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占尽上风烟熏江东

    大商伐吴元帅唐表，下令按计行事，第二天下午，南巢和山火起，浓烟漫天，黑呼呼的浓烟向江东掩盖而去。

“报，沙将军，江对岸起火。”探马来报。

“哪里起火。”沙将军问道。

“是南巢境内的和山起火。”探报回道。

“南巢和山起火，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呢，对我大军是否有影响？”沙将军问道。

“浓烟太浓，将士们咳嗽不止，对面看不到人，可见度不到三尺。”探报回道。

“湖熟城里的百姓如何？”沙将军问道。

“百姓都向外逃了。”探报回道。

“下令三军向后退出五十里，放弃湖熟城，据守宝华山，汤山和茅山。”沙将军下令。

“诺。”传令官得令而去。

“报，江东岸的牛首山起火，两座山起火，现在的浓烟更加大，对面看不到人。”一名战将前来汇报。

“商军疯了，如此可恶，烟熏火烤，这是不人道打法，再退三十里，到山的东山脚下驻扎，不得再退，以山为险要，准备夹击商军。”沙将军下令。

“如果他们再烧山怎么办？将军。”战将问道。

“不会的，他们是为了过江，让我们后退，不会再烧山。”沙将军说道。

“可他们没有过江。”战将说。

“没有过江？”沙将军觉得奇怪。

“西北风，西北方向的山还有多少？”沙将军问。

“小山还有几座。”战将回道。

“向后撤退五十里，我们自己烧山，把西北方向的所有山全部烧掉。”沙将军下令。

“我们自己烧山？”战将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这是华雨将军的反烧法，等对方来烧，时间上就来不及了，只有退，如果提前烧，让对方到时没有可烧之山，这样可自保的同时，争取时间上的优势。等对方到时，我们也可出动防御反击。”沙将军解释说。

西北方向的句吴境内的十几座小山全部被烧，百姓全部后退两百里，到达虞熟之地。如此多的百姓如何安置，又是寒冬腊月，无家可归，虞仲面对上百万的难民，心里不是滋味，向吴王姬达进言，说：“希望陛下能安置百姓，与大商谈和称臣。即使把句吴境内的所有山都烧掉，可句吴西边的邻国还有山，商军既然能烧南巢的山，就能烧西北方向的百濮的山。这些年，我句吴和邻国战伐不断，邻国饱受失去领地之苦，邻国不会帮我们的，巴不得大商灭了我们，就是大商不让他们烧，他们自己也会烧的，陛下你如何阻止得了他们烧山？”

虞仲的话，直点要害，把吴王气的大咳不止，说不出话来。

吴王不得不考虑，这是现实，为了百姓，必需臣服现实。不是故事，一道浓烟，就打败句吴。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一人从荆楚而来，原来是岐周王后归妹，在大臣闳中的陪同下绕道楚地而来。

吴王姬达安排接待婶子，按照宗亲家规流程接待归妹，商谈中，归妹说道：“现在大商占上风头，你在下风头，没有办法，这是天意，现在的西北风越来越大，还要过两个月才会停止，你句吴千万百姓，能经得起这烟熏两个月吗？”

归妹建议侄子姬达说：“你要保重身体，保住句吴实力，不要作无谓的牺牲，当年先祖古公亶父不是主动仕商，也没什么不好，大商的势力实在是太大，要想做一番大业，还要从长计议，不能凭一腔热血，现在的大商军队，你们都退后两百多里了，可他还是闻声不动，没人过江，其中必有原因，按照唐表的用兵习惯，可能下一步就会借力打力，战争立马结束，后果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

“何为借力打力？”姬达问。

“借力打力就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用你的敌人对手仇家来对付你，比如，句吴的南边，太湖的南边，我从那里过来，看见有无数甲士驻兵，想必是为了乘机报仇雪恨，夺回他们被你占领的领地。只要唐表一声容许，他们就会群而攻之，不要任何代价，何况，依唐表的性格，还会表示谢意，不留下人情，反正战利品对他来说多少无所谓，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江山土地和人民。”归妹说道。

“婶婶的意思是要我仕商？”姬达说。

“是，只有这样，你才可保住现在的东吴，江北以后再作图谋，目前划江而治，名义上是大商的归属国，在天子的统治之下，臣服大商，实际上就是每年朝贡一点东西而已，这些东西和战争消耗的国力比起来微不足道，你自己考虑一下，是不是这样？你还是做你的吴王，天子不会干预你的行为，大商就是一个天下诸侯的共主而已。”归妹规劝说。

“我岐周当年不过百里之地，而仕商之后，岐周的版图何止千里，附属国达到四十个，联姻联盟国二百九十一个，你说，仕商好，还是独立好，独立太显眼，仕商可以麻痹大商，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大做强，何乐而不为？只欠西风，我在西部，西风烈，我岐周一样可以做到今天大商对东吴的事情来，将大商放于烟熏火烤。”归妹继续劝说。

“如果你同意仕商，我前去为你求情，想必比你前去要好，面子上也下得来，对外就说因我岐周来说情，从中调和，东吴才仕商的，因岐周而臣服大商，有情有义。再过数年之后，等待岐周度过难关，等姬发长大执政之时，到时岐周和东吴一起起兵剪商，到那时，你我两家平分天下，不是妙哉。”归妹提议说道。

“就目前的状况，我句吴确实不占上风，也只好甘拜下风，有劳婶婶跑一趟大商大营。”姬达无奈何地的说道。

“好说，都是一家人，不说二话。”归妹亲和的说。

山火未灭，还在烧，浓烟漫天。

第二天一早，归妹启程，傍晚来到大商大营，求见统帅唐表。

大商大营。

唐表坐在统帅大帐中，左边是监军子期和三位副统帅妫乡，子琪，比辞。

“岐周归妹参见大帅，恭喜大帅，未动一兵一卒，收服江东，真是不绝倔人之兵，可喜可贺，上战伐谋，我大商真是天兵神将，让在下佩服的无底头地。”归妹的口才还是一流。

“归妹跑这么远，原来是来看热闹来了，战争的现场一点也不好看，令人毛骨悚然，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数月后我等要过江去收服东吴。”唐表将军说道。

“大帅不必再等了，在下为吴王姬达带话来了，只要大帅愿意在天子面前为姬昌求情，释放姬昌，吴王愿意立即臣服大商，愿意用东吴换取姬昌的老命。”归妹卖了句吴，停战归附大商，作为释放姬昌的等价交换。

“本帅可以为姬昌求情，不过，天子是否答应释放姬昌，本帅不得而知。”唐表说道。

“只要大帅答应为姬昌求情即可，至于天子是否答应释放姬昌，那是另外一件事，归妹在此感谢不尽。”归妹说道。

“本帅看在伐吴战场上死去的战士的面子上，愿意为姬昌求情，只要吴王愿意归顺大商，这事就可告一段落。”唐表表示。

“归妹代世侄吴王姬达，恭请大帅过江，接受臣服大典。”归妹说道。

“猛龙过江，就不是接受臣服的典仪了，那就变为剿灭东吴了，还是让吴王姬达前来归顺吧。”唐表将军害怕有诈，于是这样说道。

“好，就按照大帅的意思办，让姬达前来大商大营行礼臣拜，那在下约定三日后，吴王姬达率文武百官过江臣拜，在下告退，明日回江东捎信。”归妹一锤定音。

夜晚来临，归妹一人前来拜访统帅唐表，唐表笑道：“归妹前来是否为了堵在下的嘴？本帅身在军营，有所不便，待本帅凯旋后在做商议，答应你的事绝不失言，不过其他人会怎么说，在下就不知道了。”没等归妹说话，唐表一个人把话说完了。

归妹微笑一下，贴近唐表的身子，对着唐表的耳朵轻声问道：“监军大人喜欢什么？”

唐表也小声说道：“监军大人什么也不缺，又什么都缺。”这话真让人迷糊。

归妹冲唐表一笑，没有说话，告辞了。说话是多余的。

监军大帐，简单的就如单身宿舍，不该有的绝对没有，该有的部分有。

子期，天子子受的哥哥，郝国国王，现兼任伐吴大军监军。在此再隆重介绍一次。

“郝王，我来看你来了。”归妹说道。

“归妹，这么晚了，你怎么来我这里？”监军子期问。

“我来看看郝王你呀。”归妹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老男人一个，怎么还带水果来，归妹你太客气了，我什么也不缺，作为王爷，我真的什么也不缺。”子期说。

“我知道王爷什么也不缺，可王爷这个时候，好像什么都缺，没有丫鬟，没有女人，没有水果，没有点心。你看，王爷，你这大帐里有什么，空荡荡的，多冷清，尤其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寒冷的军营，真需要火暖暖身子。”说话间归妹走到郝王的身边，两手拉住郝王的手，说：“郝王，今天晚上我要和你------。”“这里是军营，人多耳杂，还是小声的说话。来郝王，我要和你玩个游戏如何？”归妹故弄玄虚。

“什么游戏？”子期问。

“一个王爷的最大爱好就是爱江山爱美人，我和你玩这个游戏如何？”归妹说道。

“我不缺江山，也不缺美人。”子期说。

“郝王，你不要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我是王妃，知道王爷们想什么，我们就玩这个游戏。”归妹卖弄风情说。

“游戏怎么玩？”子期问。

“郝王回到封地后，立马起兵攻打你的西边邻国，攻打一个月后，这个地方就全线败退，君王逃奔到岐周，百姓琉璃失所，郝王立即下令赈灾安民。从此岐周和郝王结下恩怨。这就是江山游戏。”归妹说道。

“那个地方不是岐周的胜利品吗？”子期惊讶的问。

“郝王，这是江山游戏。”归妹説。

“那美人游戏呢？”子期色咪咪的问。

“美人游戏，就这样玩------。”徐娘未老，迎风卖俏，彩虹飘飘。

“嗯，很好，很好，归妹如此善解人意，要堵本王什么嘴。”子期说。

“沉默，就是回去后在天子面前不说话，不发言。”归妹再一次的关照。

“你要封本王的嘴啊，可本王对你什么也不知道，用得着这么客气嘛，归妹。”子期说道。

归妹第二天又回到吴国国都吴中，和姬达商量臣拜之事。

吴王说：“这一过江，是否还能回得来，何况文武百官都去，不是一网打尽吗？”

“世侄放心，唐表这个人，我了解过了，为人看的很透，知道该做什么，不愿做什么，他心里很明亮，不像其他将军，只顾邀功，只顾奋战，只讲结果，不管过程，而唐表讲结果，也讲过程，打你一下，还会扶你一下，这是他的风格。只要你不要过分，他都会放你一马，只要你称臣即可，他也不愿杀戮，更不愿结仇。”归妹说道。

“可其他几位将军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尤其是那个监军，是天子的哥哥，不是善人。”姬达说道。

“放心，只要统帅说话，其他人也奈何不了，最起码在江边大营中是如此，世侄放心，如果他们说话不算话，婶婶立即发动岐周百万大军，和你一同伐商，和大商拼个你死我活，攻打朝歌，也就不再等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了，也就顾不上你叔叔姬昌了。”归妹表态坚决，态度明朗，让人信服。

“既然婶婶说到这里，世侄也就无话可说，随你一同过江，前去臣拜大商了。”姬达答应仕商帝辛。

第三日上午已时，吴王姬达率文武百官臣拜大商之礼，子期奏乐祭祀代天受礼，统帅力挺姬达，大赞姬达为江东父老着想，为天下炎黄子孙团圆着想，并留下一个切口，说：“希望吴王归顺大商之后，能为大商的一统南方作出应有的贡献。”

吴王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应诺，作为归降者，能有多光彩？还要大摆噱头。

礼毕。吴王辞别唐表，妫乡，子期等人，带领文武百官回吴国都城吴中。

真是：

西风烈，江水寒，道道浓烟使人咳，商军不来兵自退，天意把我句吴废。

上风头，下风头，天高云淡没风头，句吴仕商烟自退，江东父老乐业肥。

晚上，归妹没有走，到郝王子期大帐打了招呼，第二天早上，到唐表大帐，唐表还未起床，唐表一再表示，等凯旋后再说，事情还没办，先不急表示，你先把其他人搞定再说。

“三位副统帅如何？”唐表问道。

“子琪喜色，箕途喜财，妫乡水火不进，除非他心底的那根玄。”归妹说道。

前两位分分秒秒搞定。

妫乡无从下手。

任何人都有死穴，看你能不能点到。还有，其实不是所有人都要去点穴，你不点也一样。

三月后，江东传来姬达病逝的消息，其子姬章继位。

帝辛十四年夏天，伐吴大军凯旋，天子嘉奖。

朝歌大殿。

“唐爱卿，你将嘉奖名单，功劳簿报上来，将军以下的论功奖赏，由将军自己颁发。”帝辛吩咐说。

“陛下，这是微臣报的将军和协同诸侯的功劳簿。”唐表递上甲骨刻辞。

“好，寡人看看。”帝辛说。

“虎方，什么虎方，老虎已经被寡人斩首祭旗，以后就无老虎了，虎方改为偃方，偃方攻吴战役有功，赏地三十里。”帝辛嘉奖说。

“淮皋候攻吴战有功，赏地三十里。”

“淮颖候，攻吴战有功赏地三十里。”

“涂山候，攻吴战有功赏地三十里。”

“椒方屯兵有功，赏地五十里，向东扩展。”

“淮邗王出兵给力，赏地百里，从邮湖延伸一直到大江边，邗沟沿岸所属。邗沟之干道，寡人正式赐名为善道。”帝辛赏罚分明。

“还有南巢烟熏吴国，占了上风头的地理，天时，这是天意，有功，赏地百里。”帝辛赞许。

“虞价升为大将军，赏金百两。”

“辛祀升为大将军，赏金百两。”

“子琪升为大将军，赏金百两。”

“箕途升为大将军，赏金百两。”

“唐表统帅封为侯爵，淮邗境地之东南，江北沿岸，至大海边，设立海阳国。”这个唐表终于得到封地。

唐表叩拜谢恩。

“妫乡副统帅封为湖熟候，封地湖熟之地，茅山之地。”帝辛嘉奖分封。

妫乡也得到封地，叩首谢恩。

“郝国候监军子期，升为少保，位列三公，赏金五百两。”

“岐周说服句吴归顺有功，赏-----，赏什么呢！”帝辛一时没有想好。

“海阳候，你说岐周如何赏？”帝辛问道。

“微臣从多方看，岐周对大商忠诚一片，赤胆忠心，绝无二心，现在连宗亲句吴都在归妹的说服下臣服大商，由此表明岐周对大商仕主的忠心，可表日月。”唐表说道。

“少保，你的看法呢？”帝辛问。

“为臣赞成海阳候的看法。”子期回道。

“湖熟候，你呢？”帝辛问。

“微臣没有异议。”妫乡说道。

“子琪和箕途两位大将军如何看法？”帝辛征询。

“末将认为，归妹一人胜似万军，归妹到时，吴王立即归顺大商，也说明姬姓人还是讲礼制的，归妹是吴王姬达的婶婶，只要长辈发话，作为世侄的姬达没有说二话，这也就是说遵守礼制的人，不会出轨。”子琪回道。

“陛下，为将也认为，吴王率文武百官在归妹的带领下过江来降，冒着被扣押的危险来到我大商大营，这也能说明他们归降大商的诚意。”箕途说道。

“爱卿们的意思寡人明白了，寡人想一想再说，对岐周的奖赏是一定的，过一段时间再说。”帝辛还是很谨慎的。

归妹达到预期目的，闳中之计成功。

历史出现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