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青青子吟

    高媛媛打断了他，朝还不曾发言的护国大将军黄重隐说：“黄将军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黄重隐操控宿卫军，权力极大，地位与孙楚同级立场向来不偏不倚、因此他的说话份外有号召力。

犹如雄狮的黄重隐铜铃般的巨目一睁，射出冷厉的神色，落在左寒身上，沉声说：“皇宫之内，妄动剑刀，已经是大罪，况是逞凶杀人，更加是罪无可恕，不过既然大人坚持只是一般生事打架，我等理该将事情弄个明明白白。太后一旦将犯事者由属下通通带走，分别盘问其中形势，包管可真相大白。”

周叔傲、孙楚等立马神情大变，没想到黄重隐一点都不看他们的情面，假如将他们这部分背后的主使人抖了出来，就更糟糕了。

门官此时唱说：“马邑太守王仁恭到！”

马邑太守王仁恭左右各跟着一名武将，其中一人明显是儿子王巩，杀气逼人的闯进殿来。

作揖的时候，刘武周小声告知徐朗另一武将是马邑太守王仁恭的第二子王墨。

马邑太守王仁恭到了孙楚的上首处，出乎大家所料，竟戟指大骂左寒说：“左寒你身为内城禁军头子，担当禁宫安全，竟知法犯法，是不是知罪。”

徐朗和刘武周交换了个暗号，都知马邑太守王仁恭要毁尸灭迹了。

左寒还以为马邑太守王仁恭想以另一种伎俩为他开脱，连忙说：“属下知罪！”

马邑太守王仁恭转向高媛媛说：“卑职请太后马上下旨，将犯事者通通斩首。”

左寒整个身体上下猛抖，诧异地抬头叫说：“侯爷！这事……”

马邑太守王仁恭后的王巩窜了出来，一脚踢在左寒嘴上，后者立即齿碎唇爆，惨嚎一声，滚倒地上，再无话可说。

马邑太守王仁恭回头看了在地上悲伤惨呼的左寒一眼，不以为然地说：“身犯死罪，还敢出面好话辱骂太后，果真是万死不够以辞其咎。”

轻轻数语，就将王巩封口的行动带了过去。

高媛媛冷冷望着马邑太守王仁恭，好一会后，才仰天长叹说：“来人！将兵丁这些人推出殿外马上绞死，禁尉军长担当监刑。”

周泰跪地接旨，命禁尉军押着左寒等人去了。

周叔傲等都脸无血色，然而又知这是对他们最有利的了结办法。

高媛媛美目闪过大家，当眼神落在徐朗身上的时候，略停一会儿，闪过令人难明的复杂神色，最终来到黄重隐处，轻声说：“黄将军认为内城护国大将军之职，该由什么人担任呢？”

徐朗对这王佐之才黄重隐，甚有不错的印象，也很想听听他的建议。

马邑太守王仁恭等无不现出戒备神色，可见这护国大将军之位，对两派纠缠，极有关键性的影响。

反是刘武周神态淡然，还面带浅笑着。

黄重隐正色说：“眼下马邑正值多事之秋，就连宫禁之地也不能免，臣认为不该大变，就由周大人升上一级，而禁尉军长之位，则由副禁尉军长祖茂补上，太后以为是不是可行呢？”

高媛媛在马邑太守王仁恭等人不同意前，早一步说：“黄将军建议，甚合本后的意思，就此决定，余下人等再不得异议。”

接着叉说：“慕容将军受惊了，请留贵步，退廷！”

高媛媛在后廷单独接待徐朗，侍从婢女给她赶了出去后，这绝美的太后现出罕有的笑脸，朝坐在下首的徐朗说：“慕容将军应比眼下出名得多方是合理哩。”

徐朗心里面大感大大不好，故作不解说：“太后何出此言？”

高媛媛横了他一眼说：“方才要刺杀你的全是禁尉军里出类拔草之辈，人人都能够以一挡十，然而有心算计下，依然给慕容将军杀了七人，而先生却不损分毫，教我想起了一个人来。”

徐朗整条脊骨都凉浸浸的，问说：“太后想起那个人了？”

高媛媛转移话头说：“今早与将军见过后，我就去看高绣凝夫人刺绣，她神不守舍，接连出错，还刺伤了指头。我问到下人，才知将军离宫时曾与高绣凝碰个迎面，还由她布置车舆送将军走。那时候我依然没有想到什么，然而见了将军后来在鲜卑王府和宫内的表现，想法当然是不同了。”

徐朗暗叫不好了，知她对自己动了猜疑。

高媛媛美目亮了起来，毫不留情地盯着他说：“天下间，能令高绣凝一见就神不守舍的男子只有一个，慕容将军能不能告知我那是谁人呢？”

徐朗晓得地位已被识破，高绣凝乃高媛媛的闺中密友，定经常向她说及关于自己的事，因此高媛媛发觉到她神态有异，自己又特别地举动诡秘，身手高明，终给这秀外慧中的美眉猜出自己是徐朗来。

自己这趟乔装可说处处碰黑，狼狈不堪，多亏窦建德尚不晓得道自己来了。

而高媛媛遣开余下人等后，才迫自己透露真像，事情该还有回转的余地。

仰天长叹后，恢复以前的淡然洒脱，泰然自若地说：“她有没有告知你“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呢？”

高媛媛微一点头后，玉脸转暗说：“徐朗！你胆大包天大意妄为，这一趟是不是奉东都洛阳之命，来蛊惑我定阳众诸侯国呢？”

徐朗无可奈何说：“我徐朗哪会是这等唯利是图之人，也不屑做这种事。要么就在沙场上见个真章。这一次我来是要解决窦建德。眼下既给太后揭穿地位，唯有返回洛阳，仅有要求只是盼望能领鲜卑国的孤儿贵妇平安无事走了。”

高媛媛失声说：“走得那么随便吗？”

徐朗含笑望着她，先饱餐一轮秀色后，才平静地说：“要杀要剐，随你便，然而若在下被杀，再加之马邑太守王仁恭命人暗杀尚师徒一事，即使有王世充也难制止东都洛阳大军压境之祸了。”

高媛媛勃然大怒说：“这确实是咄咄逼人了，你当我定阳果真是怕了你们洛阳吗？洛阳正值太原出现叛乱，自保不及，还敢来凌迫我定阳吗？”这番话外硬内软，明眼人都知她心怯了。这也无怪乎，眼下谁不是谈曹色变呢。

徐朗浅笑着说：“洛阳眼下是自保不及，然而太原出现叛乱算是怎样的一件事，兵到乱平，药到病除。反是定阳因鲜卑国的事情，诸侯思变，人心向乱，洛阳眼下也许依然没有灭定阳的力气，然而一旦逼使太后稍一犯错，后果将一目了然。

二人眼神不动地对视片刻后，高媛媛语气冰冷地说：“方才你说马邑太守王仁恭命人施袭尚师徒的特使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徐朗心里面暗自高兴，晓得事情有了转机，沉声说：“这实是窦建德和王世充要倾覆定阳的一个天大诡计，马邑太守王仁恭以为杀尚师徒可委曲逢迎王世充。哪知则是掉进了圈套去。”

于是把事情始未交待出来，特别将王世充和窦建德狼狈为奸，先煽风点火刘武周，见其不上套，故舍刘武周而取马邑太守王仁恭一事交待出来。抢先将在伏牛山山脉碰到香妃，后来又给穆儿黑化妆船夫打算加害的经过都具体说了。

高媛媛那对美目不住睁大，玉容忽明忽暗，很显然是十分震惊。

最终徐朗说：“太后眼下该晓得我对定阳实没有半点企图。”

高媛媛心情矛盾地说：“马邑太守王仁恭怎么会那么犯迷糊，竟冒大不韪去袭杀东都洛阳来吊唁的特使团，我务必要制止这件事情。”

徐朗说：“能够制止的话，我早制止了，尚师徒乃洛阳军方的核心人物，若有闪失，而王世充又透现出是马邑太守王仁恭所为，那仅有能平息洛阳军方怒火的办法，就是献上马邑太守王仁恭的人头。那我或可想方设法为定阳开脱了。”

高媛媛诧异地说：“我怎么能够这样做。唉！我固然身为太后，依然没有能力这样十分容易的将马邑太守王仁恭斩首。”

徐朗知她已经心动，小声说：“一旦太后同意就成了，我会和舅爷想方设法的。”

高媛媛一呆说：“舅爷知你是徐朗吗？”

徐朗点了点头。

高媛媛很显然是很清楚二人间的往事，沉声说：“他不是和你有慕容千雪的心结吗？”

徐朗说：“公瑾兄眼下只能够在定阳陷于内乱、隋军来犯与解决我之间作一抉择，公瑾兄终是爱家爱国之士，当然是与我携手合作了！”

高媛媛沉思片刻后，现出倦容，娇柔不胜地说：“慕容将军请退下，待我好好想一想。”

她的软弱神态，看得徐朗嘣然心动，连忙压下歪念，退了出去。

刚走出殿门，就给刘武周请了去宫内他的别院说话。

徐朗将高媛媛识穿他的事和盘托出后，刘武周喜说：“这件事情甚妙。假如有老妹站在我们这一方，我们就把握大增了。”

徐朗特意试探他的诚意，说：“太后似乎对公瑾兄和马邑太守王仁恭的立场都十分特别，到底内中是不是别有别情呢？”

刘武周愣了一下，才深深仰天长叹，现出悲伤的神色，说：“徐郎固然向来是公瑾的宿仇大敌，然而不管我或是窦建德，心里面都十分钦敬徐郎，甚至以有你这样一个对手为荣，假若这句话由其他人来问，我只会敷衍了事，然而眼下却不想瞒你，更相信徐郎会为我周家守秘。”

徐朗心里面一沉，晓得和预想的一样，高媛媛果然涉及有悖伦常的事。

刘武周默然一会儿，才娓娓而说：“高媛媛十四岁的时候，已长得十分动人，高丞相都视她如珠似宝，我和她早就指腹为婚，却没想到周叔傲痴迷她姿色，对他起来有狼子野心。”

徐朗大感诧异，看起来是自己估计错了刘武周和高媛媛的关系，行凶者是别有其人，然而怎么会高媛媛对刘武周的立场却那么诡异。

刘武周说：“具体的形势我不想再提了，事情出现在高媛媛十六岁那一年，这人面兽心的人就是周叔傲，周通化也有分加入，朝廷上下中那时候以周叔傲的力量最大，高丞相敢怒而不情愿言，高媛媛则整个人变了，彻底不情愿交往男子，整天躲在家里，只肯见我一个人，有种异乎寻常的依恋。”

徐朗大为吃惊地说：“假如是这样，她按理说理当巴不得杀了周叔傲才对，怎么会依然对他那么宠信呢？”

刘武周痛心地说：“那是由于她也恨我！”

徐朗诧异地望善他。

刘武周一掌拍在几面上，眼里射出敌意的火焰，恨之入骨说：“就由那刻开始，我决定不惜所有代价亦须解决周叔傲和周通化。到高媛媛二十岁的时候，周叔傲这衣冠禽兽的人，竟明目张胆地三番四次来向我要人，我给他逼使没法，才想出一计，就是将高媛媛送与马邑太守王仁恭，如若怀了孕，就再由马邑太守王仁恭送给大王，徐郎该明白我的意思吧！只有这样，周叔傲才不情愿碰高媛媛，而我则既可取得马邑太守王仁恭的宠信，也有可能变成舅爷了。”

徐朗愣愣地望着刘武周，没想到其中经过这般纵横交错，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了。同一时间可晓得诸侯之中，不仅以定阳我族力量最雄厚，也以他们最**。

刘武周说：“我费了十天工夫，叙陈利害，才劝导了高媛媛，而她肯认可的原因，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定阳，那是由于若大王无子，他死后会马上大乱。然而她却有个条件，就是这孩子的父亲务必要是我，她只肯为我生孩子。”

徐朗失声说：“什么？”

刘武周一对俊目红了起来，神态消沉，娓娓而说：“我假装认可了她，到行动时换入了一个体型与我相近的兵丁，可惜百密一疏，事后给她发现了，她大怒下竟以护身小刀将他杀了。第二天沉默不语随我到马邑太守王仁恭府去，自此再不与我说话，后来她有知道我要和她妹妹高绣凝定下婚约，更是对我恨之入骨。到她成了太后后，才对我好了一点。她特意宠信周叔傲，就为了要伤害我，我眼下才彻底明白她不平衡的心境。因此当我晓得她对你刮目相待的时候，会那么高兴，就是盼望她能回归常态。”

徐朗这时才明白过来，怎么会刘武周和周叔傲二人会同族操戈，而周叔傲又能那么恃宠生骄的样子，其中竟有这种畸异和变态的关系。

深吸一口气后，说：“周叔傲眼下和太后，嘿！还有没有……”

刘武周摇头说：“绝对没有，高媛媛自那事后对男子恨之恨得恨之入骨，只肯和我一个人说话，而后来她却迷得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大王三魂不见了七魄，就连我都疑团众生，不知她怎么会能忍受他们。”

徐朗说：“她是为了你，那是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被周叔傲残害。”

刘武周整个身体上下猛抖，一把抓着徐朗的手，呼吸说：“果真是这样吗？”

徐朗说：“真的是这样。她肯为此放任的去侍侯两个男子，就是为了报仇。然而她却知你眼下依然未是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的对手，因此才特意亲周叔傲而忽略你，单凭她许你住在皇宫内，就隐有保护你的打算。”

刘武周说：“那她怎么会不向我解说清楚？”

徐朗说：“那是由于她的确依然恨你，那日我在屏风后窥探你们的时候，已发现了这耐人寻味的形势。”

刘武周将事情交待出来后，舒服多了，点头说：“徐郎之言大有道理，眼下徐郎该明白我要携手合作的诚意了，一旦能解决马邑太守王仁恭、周叔傲和周通化，其他眼前的所有都不再放在我心上。”

眼下连徐朗都很想杀周叔傲和周通化这两个衣冠禽兽的人了。问说：“眼下马邑到底是谁人在操控兵权？”

刘武周恢复平静，说：“马邑的军队主要分外城军、内城军和外防军。原本内城军和外防军都操纵在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手上，然而左寒已死，内城军由周泰担当，祖茂则升作禁尉军长。这两个都是我的人，因此内城军已牢牢操控在我手上了。没想到黄重隐那么帮忙。”

徐朗说：“黄重隐原是那一方面的人？”

刘武周说：“黄重隐只对王储和高媛媛忠心。假如不是有他撑着大局，我老妹早落在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的操控下，就连我右侍率她不了。内城军兵员数目在一万间，我会将左寒的余党通通撤换，只有保住我老妹和王储，我才有和他们抗衡的本钱。”

顿了顿续说：“外城军达三万人，担当马邑城防和附近四个附城的防务。外防军的统帅就是寡情薄幸的孙楚，当年我大力推举他担当此一要职，何曾想到我由洛阳回来后，他却投向了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外防军担当水陆两方面的防务和修筑长城，兵员数目达五万之众，实力最雄厚，要不然我早将周叔傲宰掉了。”

徐朗说：“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的私人实力呢？”

刘武周说：“周叔傲不值一提，然而马邑太守王仁恭、王羽和王墨都会是威猛无敌的王佐之才，加之五千兵丁，在马邑没有人的力量比他更大了，我亲信只有两千兵丁，比较差远了。”

徐朗说：“眼下王羽带了三千人去刺杀尚师徒，实力大减，因此要采取行动就应是这些时间了，要不然若让王羽回来，马邑太守王仁恭定会马上收拾我们。”

刘武周仰天长叹说：“我也想到这点，然而羌王和周通化一到，整个形势马上不同了，他们来了近二千人，其中大家如云，若不是鲜卑王府有禁尉军将守，而马邑太守王仁恭对我老妹眼下又十分顾忌，周通化早带人攻入鲜卑王府去了。徐郎亦须留神一些。”

徐朗上下为难，问说：“有没有主意将黄重隐拉拢过来呢？”

刘武周说：“先不说那是近乎痴人说梦话的事。假如黄重隐真的站在找们的一方，将由暗争转作明斗，于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因此最佳办法，就是将马邑太守王仁恭、周叔傲、周通化、孙楚等以雷霆万钩的伎俩，一股脑儿杀个干净，再由我老妹出而收拾残局，只恨眼下我们依然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么做。”

徐朗拍了拍他肩头，说：“后发制于人，公瑾兄有没有办法弄一辐羌王府的形势图给我，如若可行，今天晚上我就去将周通化除掉，免得横生变故。”

刘武周拍胸说：“这个随便，徐郎先返鲜卑王府，我稍后再来找你好了！”

二人走出厢门的时候，刚巧碰到高绣凝，仨人同一时间一愕。

刘武周尚不晓得高绣凝识穿了徐朗的地位，笑说：“高绣凝快来参见慕容轩将军，他乃鲜卑王妃之弟。”

高绣凝不情愿望看徐朗，低着头款款作揖。

徐朗感慨万千，寒暄几句后，由刘武周命人送回鲜卑王府去了。

一路上徐朗心里面依然经常闪烁着高绣凝俏秀的玉容，没想到洛阳几次见面后，她对自己依然念念不忘。

到马邑后，事情的发展彻底出乎他所料，自己的本意只是刺杀窦建德，再离开马邑到鲜卑国去实现助香妃建国的承诺。

何曾想到先后给高绣凝、刘武周和高媛媛识破了真身，深深卷进了定阳马邑的权利纠葛内去。

他真心真意要协助刘武周，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高绣凝。

那是由于若刘武周坍下台来，高绣凝的命运将会是十分悲惨。

另一方面是激于义债，周叔傲和周通化这两个衣冠禽兽的人，确实是太可恨。

至于马邑太守王仁恭，就自撒开洛阳的事不说，只就他命人去收拾尚师徒一事，已经是不可饶恕。

关键是即使加之刘武周的人，他们依然没有收拾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的实力。

仅有的办法就是迫高媛媛站到他们这边来，只有解决周通化，朝她展示实力，才可望使她改变想法。

他怎都不相信高媛媛不想报那改变了她的品性和一生的耻辱与敌意。

要不然她就不会处处维护刘武周和薛家了。

想到此处的时候，已来到鲜卑王府。

徐朗猛下决心，定下了在今天晚上到羌王府刺杀周通化，要不然就可能往后都没有可能了。

刚踏入府门，刑善迎上来说：“韩将军来了！”

徐朗大为高兴过望，冲进内室去，秦琼正和慕容千雪、绣绣二女在说话。

秦琼跳了起来，真情流露，和他紧拥在一起。

坐下后，慕容千雪笑说：“原来我们和秦琼失诸交臂，马良和马岱只两天马程就碰到秦琼了。”

秦琼说：“我们先后七次冲击苏定方的军队，都给他挡住。这人的智谋兵法都不容小看。眼下侯君集和哥舒赫赤担当将他们拖着。我怕徐朗不够人用，带了八百人来，他们都扮作由苏州来的商贩，轮番进城，都是我们玄甲军最好的人手。”

徐朗大为激动地说：“找本来正为刺杀周通化的事头疼，眼下好了，二哥先选拔数十人出来，扮作鲜卑王的旧部，到来寻找他们的主公，负起保卫鲜卑王府的重责。”

秦琼忙召来程咬金及刚到的马岱和马良去负责布置。

徐朗遂向秦琼分辨当前形势，当秦琼晓得大仇家刘武周竟成了战友的时候，眼都睁大了，到徐朗说出给高媛媛识破真身，花绣绣吓得伏在慕容千雪背上去了。

这时刘武周来了。

仨人进入密室研究。

刘武周见来了救兵，又素知李家玄甲军的高明，二百人足可抵数千兵员，当然是胸怀大开，充溢着自信。

摊开图卷研究的时候，马邑太守王仁恭命人送来请柬，请香妃、薛比能、和慕容轩仨人到马邑太守王仁恭府赴晚宴。

仨人都眉头深锁。

刘武周派人归家，看看自己有没有在被要约之列，再接下来说：“这事该怎么收拾呢？”

徐朗说：“我可肯定公瑾兄也是被要约者之一。那是由于经过今天要刺杀我失败后，马邑太守王仁恭已按耐不住，特别公瑾兄因左寒之去而力量暴涨，因此他决定一举将我们二人除去。”

秦琼笑说：“那就不如因利乘便，随手在今天晚上将马邑太守王仁恭宰掉。”

刘武周见他说得舒坦，笑说：“然而我们总不能带数百人去参加筵会，假如不去的话，又似乎不大对劲，一直到眼下，在局外人看起来我和马邑太守王仁恭的关系还是十分良好的。”

徐朗说：“这个宴会我们是非去不可。这样才使他们没想到我们竟会算计羌王府，公瑾兄亲信里，有多少可称得上是真正大家的人呢？起码也该是段达、秦猛那种级数。”

刘武周说：“该可挑十至十两人出来。”

徐朗说：“那就成了。由我亲信里拨十二个人给你，我们各带二十四人。另外公瑾兄再命亲信在院内严阵以侍，假如见有讯号火筒子发出即杀往马邑太守王仁恭府去，素性和他们决一死战。”

秦琼说：“要防周通化会命人来算计鲜卑王府呢？”

徐朗说：“正怕他不来哩！此处……嘿！由慕容千雪担当统领大局，由于错估我们的实力，包管来犯者活着来却回不了去。”

秦琼说：“周通化的小命就交给我担当。照我看四十八个人实力还是单薄了点，最好再多上十来人，担当在外看管车马，有事起来时即里应外合，那会稳妥多呢。”接着一拍袖管，笑说：“徐朗发明的秘密武器诸葛连弩，将会是能决定胜败的关键。”

这时宋金刚来报，刘武周果然也收到今天晚上马邑太守王仁恭府宴的请柬。

仨人研究了行动的细节后，刘武周问清楚“诸葛连弩”的性能用法后，才和秦琼联袂去了。

徐朗则去找香妃。

到了香妃的北院的时候，薛万川迎上来说：“如月贵人来了，正在大堂里边与夫人叙旧。”

话犹未已，卷帘声响。

两位丫鬟开路下，香妃和另一碧人并肩出来。

由于戴了面纱，他看不到如月贵人的样貌，然而只瞧其纤细合度的体型，婕婕动人的步姿，就可知她是世间罕有的美眉。

孙楚倒是艳福不浅，不知他会不会因恋上穆图的妾身而失去了这美人的事而懊恼呢？

徐朗忙和薛万川退往一旁作揖。

香妃说：“夫人！这就是我老弟慕容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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