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多项二用技术

想让纸成为武器装备不容易，更为难是他几乎赤手空拳，没有财力按想法去试。好在草纸与普通书写纸也需要，这样可以借生产这些产品，附带着研究，等技术有点底子再生产了试验效果，好就生产，有希望再努力。

如眼前请了梅纸匠草纸有着落，普通书写纸没大问题，而纸的武器还要创造更多条件，然后再一试二试三试直到成功或放弃。

经过考虑方少云认为纸张能够做盔甲做烟火发射桶，主要是它的韧性，而韧性的关键是纤维长度及本身拉力大小，这个只能找各类树皮试试。后世有特韧的桑皮纸，这个在这时代本身强度已足够用，难度有二个，一乃获取路远二乃缺钱，以后有财力或不难，眼下只能剥割山上树皮试试。

另一个粘结物也很重要，不然成品未久便松懈了，效能只剩十之一二，还派什么用场。这个他想用各类胶试试，蒸酒的女孩他已经安排在熬牛皮胶，牛骨胶，牛角胶(包括蹄壳与羊蹄壳)。

这是材料，他已经有所准备，比如说树皮造房子砍伐不少树，剥下的皮他找小水池浸着。这样干那是后世听说来的，不管确不确实，反正误不了事。

梅纸匠来后肯定了方少云的做法，只是认为浸的时间还不够。其实不单浸泡，他还会用加碱或石灰水等煮试试，那是后世听说造纸用大量碱想到的，原因不清楚，效果可以试出来，他不怕错了。

咋一看他想造纸甲只等胶了，只是试个平板条件确有了大半，而真动手就是平板还有准备工作未完成。比如他想高压制造又要直接烘干，加特殊形状而需要的铸铁模具还未做好。

为什么要用铸铁模具？那是模具较大又是合模，没有机床加工铁匠干不了。另外原因是铸铁模具耐用又稳定性好，虽然这个暂时不重要但也是铸造更加省力。

为什么要高压力制造？这从后世高密度与普通密度纤维板比较就可以知道。二者一比高密度板比普通密度纤维板薄一半，比之还是高密度纤维板强太多，而且更不容易受潮等损坏。这当然有原材料问题，压力大小也有不小作用。

为什么要烘干？这个更简单，在模具里慢慢等干透那是不可能的，等也等不起。

而形状要设计，只看后世瓦楞纸就知道，同样材料强度差太多。所以纸甲纸头盔设计得好，可能强一倍不止，这不是小数区别大了。

种种条件不足只能一步步迈，迈过一道坎再迈下道坎。纸甲之类如此，其他方面也如此。方少云现在是借东风，借民用需要或能挣钱的项目，开展军用物资研究与生产，也就是后世说的军民二用设备。

只不过他这里门槛很低，在后世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他要的东西纸甲是一个，还有酿酒，藤编，炼铁，药材，鸭绒，干菜干粮等。

这些大多仍是设想，少数有点煮眉目或正开始上路。如酿酒，纸甲，藤编等就算是已经上路。

有人说酒那算得上军用品，这话错了，酒作为军需品发给每个士兵不是一个国家一支军队干过，历史上不少见哦。再说方少云不是让方家谷人放开喝酒，那酒是换钱的，要换回粮食及各种物资的，所谓军用乃是酒精。

酒精能点灯，可以省菜油还无烟；能化胶，如虫胶(这个暂时没有)及正在熬制的各类胶；能消毒，这对伤员非常重要。

冷兵器时代伤口多是开创性的，消毒好不好就是挽救生命多不多。酒精还能当燃烧弹纵火或阻敌杀敌，如酒精里加点胶，纵火比普通油类强，不用加热点燃方便。

走一步等一步，方少云酒有了等瓶，梅纸匠到了，没有工场，想制纸浆，没有工具。而想要工具又缺铁来制造，比如这次找来了石匠，想让少儿队的人跟着学学，缺不少各类凿子与榔头。让铁匠打吧有了这少了那，不可能爽了今天不顾明天，只管现在。

其实他最想搞好的是铁，那个真正是军民二用，在后世特种钢不会轻易卖。现在这时代当然没有特种钢，可好钢既贵也难买，那个也是战略物资。历史上边疆不让铁制品流出那是常态，关系好也限量给，关系差靠不法商人偷运，或入境抢劫。

铁之重要方少云那里会不知道，力有未逮啊！他低叹一声。除了垦荒与建土楼，没什么项目不缺少人手，这他没叹过气，而铁这坑太大呀。既重要坑又大，由不得他畏难起来。

挖煤，炼焦，开铁矿石，粉碎，烧结，小高炉，上百青壮难于连续运转啊。可再难叫苦不解决问题，只能拼搏与取巧。

方少云取巧的计划是用坩锅来少量炼炼看，能成功量少点暂时够用就行。为此在年前让少儿队在溪畔拣了三牛车矿石，还有炼成的焦炭五车，运到村子附近找个山脚下盖起了一间泥草屋工场。

这些齐备他仍然不能动手干，只留三二个人用石臼粉碎矿石，山脚有水流淌，挖个池用簸箕淘洗。然后废渣用来填路，铁砂加粘土制成小珠状，放灯炉灶烘干。

矿石粉碎烧结反正必需要做，而没有坩埚仍旧炼不成。方少云后世见过坩埚，那是工业产品，放在专门商店里出售，只知有各种用处，成分也不相同。

那时他不可能会去打听，谁小说看昏头而准备穿越，去储备这些知识。后世的知识太多，带本大百科全书也嫌少，这些全装脑袋里学十世也难，还要不能忘记呀。

不说无用的，方少云不懂坩埚才让水生水本二人带个补锅匠来。后世小时候的事早已模糊，来这时代后一天听'生铁补镬子'叫喊声，才知道有补锅匠进村，也记起后世小时候似有这么回事。

那镬子乃生铁所铸，烧饭煮菜烟火舔着镬底积成烟灰影响传热，所以农妇常拿着铲子刮，边刮边道:'生铁镬子常常刮，又省工夫又省柴。'不过镬子因铸造沙眼多刮多漏，漏了旁人会打趣说早知如此，还不如懒惰的，这就叫'勤俭吃了懒惰笑'。

那镬子漏是常态，所以补锅匠挑着担轮流到各村庄，一个小炉子一架风箱，炉膛架了很小的一坩埚，将锅底清理后，倾一点融化生铁将破洞补上。

补锅匠的坩埚比较小，只能放几两铁，也比较简单。但方少云更无经验，找个专门手艺人总归比完全摸起来省力点。

刘阿财是酒喝多了走夜路跌伤了脚，这走村串巷的活干不成了，只能在旺路口摆个摊。虽有点生意，一落千丈太过分，不足十之三四还是虚高的。

之前四处游走快活铜钱快活用，见到寡妇眯眯笑，还有点顾嘴不顾腚。早气走媳妇勾上寡妇，现在寡妇也嫌他不挣钱还脾气暴躁，将他赶出门外。

被水生招揽对刘阿财来说只要衣食无忧够好，于水生而言真要找个健壮的也困难，不过方少云考虑补锅匠不大多，找个有经验就行，不然水生也大敢要残疾人。

有了人又急需，过问造纸之事后，年初四方少云带几个少儿队男孩，叫上刘阿财去了炼铁临时工场。工场内除了物料其它一无所有，他与刘阿财商量如何砌炉，烟囱安排，工具式样，风箱大小等等事务。然后方少云安排人唤来几个工匠，说明后让他们制作。而刘阿财负责和料制作坩埚。

这坩埚做好要阴干再烤干透才能用，为试验大大小小搞了十几个，最大也投不入五十斤料，小的大概二十斤左右，再小没有意思了。就这最大的也出不了三十斤铁，放后世这样炼铁被人喷成：炼炼银子还差不多，炼铁太搞笑了，你正常？

方少云也不管后世之人会不会喷他，这也不可能啊，那时资讯再发达，也没见古代某人某某事呀。反而此刻心里很激动，眼看又一项伟大成就扬帆正待起航，手中有刀的目标不远岂不快哉

至于三十斤，每日三十斤铁也不少了，三十三百三千一年超万斤，那就是五吨。长枪头一公斤的话，这是五千枪头，小炮五百斤是二十门，一年产量武装起方家谷完全行，怎能心太黑。

乘炼铁尚有几天时间准备工作，方少云张罗起青年集训队，让十六至三十五的男性全部参加，女性到二十五岁。每日早晨训练一小时，内容是队列及一半人持枪进击，另一半人刀盾对战。

女性只练用弩，弩缺点是射速慢，可用弓训练更不易，制造比弩还难，他觉得还是弩比较好。弩与弓各有优点，如弩力量大好瞄准单手也可射击，上了弦连卧倒也行。缺点是弩箭最好全钢制，填发太慢，比较重，携带不方便等等。这些可以解决，如弩可以组合式设计，如可以弹匣装弩箭，这样携带方便射速也快。

让女性用弩是基于女人当面搏杀不管体力与心理都有弱点，所以即使再没有人力，就让刀盾手护卫，长枪队顶住，而弩是主攻手。等守卫土楼之时，弩从小孔向外发射作用更大，而女性在家可能更大。

因为这个设想，方少云之前让竹匠试制了弩，可效果很差，没好弓弦竹子弹性薄太软厚竹黄退化太快，所以没有继续搞下去。

方家谷没人懂弓与弩，想找工匠太平年代不大会流落出来，这可是军国利器，明令民间禁止拥有的。方家村不是地方豪强，连一张弓实物也没有，竹匠是听方少云指挥试做的弩，不成功情理之中。

方少云他也不过后世影视中见到弓与弩，从小说之类上知道制造弩臂可用桑柘之类木材，这里没这材料，而且有了也没有相关经验。

故而他还想只用竹青薄片胶起来试试，另外想试验弹簧钢，以及弄出钢丝作弓弦，若成功在这时代，领先于对手太多，自保之力大增，他的心也会宽许多。

这是他内心之希望的，也是过几天他要努力去做的，抽空张罗青年训练队容易，手一招就行。但真训练队列及战阵却比少儿队难，这是少儿思维还活跃，这些青年比之已经呆板僵硬不少。

还好之前训练了少儿队，让他们排前队作表率就省得一个个去纠正，讲解，只要多练几遍终究比没练强。他现在的目标是守卫山谷，威摄可能的敌人，所以只要知道听从命令，这个训练就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