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杨家娘子被调戏

打那天后，杨邦乂就对不满两岁的杨麟反复讲解传授武学知识。不仅如此，杨邦义还给杨麟找了个启蒙老师，教些启蒙文学，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文武双全的大英雄。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眼杨震就到了五岁。这些年杨邦乂在麟州、银城、连谷、丰州边境跟西夏人打了几十仗，杨邦乂因功被升为府州晋麟路都部署，领保德军节度使（保德军早已名存实亡，朝廷封节度，也只是名义上的勋荣），真正成为一路军事长官。

虽然杨邦乂麾下军兵战力不凡，但是总指挥童贯本身只知贪没军功，争权夺利，实际上并无军事才能。北方的辽人虽然还跟大宋有一个“停战盟约”---澶渊之盟，但是百年来小摩擦从未断过，看大宋攻西夏甚急，便乘机出兵威胁后路，将杨邦乂的部队死死拖在北方，使他不能全力向西。加上朝廷始终不信任武人大将，各监军在军事行动中多有掣肘，军令不达，征调混乱。因此西军征战夏国这么些年，却一直不能突破横山一线，完成既定的战略目标。

“夫人，给遵道兄的寿礼准备得怎么样了？”这一日杨邦乂从外面回来就直接到后院找赵月奴问话。

这个“遵道兄”杨麟接下来才知道他叫折克行，字遵道。折杨两家乃是世交，折克行与杨邦乂还曾经共同在一个夫子手上读过书，又同是边将。他们这就是同学、同事、世交三大关系的老朋友，折克行比杨邦乂略大几岁，所以被尊之为兄。

“妾身前几日就已经命人准备妥帖了，绝不会耽误了折将军的五十大寿，官人放心就是。”这几年大宋对西夏作战不断，辽人那边也不断骚扰，所以大家都在国防线上奔忙。好不容易得到了这短暂修养的时机，正好赶上折克行的五十岁生日，作为老兄弟，杨邦乂当然是要亲自去参加的。

“嗯，等子文兄（刘仲武，字子文。同样是边军将领，更是杨邦乂的换命战友，后来和折克行、种师道合称西军四帅）的人到了，我们一起启程去府谷（今榆林市府谷县）。”杨邦乂说起来也有点伤春悲秋的感慨，刘仲武、种师道这几个老家伙还在边境线上驻防，走不开，折克行已到天命之年，自己倒是这几个里最年轻的，那也是头发胡子都花白了，也不知道还能参加几次这样的寿诞。不怪他这么想，那个年代的人有几个真的长命百岁的？六七十岁都是高寿了。

“老爷，老爷，出事了，出事了……”这时一个家仆连跑带喊的摔进堂屋里，身上脸上也明显带着伤。

“杨义安，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规矩，大吼大叫成什么样子。”杨邦乂一脸怒气的训斥道。杨邦乂的准则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大白天的有人坏了他的规矩，还摔在堂屋门口，这礼数何在？

“老爷息怒，是大娘子，大娘子他们出事了。”杨义安一脸焦急的回禀。

“还不说得仔细点。”这时赵月奴也着急起来。

“是是是，老爷，夫人，今天两位娘子带着小公子去城外踏春，不想有一群流氓把人围住，要，要……”

“赶紧说下去。”

“那群流氓调戏两位娘子，说要把他们带回去当‘压寨夫人’……”杨义安越说越生气，声音也小了下去。

“混账，谁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要绑杨某人的闺女。来人啊，点兵出城。”杨邦乂此时暴露至极，那眼神就像随时要杀人。

在门外值守的牛皋一听完杨义安的汇报，连忙叫人准备出城，自己却跑到马厩骑上马抄起双锏就先行夺门而去。

“大公子，您看前面那么多人，好像有人在寻事。”这时城南外也来了一群人，这些人有十余骑，三五辆马车。其中一个像护卫一样的年轻人对着他的主子说道。

“嗯，韩护卫，去看看。”这个像主子的大约二十七八岁，看上去是个面貌儒雅的书生。

这名“韩护卫”一个抱拳，然后打马就奔了过去。这时出城的牛皋正好赶到，看到杨麟跟两位杨家娘子并两三个下人正被二十余泼皮“围攻”，大吼一声：“牛皋在此，贼子敢尔。”说完从奔马上一跃而下，三两步抢入人群，横在他们前面。

“哪里来的贼鸟斯，胆敢冒犯麟州杨家。”牛皋瞪着他那双大牛眼，双目渐红，仿佛要吃人，这一副样貌还真是吓坏了那群“泼皮”。杨大娘子看到牛皋出现，深深的出了一口气，神情也镇定下来，脸上带着些红晕，看来前些日子杨麟给他俩创造的“机会”还是有用的。

“你又是何人，也敢在此多管闲事？”看对面来了这么一位“骇人”的帮手，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样貌还算英俊的公子哥小心的问了一句，看他的意思他就是领头的。

说起来杨麟还真是郁闷，想着这几年踏春、秋游什么的参加过好几次了。虽说那几次都有杨邦乂或者牛皋护卫，但在麟州地面上还有人来找小爷我的麻烦？实在是太意外了，今儿好容易想出门踏个青，正好那会儿牛皋等人不在家，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么一帮傻叉，这么寸就让我撞上了。

这二十几个人，有三个像是主子，身上穿戴也是绫罗绸缎，腰里别着玉佩，头上的发簪一看也不是便宜货，就是脸上露出些淫邪，一看就知道是些纨绔子弟，其他人估摸着都是狗腿子。刚出城没走出两里地，就被他们撞见了，领头几个纨绔一见两个杨家娘子青春美貌，那就跟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乌拉一下给全部围住了，看来这是要以外来的耗子强压杨家这地头蛇呀。

“小娘子，你好，一大早出门啊？”其中一个身着蓝袍的纨绔上前调笑着问杨大娘子，说着就要上手去摸大娘子的脸，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他手下那些狗腿子也跟着一阵贱笑。

“大胆，你是何人，可知我们是谁的家人？”杨义安作为随行家仆，这个时候当然要站出来护住主子。

“去，本少爷跟小娘子问话呢，没空搭理你这狗东西。”蓝袍人顺势就要推开杨义安。可是作为武将的家仆，就是没人教，看看也能学几招啊，当即一个反手擒拿，就把蓝袍人倒推回去。

“哟呵，你个狗东西，还敢动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先把这个腌臜的东西给我废了。”蓝袍人一见还有人敢反抗，立马叫嚣起来。那些狗腿子一听这话，围着就扑了上来。杨家这边的其他两三个仆人得护着姐弟三人，那杨义安怎么敌得过十几号人的围攻，瞬间就挨了几十拳。

“快住手。”这时杨大娘子杨颜英眼看着这样下去杨义安可能被当场打死，着急的大叫停手。

纨绔们也没想把人打死，出了气以后，也就罢手了。杨义安慢慢爬起来还是满脸愤怒的瞪着他们，但是身上脸上都有多处伤痕。

“光天化日的，你们拦住我们去路，还动手殴打我的家人，所作所为与强盗何异，难道就不怕王法吗？”杨二娘子杨怡珺也出声训斥道。

其实两位杨家娘子也会几手简单的功夫，不过几个大家闺秀，穿着长裙跟一群大男人打架，这事就算赢了也不光彩，何况现在这情况，明显实力上太吃亏了。这会儿杨麟在干嘛呢？当然是躲在姐姐们后面啦。别问为什么不上去助拳？别逗了，你一个五六岁的娃娃哪里打得过这些人，就算从小学武，那也太小了，根本没有战斗力。所以，还是不要出去添乱的好。

“小娘子，我们只是路过，出于礼节问候一下，有什么过错吗？”这时三纨绔里穿绿色袍子的年轻公子上前贱兮兮的盯着杨二娘子问道。

“就是，我们可没动手，动手的是你家下人，是不是，小的们？”另外一个着白袍的纨绔公子哥对着那群狗腿子们嚣张的笑道，他那样子就像是在耍猴。

“你，你这是颠倒黑白。”杨二娘子怒气冲冲的说。

“就算黑白是我颠倒的，你又能怎么样？你可知道他们是谁？我又是谁？”白袍男嚣张的说道。

“告诉你们，中宫杨大官是我干爹，你们就算告上府衙，知府也得对我施礼让座。娘子既然说我们是强盗，那不如就此跟我们回去当个‘压寨夫人’吧，哈哈哈……”蓝袍人一脸的**的样子，听那口气仿佛他干爹比皇帝还牛掰。这杨大官杨戬，我们都知道，那是赵佶身边现在最受宠的宦官，目前是中宫常侍，保管赵佶的玉玺印信，地位尊贵。一般还真不把些地方官放在眼里，更何况现下武人地位不高。

他说出杨大官，后面的人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鼻孔都望到天上去了。杨大娘子心想这事还得求救于老爹杨邦乂，便让杨义安回家报信。

这几个纨绔才不怕你报信呢，放任杨义安回去报信，那意思是任你请来谁，爷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