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进攻前夕

    “皇上，他的那些手下都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我现在就让人把他们都带进来。”孙东远说着就轻吹了一声口哨，一名身穿夜行服的锦衣卫应声而来。

孙东远在那人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那名锦衣卫就忙点头示意，表示明白。

朱厚照问李如衡道：“你把你和戎奴的计划说一下吧。”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朱厚照可不愿像无头苍蝇那般去打仗。

李如衡苦涩道：“皇上，戎奴今夜带兵前来的是漠王，本来的计划是等我和我大哥离开之后，他的那些手下会点燃引线，当我们这里爆炸声起的时候，漠王再发动进攻，到时候我再带兵去抵抗漠王。”

“由于漠王想要的是物资，所以我答应他，只要他愿意假装败退，三个月内不得再来边关，就给他大量的物资，漠王自然也是答应了。”

朱厚照听到这里说道：“所以到时候你就假装是为‘朱寿总兵’报仇，“奋勇杀敌”，但是由于敌人太多，自己在混战之中胳膊却被砍断了，对吗？”

李如衡满脸羞愧，面对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天子，李如衡觉得自己真是丢尽了他李家祖宗的脸面。

朱厚照让他继续说下去，李如衡只好回道：“回皇上，臣并没有想太多，所以这个计划也就到此为止了，至于剩下的事情，臣是想等……”

朱厚照看李如衡欲言又止，于是替他说道：“是想等先杀了‘朱寿’之后再考虑，对吧，还有就是，你并不是没有想太多，而是没时间想太多吧，朕去找你也不过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事情，从朕离开到你制定计划，再到联系戎奴，中间时间紧迫的很。”

说到这里，朱厚照笑了，他对孙东远说道：“团营的人都来了还是还有人留在营地？”

孙东远答道：“皇上，刘瑾说他担心皇上这边太过危险，到时候怕再调兵前来会来不及，所以他是带上了全部人马来了这里。”

朱厚照心中对刘瑾的说辞并不在意，但是对刘瑾的做法却表示赞同，虽然这可能只是刘瑾阴差阳错做对的事情。

正在此时，一队锦衣卫带着另外一队人走了进来，先前的那名锦衣卫对孙东远点头示意，孙东远在朱厚照耳边轻声道：“皇上，这些就是李如衡的那些手下。”

朱厚照点了点头，对李如衡说道：“让他们把外边的衣服脱下来。”

李如衡不敢不从。

朱厚照又令孙东远让锦衣卫的人都穿上这些衣服。

直到此时，朱厚照才对孙东远说道：“那个漠王肯定是奔着团营驻扎的营地去的，留在这里帮李如衡的戎奴并不会很多，你先派人去通知刘瑾，只需要留下三分之一的人在此即可，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孙东远虽然不明白朱厚照的意思，但是他知道自己只需要按照皇帝陛下的安排去执行就行。

李如衡也是一头雾水，他不知道朱厚照到底在做什么，但是经过先前这件事情，他知道朱厚照年纪虽小，但是绝对是绝顶聪明之人，做事情之前肯定会考虑周全，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孙东远已经派人去告知刘瑾皇帝陛下的意思，朱厚照思索了一会儿又对孙东远说道：“你派人去告诉李如林，就说‘朱寿总兵’已经脱困，他的弟弟也已经回心转意，愿意将功赎罪戴罪立功。”

“你告诉李如林，李如衡已经将他自己和戎奴之间所制定的计划和盘托出，戎奴今夜会大举进犯‘朱寿总兵’营地，让他赶紧去派兵支援，但是动静不要太大，免得让戎奴察觉，今夜是一举歼灭戎奴的大好时机。”

孙东远正要派人前去寻找李如林，朱厚照又说道：“还有就是，告诉李如林派人保护好陆姑娘。”

孙东远立即应诺，他也知道了事情的紧急性，既然朱厚照都说了今夜是歼灭戎奴的大好时机，那么他孙东远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既然是歼灭戎奴，那么戎奴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肯定会是一场激战，孙东远当然要尽全力保护好朱厚照以及朱厚照的那位“陆姑娘”。

“走吧，我们先去探探路。”此时朱厚照似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明天子，而是一名愿意与诸多兵士共进退的总兵。

这也让李如衡对朱厚照有了一个更新的认识，朱厚照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却有勇有谋，怪不得刚到关外就能击溃为患数日的戎奴。

只是让李如衡不解的是，朱厚照为何突然要来关外，难道只是为了帮助李如林平定戎奴之乱？

李如衡自己也心知这是不可能的，皇帝亲自前来，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帮臣子做事？

“皇上，我们从后门出去，这里还有个小门。”孙东远在探查了一番后说道。

既然有小门可以出去，朱厚照当然不会傻傻的去走大门，那里肯定是被监视的重点，到时候双方真打起来了，那里也必然是集火的重点。

朱厚照指着李如衡道：“走，带上他。”

一名锦衣卫立即上前架起李如衡，李如衡当然并不情愿和他们一起走，但是既然朱厚照都发话了，他不跟着一起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李如衡不愿意丢弃他的这些亲信手下，毕竟这些人都跟随他许久，可谓是真正的心腹。

他向朱厚照请求道：“皇上，臣就算是百死不足以赎罪，但是他们对我的所作所为是丝毫不了解的，臣恳请皇上绕他们一命。”

此言一出，他的那些手下无不震惊，一是震惊这个毛头小子居然就是当今圣上，二是震惊大难临头，李如衡不仅没有抛弃他们反而为他们求情。

朱厚照也是一楞，他没想到李如衡居然还是这么讲义气的一个人，他思索了一下，说道：“他们可以跟着一起离开这里。”

朱厚照此举自然也有他自己的用意，李如衡既然能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为他的那些手下求情，看来这些人必是李如衡的心腹，他既要将功赎罪，那么让他带上这些人也好，说不准就有用得到的地方。

李如衡本不敢奢求朱厚照能答应他的请求，没想到皇帝居然就这么答应了，他忙跪下磕头道：“多谢皇上信任，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敢辜负皇上的信任。”

朱厚照没有答话，他知道这些话说说是可以的，能不能信还不一定。

他们正要猫腰从后门出去，突然一阵响动，朱厚照明白，这是戎奴开始进攻了。

外面的那些戎奴其实也算是守信之人，只是李如衡迟迟没有出来，他们埋伏在大明总兵府邸，内心深处十分害怕，拖了那么久的时间，怎敢再拖延下去。

刚刚他们听闻李如林已经离开他的府邸，他们不知道李如林此时有何事要离开这里，但是对这些戎奴而言，李如林能离开自然是最好的。

得知李如林离开之后，埋伏在此的戎奴欣喜若狂，这时候他们再也不在意李如衡是否还在里面了，因为再不发动进攻，他们恐怕会夜长梦多。

朱厚照斜眼看了一下李如衡，冷笑道：“这就是你的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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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