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投降死路一条

这天晚上，卫仁把四十台抛石机分别对着四个方向摆好，作为预防敌人夜袭的反击手段，然后早早地就睡了。

结果一晚上平安无事，白波军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这帮家伙真的要把缩头乌龟当到底？”卫仁暗暗嘀咕。

明明坐拥优势兵力，却让城外的敌军压着打，这样的情况怎么想都不合理，卫仁思来想去，最终觉得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解释。

白波军内部有矛盾！

其实卫仁对此已经有所预料，毕竟一个农民起义部队，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从万余人发展到十几万人，势力膨胀这么快，内部能稳得下来才有鬼了。

这一次杨奉和胡才两大人物都挂了，而光是他们的残余部队就是四万多人，李乐不过剩下几千残兵，又怎么可能压得住那些有野心的小头领？

他之前就想过趁机迅速渡河突袭他们大营，只是没想到他们跑得那么快，计划还没开始就流产了。

现在敌人缩在城里，突袭是不行的了，但是有没有别的办法利用一下这个漏洞？

卫仁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时徐晃匆匆跑来，带着一丝期待问道：“仲道，今日如何攻城？”

卫仁一时想不出办法来，只好放下这个心思，对徐晃道：“今天该让他们见识一下抛石机攻城的真正威力了。”

攻城部队很快就再次出发，抛石机也在白波军敬畏的眼神中缓缓抵达永安城外。

这一次，抛石机用的全是大块的石头，每一块都经过简单加工，将重量控制在两百斤左右。

这样可以使抛石机的精准度大大提高，实现反复攻击同一目标这个要求。

卫仁对如何攻城早已有过考虑，这时很快就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全部抛石机对准城门楼，把它给我砸了！”

被卫仁编为“飞石营”的专门负责保护和使用抛石机的新军士兵们迅速行动，根据预估距离指挥苦力调整抛石机的位置，然后在发射端装上大块石弹，将其抛射出去。

飞石营的建立时间还很短，抛石机还没用过几次，所以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是卫仁知道任何东西学习起来都有过程，所以他也不急，耐心地看着他们从调整到发射的过程，只有出现严重错误的时候才会及时指出来。

第一轮抛石机齐射，大约只有一半的石弹打中了城楼，但是效果也已经十分惊人了。

城楼是全木建筑，那些结实的大柱子还好说，被石弹打中只是有些开裂，但是门窗地板等用木板制成的部位就不行了，一块石弹下去，立马被砸得粉碎，就算是外面的飞檐斗角也不例外。

强悍的打击效果让白波军纷纷惊叹，因为昨天官军只用小石头填河的行为而有些放松的心态顿时又紧张了起来，只是想象了一下被这些大石头打在自己身上的效果，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正在城楼里聚在一起喝酒的孙大手和另外几个小头领，本来喝得十分畅快，结果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块石头，砸在了毫无防备的一个小头领头上。

但听得噗的一声，那小头领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接就被砸烂了脑袋，那样子就跟被砸烂的西瓜似的。

孙大手等人愣了片刻，不知是谁啊的一声尖叫，摔了碗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往楼下跑去，其余人一个激灵，也忙跟着跑了下去。

下来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整个城楼已经被大石头砸出了十几个大洞，甚至有两根柱子都被砸得开裂。

孙大手等人看得冷汗直冒，面面相觑，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个意思：官军造的那些木头架子竟然如此可怕？！

过不多时，抛石机再次发射，这次调整之后，命中率大幅提高，只有两发落空，两发挨着边擦过，其余都直接打中了城楼。

城楼上顿时又多了几十个窟窿，门窗地板几乎烂的不成样子，之前就被砸中的柱子现在裂得更加夸张，看起来随时都会断的样子。

而当第三轮抛石机齐射之后，那两根柱子就彻底断裂，而后在白波军无数人惊恐的眼神中，整座城楼失去了平衡，先是慢慢地倾斜，而后完全垮塌了下来。

孙大手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看着倒塌的城楼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说他们，就连官军的很多士兵，还有徐晃，还有亲手操作抛石机的飞石营士兵和苦力们，远远看着仅仅三轮齐射后就轰然倒塌的城楼，脸色都有点呆滞。

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卫仁了，毕竟这个结果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何况穿越前各种大片的效果比这震撼多了，相对来说垮一座楼完全是小意思。

不过他看到惊呆的众人，也觉得这是振奋士气的好机会，略一思索，便喊道：“将士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拥有的强大力量，凡是敢挡在我们面前的，我们都会将它们统统撕碎！”

顿了顿，他又高声加了一句：“大汉必胜！”

回过神来的徐晃、李堪和附近将士们纷纷跟着大喊：“大汉必胜！”

“大汉必胜！”

城里的白波军听到突然爆发的喊声，很多人眼中都掠过一丝茫然，然后就沉默了。

不过这份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官军打断了。

只见官军大阵里突然走出来一队人，来到离城门百步左右的地方，隔空喊道：

“城里的白波贼听着，这次打烂城楼是对你们的警告，你们若是不想死，那就赶快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官军的人把话喊了三遍就回去了，而白波军很快就骚动起来，无数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后果自负？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叫我们死了别后悔呗！”

“嘶，这么说，官军是想把我们都杀了？”

“废话，官军是官，我们是贼，杀我们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说起来，我突然有点后悔当贼了。”

“我也是。”

……

“够了！都给我闭嘴！”孙大手听着手下人的对话，虽然他们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偶尔还是有一两句被他听到了，而且从他们的表情看，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事，心里不禁有些烦躁。

当然，他更多的是恐惧。

看着周围一个个惊疑不定的目光，孙大手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语气，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一些：“大家不要被官军骗了，就算投降了他们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想想副帅和跟他们出去的两万兄弟，有几个回来了？

“大家想清楚了，官军是官军，代表的是大汉朝廷，而我们是反贼，天生是死对头，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大帅过不了几天就到了，在他老人家面前，官军的这点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大家根本不用害怕。只要坚守城池，我保证，大家都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