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春节总结表彰

历史小白方少云完全不清楚宋末历史大节，所处又是资讯极度闭塞的穷乡僻壤，没条件去了解外界，所以他对乱世将至的言判基于最终结果。这就如他解答一道数学题，中间运算乱七八糟，而答案是正确的，不验算让人怎会相信这答案正确。

而历史无法验算，方少云的预言也成了他根本不是'神童'，而只是神棍或别有用心人的造言的有力证据。

方少云不想太妖孽，那知各方实施或想法差错，从偏离他的设想，却得到希望的局面，就如他的预言让人啼笑皆非。

总而言之水生与水本此行非常成功，招揽了不少工匠之类技术人才加人口回来。方少云也没有引起注目，真要引起陈家或县里官吏忌惮，就算是千里之外也难避谋害，他尚缺自保之力。而陈家与县里官吏也安心不少，正吞下大餐在消化，知道方家村人远迁后至少还不错，不用担心事有反复。

水生水本二人带人回到方家谷已近过年，准备工作前期充分，主要是临时屋早已建成，有这个其他方面就好说。就是一点比较特殊，这次带有八个孤儿，单身汉也不少，有工匠也有家庭中未婚次子之类。这些人不可能每人自己开伙，这事也不算太难办，暂时采用搭伙解决。

多了有专业技能的人暂时也没能全派上用场，主要是这时是冬季，不少活干不成，也有暂时没有工作场地与设备原料的因素。不过也有人马上上了岗位，如乔子民分担了姑母的工作，他算术还不错学过珠算，就成算术主教。当然他也不会懂阿拉伯数字及后世运算符号，这些只能方少云教他。

对小表弟乔子民乃是第一次见，虽两家只距百多里，在交通不便的古代已属来往很不方便。加之其父对姐姐比他聪敏，受父责备过深而有所怨念，在方少云外公去世后基本上断了来往，所以只知有他这号人，详情还是听水本到家送信才知道。

从水本口中才知道小表弟更不得了，姑母幼年再出色，在水本口中不算得上什么。因为小表弟病床躺卧到近五岁，慢慢开始能起床，在父亲指点下如今方家村是最有学问的人了，被称为'小神童'。

这个说法乔家父子不尽相信，六岁孩子再聪明也有限，所谓'甘罗十二拜丞相'那是有虚头的。况且十二与六年龄相差一倍，懂事相差更多，即使甘罗再世六岁也不会识多少字。

当然这个说法实不实与乔子民去不去方家谷没有关连，去那里是求生活为主，求发展看机会。有这想法让他主教算术那有什么意见，到是听小表弟说要教授一种新算术方法，心里才有点不真实感。有没有弄错？六岁教二十岁啊！

不管心里有多少不舒服，小表弟的课还是要上的，来此不是置气啊！阿拉伯数字很丑陋也很简单，比一二三这种简写还简单。横写没什么！用阿拉伯数字看起来确实方便明晰。那加减乘除符号确实简单实用，一道题目一目了然。噢！这乘除列式使运算多方便，真该用它。

方少云不单为表哥上的课，方母及谷内今后的统计人员加少儿队等人也在场。他真的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所以根据表哥等少许人接受程度为标准授课，听不大懂也只能放过。反正之后会由表哥及母亲会慢慢教，他只管培养尖子，或需要时再临时指点。

通过算术课乔子民才发觉之前水本的话岂止夸大事实，那是缩水还大大缩水。以此看来小表弟确确实实是神童，只怕比甘罗还要厉害。小表弟还真有一遇风雨化成龙的可能，这一次来求生活，还有靠小表弟获光宗耀祖希望。

除乔子民一来就上岗外，刘竹匠也派上了用场。方家村竹篮之类竹器需求不小，山上竹子也有数种，量也不少，之前只缺技术只得望竹兴叹。而今砍伐的竹子有，有人手马上可干活。

竹匠需要其实方少云更需藤编艺人，藤也可编筐笸等物，甚至代替竹器也行。可方家村地处平原，竹匠有藤匠难找，一时间要找人确实困难。

藤匠没找着方少云转念头，将竹匠顶上试试，虽然劈蔑与理藤不一样，那编织还有共通之处。因这个原因方少云在教了几天算术后(教表哥乃是进修班，主要教方法与规则，而不是从1+1教起。)，找上了竹匠。

刘竹匠排好了工场干活才刚顺手，方少云带了几个少儿队的少年，拖来一车藤条，要他指导编织手法。隔行如隔山，这让他傻了眼。在古代大多数手艺人是学一行学徒三年帮师三年，然后干一辈子。不象后世打工的，今天干这明日干那，厉害的干了十几年后车钳刨，铁木水电逮啥会啥。

不过刘竹匠此行来算是打工的，方少云好比是少东家，还是当的家作的主的，既然他让自己帮忙，那就试试吧。开始他以为是要编筐笸之类，因为藤编农用基本上就是这些，不然就编藤椅之类。不意竟让他参与一起编藤甲与藤帽，藤帽还分二种，一种是安全帽，一种为盔帽。

既然方少云让干，刘竹匠干的虽不是原来手艺，其实还是相通的，所以试着试着摸到藤与竹各自的特点，渐渐上手编出了安全帽。那安全帽是最简单的，后世藤编的早已退出而是塑料当家，不过那么多矿山与建筑工地这量可是以数千万计算的，仍手编的话需要的工人应该以万计啊。

编出帽子总是成功的起点，藤盔帽与藤甲再慢慢试，一口吃不成胖子。这个不会那么容易，现在主要还是先试下可行性与性价代比(包括人力与材料等)。包括也练练兵，少儿队的人经过这次劳动会成长不小，将来不管干不干这个也有好处。

其实现编出的藤安全帽还是个半成品，抵挡打击冲击比没戴好，不过它只能扩大下受力面积，或减弱锐器伤害。真正的安全帽二个关键，一是外用材料好坏，二是内衬制造合适。

这内衬不是用软物垫着，而是内托使帽子与头顶悬空，外来打击并不直接作用在肉体，而是经过一定缓冲与反弹再分散给更多肌体，这抗击打能力比单纯将藤帽戴头顶增加数倍。

这是个这时代不曾有的技术，方少云决定将之引用到盔帽与盔甲上去，防护力就是生命，他想保自己的生命，也不想别人枉死。

另外防护力只要可能怎么加强也不过分，一战留下的是老兵，再战留下的是雄兵，百战余生乃是精兵。防护力越强老兵雄兵精兵越多，这战力与信心也愈来愈大。

这内衬本该让皮匠来干，没招揽到人，方少云也忙不过来，说明样子只能让妇女试试看。几天后过年了，他本来想找这次来的，腿有点残废的原补锅匠研究点事也只能先放下了。

为过年他得说服村老们杀几头牛，这倒不是他和牛过不去，而是后世思维。如现在百多头牛每年生个三十头应该有，垦荒已经用不了那么多，所以杀个三十头也无事。

今年先杀不能生育的老牛，它们留着出不了力，这里人稀也卖不掉或卖不了多少钱。全村那么多人我们也买不起足够的肉类，所以这是一举二得，过年总要吃好点。

道理村老们懂，乃是心里没将牛与肉食划等号，心理纠结一阵，只能同意方少云的方案，杀五头牛大部匀分，少量作表彰用，牛杂大聚餐。

除了杀牛分肉预先也养了些猪，泔脚吃得蛮肥，每头百多斤肉杀十头分分也足够每家吃上几天。虽然宋时猪尚被高门大户之类认为劣等肉，但农民没那么讲究，有肉吃还奢求什么。

杀猪宰牛只需安排人就行，方少云关心的是各组总结，自进这山谷以来这是最重要的一次活动。为什么这样说？那是重建工作至今没有记过工分，这次就是要各小组给各个成员评论记分，另外就是对其他不在各小组名单内的人如方父及各村老的工作进行评价，还有就是评出有特殊贡献的人分三等进行表彰。

特殊贡献主要是劳动态度，建议建言，能人不能，劳动成绩大，危机关头挺身而出，领导出色等等，也没有正式标准，还是看众人是否意见比较一致，这评比乃是一个引导，算是不搞绝对平均主义。

方少云担心首次评比众人不是太计较就是太马虎，还有亲近疏远不能客观，另人员互有变动，劳动类别的差异致评价困难。所以各组有村老把关，方父村老与他也开会讨论过基调，还有点不放心，轮流去各组听听，发表下自己的意见，使各小组渐渐熟悉起这个方式。

还有如少儿队基本上由方少云带领，他们的劳动评价讨论就在他的指导下进行。对少儿队方少云是特别重视，学习班的儿童太小，少儿队培养得好，不管各类生产还是要搞武装，都是不久就能用的人才。因而在让少儿队所有人发言后，再细说一次，评语各人这段时间表现，优缺点是什么。

其实这次开会少儿队人数也有增添，带来的孤儿五人加有家庭的三人，另过年就是十三岁了，读书实在不行，自己也不想再呆在学习班的六人，一下子就加了十四人。有加也有减，过年后十七岁的提退出，方少云留了六个有培养前途的，只放四人离开，所以净增十人。

各队总结记录方少云不参与，这是要避嫌，而方父方母及各村老等不参与各组的人，同样也不会在场。这个不参与是因为各小组要给他们评分与评价，不避嫌不行。因这原因各组总结汇拢后，方少云一看有点惊讶与感动，因为一致意见评他满分及一等表彰。

对这评论方少云当然是受之无愧，虽然他的出发点最主要还是自保，拉上方家村人是无可奈何不得不为。上一世他就是卑微普通之人，拔一毛利天下不会拒绝，割他肉肯定不愿意，所以若有只带方父方母也能离开乱世的路，肯定是他第一选择。

主观想法如此，客观上是他乘危机快刀斩乱麻，中间过程是痛苦又艰辛的，可结果是超出期望。真的很完美，就算是没有乱世，方家这次忍痛割爱而断尾求生也非常非常成功。

而这确是方少云决策的，功绩是该最大，世上事只能用事实为依据，而不是心里念头判定。不过他功绩是大工分满分有些过了，虽说他的脑力劳动价值远远不止一个壮劳力，毕竟他才六岁，应该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