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谁在蛋疼

    张立疆从水中睁开眼的那片湖泊名为天湖，远古人的心目中就是恐怖到极致的死亡之湖，那里有这个世界极其凶残的食人鱼，只要掉进水中九死无生，甚至在湖边也不能幸免于难。

不过，张立疆对此有些不太相信，那些大鱼确实长满密集而尖锐的牙齿，可是并没有咬死自己，甚至还友好的，礼貌的，绅士的保持着安全距离。

湖底的那些白骨全都是动物骨头，这说明鱼儿懂得食谱，它们不乱吃人，几乎都是些可爱的鱼宝宝。

于是张立疆说道：“是呀！我确实从湖里游出来，那个天湖有很多大鱼，还有更多白骨。怎么？奶奶不相信吗？您看我身上全是湖边的淤泥。哦！这里还有一根草，您看是不是湖里的水草？”

肩头上还真有一根半枯萎的水草，张立疆拿起来递过去，就怕奶奶不相信。

奶奶用双手颤抖的接过水草，观看后确信无疑，然后小心的放到桌子上，拿出一块破布仔细包好。

突然又跪倒在地上对着水草磕头，口中还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张立疆一脸的懵圈，心说您老对着水草磕头又是几个意思？您是我梦中的远古奶奶，您老都磕了，我这个做孙子的是不是也要跟着磕呢？

纠结啊！恶梦之神，我恨你！我真特么的恨死你了！

这个头坚决是不想磕，张立疆还真没有这么蛋疼。奶奶又起身说道：“傻儿，你在天湖里看见那些恐怖的大鱼吗？”

张立疆点点头，随后开始讲诉湖中的亲身经历，之前他是如何抓鱼，而那些鱼又是如何躲避，上岸后改抓动物，最后发现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只好趁着天黑跑回家了。

其中还省略了很多不可说的情节，说这些太玄幻了，估计奶奶也不信，只说些凄惨的事情求关注。

奶奶听的是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精彩，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冒不停，口中还不断念叨神灵庇护。

听完孙儿的故事，奶奶很长时间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始终都是一副呆傻的表情。

很担心奶奶被刺激的突发心脏病，张立疆赶紧说道：“我也不知道湖里的大鱼为什么没有咬我？或许真有神灵庇护。可是孙儿当时饿的不行了，就是抓不到大鱼，哪怕抓上一条都能吃上几天。真是头疼啊！奶奶您说我要是抓到鱼，是烤鱼好吃呢？还是直接煮了更好吃？”

奶奶差点就要揍这个傻孙儿，心中埋怨还想去抓鱼？天湖里的鱼能抓吗？没有吃了你就算是神灵庇护。

从小到大都没舍得打过傻孙儿，奶奶也只能着急上火，外带担心受怕。

许久之后，奶奶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心有余悸的说道：“真是神灵庇护了！我的傻儿竟然得到神灵庇护了，傻儿快给至高无上的神灵磕头，你要感谢神灵给你庇护。”

啥玩意？刚才没跟着您磕头，您老又给我整出来个神灵庇护？这又是几个意思啊？

恶梦之神！你也太特么的不是东西了，老子要是不磕头，你还真是没完没了，非要搞出些恶趣味恶心老子吗？

哦！还有那个什么玩意的远古神灵，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总是让远古奶奶唠叨你，自己偷着享受就算了，现在还让我给你磕头，我就是不磕气死你，你特么的来咬我呀！

可是看到远古奶奶执着的目光中带有激动，带有渴望，还带有对孙儿的疼爱，于是心又变软了，暗骂自己就是个孙子命。

眼前这位老妇人为了痴傻孙儿操劳了一生，这份艰苦真心不容易，还是磕吧，磕个头也掉不下一块肉，必须要让这位尊敬的老奶奶高兴。

想到之前村口空地上那个手举兽骨，还又疯狂蹦跳的老男人啰里啰唆赞美神灵的那些话，于是张立疆站在桌子前，高举右手一副抓举状，就差一根细长的破骨头了。

随后，张立疆高声喊道：“感谢至高无上的神灵啊！是您让我这个傻了吧唧的孩子重获新生。是您在天湖中驱赶了那些恐怖的食人鱼，是您让我变成了正常人，是您让我在湖中苏醒，是您让我离开了漆黑虚无，是您让我见不到，哦！是见到我的奶奶，还是个远古亲奶奶，是您……”

张立疆越说越觉得愤怒，就差直接骂娘了，说了半天转身一扭头突然又纳闷了。

不是说让我跪吗？我就是先摆个造型再跪，您老怎么抢先跪了？还在一字不差的学我说话？，您这又是几个意思？

稍微犹豫了片刻，张立疆也无奈的跪下，口中却变得含糊不清：“是你……嗡嗡嗡嗡（该死）！是你……嗡嗡嗡嗡（这特么的都是什么狗屁梦）？是你……嗡嗡嗡嗡（该死的梦境），是你……嗡嗡嗡嗡（该死的恶梦之神），是你……嗡嗡嗡嗡（该死的远古神灵），是你……嗡嗡嗡嗡（我磕死你丫的远古神灵）。”

祖孙两人一边磕头，一边虔诚的感谢神灵。张立疆看见远古奶奶不起身，他也不好意思先站起来，就这样口中含糊不清，变着花样怨天，怨地，怨社会。

怨的是没完没了，还又没完没了的怨，怨到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怨下去了，跪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远古奶奶。

原本虔诚的远古奶奶还能跟上孙儿说话，可是听到最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自行补脑继续赞美神灵。

不知何时，远古奶奶睁开了眼，发现傻孙儿正在可怜兮兮望着自己，也不说话，也不起身，搞不明白傻孙儿想要干什么？

于是乎，祖孙两人全都跪在地上不说话，还又相互深情的望着对方，那场面就是感人的祖孙一家特别亲。

张立疆还是年轻了些，耐不住性子先站起来。心中大呼：我特么的不干了，您老愿意跪着就请继续，孙儿不打扰您老的雅兴了。

两人终于结束了感谢神灵的跪拜，奶奶起身坐回原处，喜悦道：“感谢至高无上的神灵！让我的傻孙儿变成正常人，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高兴啊！傻了这么多年的孙儿突然变聪明，还真有些接受不了。我原来那个只知道傻乐的孙儿是不是回到神灵那里，又给我换了个新孙子？哈哈！换了好，奶奶高兴，高兴啊！”

开心的远古奶奶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然而张立疆却是表情僵硬，猛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如果这不是自己昏迷后的远古梦境，要是真像老妇人所说灵魂交换，那么此时在现实世界的泳池边，苏醒后的人就是远古三傻子，刘莉见到痴傻的自己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疯了，老子特么的要疯了，前世一生的英名，难道就这样被远古三傻子毁了吗？远古神灵啊！我靠你大爷！

自从来到这个诡异的远古世界，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离奇的事情，而这些荒诞的事情竟然真实的可怕，甚至原本就是真正的远古世界。

以前的梦境虽然怪异，但是有个特点，那就是梦里没有连贯性总会断片。

可是这个远古梦境从中午一直到晚上，竟然都是自然过度，找不出任何断片的地方。试问有谁做过时间连续顺延的梦？

还有个关键问题，有谁做梦时还能区分梦境和现实？有谁在梦里记起睡前的事情？

此时的张立疆浑身极度寒冷，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越来越觉得他和远古三傻子的灵魂，真有可能相互对调。

那么在现实中，刘莉和那个占有自己身体的远古三傻子你侬我侬，刘莉喂过去一口饭，再擦去三傻子嘴角的口水，随后三傻子回报一个痴傻的憨笑，继续张口索要食物。

张立疆可以忍受自己在远古受煎熬，却无法忍受心爱的刘莉，竟然和霸占自己身体的远古傻子相守、相望、相伴一生，那场面美的真让人痛恨。

然而这一切太疯狂了，太让人难以置信，太让人心痛不已，可恨的是自己竟然无法改变这一切。

到底是谁造成了这一切？恶梦之神吗？感觉又不像了，那就是这个世界的远古神灵在搞鬼，还真有这个可能。

你大爷的远古神灵！老子和你有仇吗？你特么非要施展远古法力，跨越两个位面地域，还跨越历史时空将我和这个世界的傻子掉换，你特么是闲的蛋疼吗？

远古神灵啊！你特么将我弄过来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很熟吗？我们认识吗？不熟又不认识，你大爷的这又是几个意思？

你能不能给老子说清楚，你到底是恶梦之神，还是蛋疼的远古神灵？

这种荒诞又疯狂的现实，张立疆不愿意接受，宁可相信这一切只是昏迷后的远古梦境。

至少做梦还有睡醒的时刻，可是跨越时空的灵魂掉换，凭借自身力量还能换回来吗？

张立疆绝不是个幼稚儿童，不相信这个世上竟然能神魂穿越，还能跨越历史的蛋疼故事。

这一切也只能用远古梦境来解释，否则就会在这个真实的远古世界中，今后再跑来个长毛猿人小公主非你不嫁。老子特么的是娶，还是不娶呢？

远古奶奶此时知道了傻孙儿变得正常，心情激动的只想欢呼，几十年关闭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根本就不管她的傻孙儿心情如何，从祖孙两人过去的艰苦生活一直讲到现在，差点就控制不住幻想未来。

虽然张立疆的心情非常沮丧，却不影响远古知识的补脑。无论是梦境，还是荒诞的远古现实知道些有好处，万一梦醒了，躺在床上也能给刘莉吹牛显摆。

随后，祖孙两人的交流也多了起来，张立疆借口以前是个傻子、疯子，还特么的是个痴呆儿，过去的记忆没有了，您老作为远古奶奶好意思不给亲孙儿补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