方水民，方水根，方土根，朱明心，这四人是经他这段时间观察，认为是值得当作助手培养，至于是不是真行，套用后世一句广告词'行不行看疗效'。

这军事将领都是打出来的，而不是教出来的。历史上太多名将之前没有从军经历，就指挥大军作战并屡战屡胜的，他手下更没人，只得拔出来试，好不好观效果。

说到底方少云又是教授兵列训练，兵器训练，队列训练，炮手训练等等，还指挥战阵，套句SH话：象煞有介事。其实也只是个见过猪跑，没杀过猪的假屠手，样子蛮好，端出来也一套一套，可是不是有实效自己心里也打鼓。

方少云架子端得蛮足，方父及众村老更加信心十足，见自己村的青壮与少年舞刀弄枪或进或退，觉得大宋强军恐怕也不过尔尔吧。特别是见到过炮击试验的，那信心之膨胀，几乎认为天下去得。

如此训练一个多月，山坡上城堡建造完成，方少云又让他们训练城堡防守战。让三十人守城堡，其他人从各个方向进攻，这样一试防守战术及寻找城堡防守的弱点，二来也让所有人体会一下打仗氛围，让他们各组有点自我配合互相掩护的默契。

城堡防守战演练效果不错，第一幢土楼不久也完成了，方少云让他们转向土楼攻防，这次方家谷不管男女老少，也要参加土楼防守演习，有力气的持枪拿弩，没力气帮助运运东西或协助观察。

这样的训练正进行并效果越来越好时，陈掌柜带信说该中秋对帐已经迟了。这事方少云安排水本在管，陈掌柜一定要他到场有点没道理，不过吴铁口到了县城，他不去见见面说不过去，即使这次没什么重要情报，也该见个面，道个辛苦。

再说自己这会儿也能离开，乘秋高气爽走一趟也不算什么，于是弄了次全训后次日由父亲赶车，父子二人一起向ZS县城而行。

此时木拱桥已经建成，走新拓宽的路不少地段可通行二俩牛车，这可是必须的，不可能让一方的车子走，另一方的车子等没车才走，走到半截往后退。正因为对这条路期望高，那木拱桥也可两车对驶，反而一些路段施工较难，暂时只能通一辆。

这事只要商贸发展很快会解决，因为水泥已转向土楼建设，土楼完工后不单材料有余地，人力也可调动一些过来，那时一起动手双车道还是容易做到的。

这拱桥虽然方少云设计，施工期间也多次来看施工进展，解决一些技术问题，偏偏完工没有来。有时他想搞个竣工仪式，可众人都很忙，剪彩什么有点奢侈，也就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