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年轻人就是浮躁

    虽然徐钦的懒癌已经是病入膏肓了，但是对于新军训练这种事他是真有很大的兴趣，同时也开始有些招架不住家里的诡异局面了。于是正月初七开始，他就基本上恢复了每天去外城兵营溜达一圈，监督一下训练进度和装备研发、制造进度的事情。

这倒不是说他年纪轻轻身体上就出了问题，反而是因为身体太好的缘故。刚刚开始放松管制的时候，可以说这一大家子都是获益者：徐大少终于可以“闻一闻”身边美味的味道；而大少奶奶则是收获了“威望加成”以及不可为外人道也的“快乐”；而三位妾室也看到了牢底坐穿的希望，就算是情商最低的蒋绮雯，在三个“狗男女”明目张胆的行动中，也很快就搞清楚了状况，自然是欢欢喜喜地加入了进去。

然而没几天，事态就开始向“无法控制”的方向飞奔而去。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徐大少，看得到、闻得到，但是却吃不到的状态，让他简直有些抓狂。然后这种抓狂通过生理反应很快就传达到朱雨宁的身上，不过不得不赞叹她的精神力量，硬是顶住了这种压力，大有要拼死一战的气魄。再然后嘛，这几天家里的氛围自然也就越来越诡异了。

徐钦站在锦衣卫外城兵营的阅兵高台上，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袋，然后开始认真地监督起了锦衣卫教导队的训练情况。

虽然徐钦力排众议，给教导队的士卒们放了两天“年假”，但是从目前来看，效果却反而非常好让这些不懂张弛有道的军官们傻了眼。

“我们是？！”

“锦衣亲军！”

“我们是？！”

“天下第一！”

六百教导队踏着整齐的步伐，含着整齐的口号，以阅兵队形通过高台前方。无论是队形的整齐程度、精神面貌，还是口号中蕴含的力量，都比年前有了极大的提高。虽然因为军装的原因，正步有些让徐钦汗颜，但仅仅就齐步前进的水平而言，已经不落后后世的正规军多少了。整个大方队前进的时候，展现出来的那种气势，是这个时代的其他军队绝对无法比拟的。

实弹射击、装填、实际战阵，一系列的训练都在有条不紊的提高之中。徐钦根据自己后世的一些经验，依然是做出了些指导性的意见，但是大方向上，已经没什么问题，只要装备合格并按时到位，三月的大阅兵比武就必然是新式军队对旧式军队展开碾压的序幕。

当徐钦回到中山王府，自家小院的时候，又得到了一个让他微微有些错愕的消息：朱雨宁竟然被朱允炆召进宫去了，并且吩咐下来，让他回府之后也进宫一趟。

对此，徐钦也只是稍微有些错愕，以目前的形势而言，朱允炆肯定不可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所以他也并不是太担心。

但既然用出这样的招数了，那肯定是有什么非常紧要的事情非要尽快找自己，会是什么呢？难道他干出什么惊天的蠢事，以至于朱元璋真的准备废储君了么？那徐钦肯定是马上要落井下石的啊！不过就算是真的自己开了挂，应该没这么容易吧？

多想无益，徐钦得到消息之后，自然是马上调头往东宫而去。

当徐钦来到慈庆宫，宫门外早有一个小黄门在这里奉命等候多时了，看到他一来，马上就将他引进去了朱允炆所在的地方。

“子敬，你终于来了，快请！”而朱允炆一见他，也是极为殷勤地迎上来，倒是完全没有一点储君的架子。

而旁边坐着的朱雨宁见他这样，非但没有半点儿高兴的意思，反而嘴角还微微撇了一下。

当然，这个动作几乎是微不可见的极小动作，其他人就算是正对着也很难发现，不过徐钦既是对她了解最深入的人，恰好这时候他肯定要第一时间认真确认一下自己老婆的情况，所以正好把这个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

“殿下客气了，臣愧不敢当！”虽然心里对朱雨宁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肯定还是要做足的。

“子敬无需多礼，我们都是一家人，这又是私人场合，不论君臣只论亲疏！哈哈哈…”

朱允炆直接就拉着他来到主位上坐着，虽然知道这样有些僭越了，但是架不住朱允炆铁了心一定要让他坐在这里，真要暴力抵抗场面也太难看了一些，于是无奈之下也只能按他的意思来办了。

“今日之事，还是本宫有些唐突了，本想着许久不见，想让妹妹和妹夫进宫来叙叙话的，谁知道子敬居然如此勤于公务，于是下面的那些蠢材们就只是把妹妹一人请进宫来了。唐突之处，还望子敬海涵啊！”

朱允炆当然知道这事他自己干得不地道，这个时代哪有大舅子直接把已经嫁人的妹妹给单独请回去的道理，于是徐钦一来就连忙解释到。

但徐钦心里也明白，若不是得到了他的严令，下面的人又怎么会傻不拉几的去强迫一个当红的郡主？

“殿下厚爱，臣夫妇感恩不尽，岂有责怪之理？”对此虽然受封建礼教影响不深的徐钦虽并不至于真的生气，但也觉得他办事有点儿虎，因而稍微有些感慨罢了。

“本宫与大妹乃骨肉至亲，私下里就无需如此了。对了，这是当年本宫小时候皇祖父御赐的长命锁，前些日子无意之中宫人整理老旧物件的时候无意之间翻找了出来。如今你二人成婚日久，怕是很快就能喜得麟儿，正好当时你们成婚时本宫也觉得作为长兄贺礼中好像少了些什么，这就算是补上了。”说着朱允炆便将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锦盒给推到了徐钦的面前。

“太孙殿下，这可是皇祖父御赐的物件，您不是该留给您的儿子么？咱们徐家子孙，可受不起这沾了龙气的恩典。”

还没等徐钦想好到底该不该收这个东西，朱雨宁就发话了，而且言语之中很明显有些阴阳怪气的，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于是徐钦本打算先打开锦盒验验货色的手，很自然的就改变了动作，顺势将锦盒微微往朱允炆面前一推。

但是他毕竟不像朱雨宁一样可以肆无忌惮，所以这一推也是很有讲究的，只是微微推了两寸，其实东西依然在他的面前，在向朱雨宁表明了自己支持她的同时，也给了朱允炆一些面子和转圜的余地。

“雨宁说的是，这东西实在是太金贵了，还望殿下三思。”

“什么龙气不龙气的？大妹身上不也一样流着皇祖父的龙血么？就算真有龙气，那自然也是受得起的，子敬你要是怕皇祖父责怪，那大不了明日本宫就去向皇祖父禀报一声，想来皇祖父也绝不会反对的！”

朱允炆看徐钦的动作，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不由分说的抓起锦盒就直接给他塞到了怀里，态度之坚决，大有要用行政命令强行让他收下的意思。

见此，朱雨宁也没办法让徐钦下不来台，于是也就闭口不再说什么了。徐钦这才面露难色地收下锦盒，然后便连忙谢恩，倒不是说他贪图这个东西，而是人家毕竟还是储君，名义上的帝国继承人，要是真伤及了面子，接下来这几年可就不好过了，甚至如果此事真的闹到了朱元璋的面前，难保不会被看出些什么，进而对他的计划造成什么重大的影响。

很明显，朱允炆突然“强行”请他们夫妇入宫，又送上这一份大礼，肯定是有所图谋的，不过以目前的情况而言，徐钦想不到这个图谋究竟是什么。而人家储君都出招了，他也不得不接招，只能见招拆招了。

接下来就是一顿很没有营养的对话，朱允炆拉着徐钦聊了大概两刻钟的闲话，才借由新军训练的话题谈到了北疆战事，最后才剑指如今的两大强藩：秦王和燕王。

“二王叔和四王叔这次可以说是把蒙人打得抱头鼠窜，实在是大大地长了我大明的国威。子敬你听说了么？皇祖父打算让二叔重领宗人令之职了。”

“哦？那秦王殿下可是要回京了么？”暂时搞不懂朱允炆的真正目的，但是徐钦很明显可以感觉到，正戏马上要开始了，所以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而且还不声不响地把火力往朱樉身上引。

“不好说，按旧例，藩王加封的时候是要回京的，不过这宗人令，到底算不算是加封不好说，恐怕关键还是要看皇祖父的意思。”

不知道朱允炆真是被徐钦给带沟里了，还是本来这次就是针对的秦王，他果然顺势就重点谈起了秦王。

不过这也难怪，徐钦是因为知道秦王马上就要挂了，所以判断其完全无法对目前的两位种子选手构成威胁。而如果抛开这个因素来看，秦王对朱允炆的储君地位威胁一点都不比朱棣小，毕竟人家是朱元璋正儿八经的现存嫡长子，本来是最顺理成章的储君人选。

“嗯，那这事还真有些棘手…”徐钦假装微蹙眉头，好像一副非常担心朱允炆的储君地位的样子。

“呃…子敬你执掌锦衣卫…那有没有一些西安城里的特别一些的消息呢？”朱允炆扭扭捏捏的最终还是压低声音，把要弄秦王黑材料的打算暴露给了徐钦。

“殿下！这可是…”徐钦也顺势而为，假装一副震惊得不得了的样子，但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诶，子敬不必惊慌，本宫也不是让你去干什么，只要把你风闻的一些事情告诉本宫，本宫自有安排。而且这也不是要诬告谁，你的消息来源不实，就算是言官也不敢随便去参藩王啊！”至此，朱允炆今天也就算是图穷见匕了，这样看来，他今天的目标还真是秦王朱樉。

细想一下，这也算是正常，朱樉不但在礼法上其实比他更有优势之外，近期的风头也的确是很劲，北边刚揍完瓦剌部，南边又准备去虐菜。稍微有点儿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次秦王洮州平叛就是去收割人头的，只要脑子不抽不可能输，况且秦王本身也是一员征战多年的宿将，这把简直稳到不能再稳了。

要是朱樉真挟连胜之势返回京师，那朱允炆的椅子的确是有些发烫。

昨晚看了好评如潮的红海行动，感觉确实拍得不错，虽然有些地方稍显牵强，但总体上还是充分展现了中华帝国主义的精髓：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真正内涵。总而言之一句话，射程之内才有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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