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上战伐谋恩威并使

    帝辛十一年四月初夏，大商帝国国内一片安定团结景象，而在较远的西南地区，西北地区，东南地区，以及诸如此类的氏族部落方国群体还有数百个，这些都不在大商的统治管理之内，辽阔的疆土，数万万同胞，不能一统，周人提出的华夏民族一家人的概念，也深深的促动帝辛内心的那根玄，帝辛的一统天下的雄心，开始爆发，帝辛不但要一统华夏民族，还要对炎、黄、燧等各民族进行大融合，大统一。这个概念是宏大的，史无前例的，是需要时间的，是要一步一个脚印的，需要逐步实现的，就目前的天下格局，首要的是要一统东方，然后在统一南方，这样东南沿海就可形成一大板块，那里是淮海平原，江海平原，宜居宜耕的地方，帝辛决定先派兵统一淮夷地区，然后在一并兼并南方之帮。

淮水流域的几个小国与大商时好时坏，而还没有归顺大商的句吴也在向北向西扩张势力，眼看就要扩张到江北的扬淮地区，势不可当，帝辛很愤怒，暗自在想：“一个小国竟然如此猖狂，姬姓之后人，东西有两个方国，如不臣服，后患无穷，寡人这一生，亲自征伐已经有三战，第一战，大战徐夷，第二战，大战人夷，第三战，大战东夷和莱夷，无有不胜，前两战都是寡人亲自出马，奋战不止，胜利不止。再说，自大商开朝以来，尚无战败之例，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大军所到之处，无不臣服之小邦，历代天子也都奋发图强，尽管先祖武丁打造大商盛世，先后攻下四十多方国，武丁大帝中兴之后，大商势力有所衰败，但到寡人这一代，执政十年之后，世道强劲，天下繁荣，百姓富裕，为官大臣、诸侯肃清庙堂，现在是平天下的最佳时机。淮夷首当其冲，如淮夷不平，大商很难到达大海的边缘，何况哪里是土地肥沃，地势平坦，得风得水，河流交错，是居住和农耕的佳境，也是南进蛮夷之地的交通要道，兵家必争之地。”

淮夷也叫九夷，淮河流域的九大部落，现在已有部分归属大商，未归属的部分淮夷诸国东西长一千五百多里，南北宽五百余里，淮夷人居住在淮河两岸，淮夷文化已经蔓延流传很久，尚未与中原华夏文化交融，目前淮河中下游南岸主要由淮皋王，虎方王，椒山王，淮邗王统治，淮河北岸主要由淮颖王，涂山王，五河王统治，淮河最下游北岸是人方居住地，已经归属大商版图，其他小方附属部落分布在淮河两岸，下游邗沟是现时的最大的人工河，（大运河的淮扬段），贯穿淮河和长江，从淮河的淮阴之处到达扬州之境。邗沟的干渠同时修建了一条善道，善道宽三丈多，马车可双向电弛，是陆地交通贯穿南北的交通要道。淮河中游南岸以大别山，淝水和八公山及椒山著称，大泽尚未形成全部，泻湖现在是厹犹国的富陵邑居住地，地属徐州。淮河下游至淮河入海口现在全归属淮邗王所有，西一直到邮湖西岸，东到东台海边。而角国也在此境，

不日，早朝。“天子驾到，众臣早朝，行参拜礼。”司仪高声叫道。

众臣下跪，高声说道：“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礼毕。

大商庙堂，华丽灿烂，辉煌高大，阔气无比的大殿上，帝辛坐在宝座上，天子的架势不是装就装得出来的架势，天子今天穿一身戎装，身上佩戴天龙宝剑，显得英武雄壮，高大无比，天子正视群臣，好一会没有说话。群臣看这架势，都在猜天子不知要玩什么花样。

天子终于说话了：“寡人今天穿这身戎装，为的是要上战场，哪位将军愿意随寡人一同前赴沙场？”

“微臣愿往。”司徒厹矛上前说道。

“司徒爱卿，你在搞什么，你是司徒，不是将军，不要胡闹。”帝辛说道。

“回陛下，微臣没有胡闹，微臣不是大将军，可陛下也不是大将军，天子都能上战场，奴才有何不能去？”叴矛说道。

“说得好，寡人就是喜欢忠心耿耿的大臣，寡人还没说去攻打哪方诸侯，厹爱卿无需理由，就自告奋勇的挺身而出，这才叫赤胆忠心。厹爱卿说得对，难道大商没有将领了吗？要寡人亲自挂帅出征杀敌，谁人愿意出征？”帝辛说道。

“为臣愿意。”赢来出列。

“为臣也愿意。”飞廉出列。

“为臣愿做先锋。”黄极出列。

“你们可知道寡人要出兵何处？”帝辛问道。

“不知。”三人齐声应道。

“不知，你们就答应了。”帝辛说道，

“陛下指哪打哪，不需多问。”三人回道。

“好。这才是大商的统帅，将军本色。”帝辛赞许道。

“赢来将军听令，寡人命你为统帅，率领三十万大军前去扫平淮夷之地，一直到达海边。你自己挑选五名先锋将军，十名副先锋，随军出征。”帝辛下令说道。

“遵命。”赢来应道。

“黄极将军听令，寡人任命你为副统帅，随赢来将军一同率领大军平定淮夷。”帝辛下令说。

“遵命。”黄极应道。

“少师比干听令，命你为三军监军，负值三军的监督事务。”帝辛下令。

“老臣领命。”比干出列应道。

“飞廉大司马，你还是留在朝歌，给寡人调教新兵，以备两年后出征。”帝辛吩咐说。

“为臣领命。”飞廉应道。

“寡人研究扫平淮夷大战之法已经有一年之久，寡人觉得机会成熟了，方案研究的也可行了，所以决定在今年的夏天去攻打淮夷，为何在夏天出征，其中的奥秘，等会给你们三位统帅单独授意。明天有比干监军亲自为三军做祭天大典，为三军出征做题为《尧舜禹九夷本一家》之誓师大会。淮河流域本居住着高辛氏的陶皋族人，舜封高陶于六，即皋城，大别山北麓之地，虎方之人，高阳氏后人居住在椒陵山氏人，大禹的妻子涂山氏人生了夏启，禹被尧帝分为夏伯，此地后为夏丘，而尧帝的出生地淮河下游塔集，故乡在邮湖，这些都在淮夷，淮河边上还有个舜耕山，舜耕于此。各位爱卿，大家说，这个淮夷是不是与寡人是一家？”帝辛大谈上古历史，目的显而易见。

众人齐声回道：“是。”

“既然是一家人，干嘛要分成两家三家，既然在历史的特定的环境下形成了，现在，又要在寡人的特定环境下再形成一家，分久必合，就是这个道理。”帝辛解释说。

“三位将军留下，其他人散朝。”帝辛吩咐。

众人散去，三人留下。

“赢来统军，黄极副统军，比干监军，三位大元帅，你们虽然刚接到寡人的出征命令，你们对淮夷的地形地貌，风土人情，一时不够了解，可寡人却研究了一年有余，寡人这次战法叫因地制宜法，淮河的中游是主战场，淮河的下游不是战场，却胜过战场。先说淮河下游，大家都知道，淮河中游有五条大河会注淮河，它的节点就是在叫五河的地方，是沱水河，涡河，墥河，颍河，汇聚淮河的总会点，每年夏季，这里常发生水灾，所谓洪水猛兽，其实洪水胜过猛兽，所以五河的下游的淮河，常常洪涝如湖海，今年的夏季，将尤为突出。”帝辛说道。

“陛下如何得知今年的淮河有大水？”比干问。

“王叔有所不知，久旱必有大雨，东北大旱，地上的水都到天上去了，夏季季风一刮，雨水必到淮河流域，所以寡人判断今年淮河大水必成灾。”帝辛说。

“陛下圣明。”比干说道。

“寡人已经通过司徒叴（qiu）矛证实此事，尤其是厹（qiu）犹国的富陵邑，低洼容易积水，百姓必遭殃，厹犹虽不在淮夷之列，但他是攻打淮夷的一个最佳驻扎大军之地，何况这次大军驻扎厹犹，为的是救淮河下游的百姓，白马湖，邮湖流域的百姓也必遭洪水淹没，凭淮邗王的能力，要救全境的百姓，依寡人来看，不足道也。还有淮河最下游的射阳湖，是后羿的故里，后羿射日，所以叫射阳，射阳湖周边的土地百姓看来是保不了。”帝辛分析说。

“这些地方保不了，怎么办？陛下。”黄极问道。

“保不了就救，就撤。”帝辛说。

“救，撤，需要大量物资。”黄极说道。

“是，派五万人去营救淮邗国，带上衣物粮食，尤其是粮食，最少要一百万石。”帝辛说。

“一百万石？天啊。”黄极惊讶道。

“大水来了，夏季无收，秋季无收，要到明年的夏收时节，一年的时间里，一个淮邗地区的数百万百姓要吃多少粮食？一百万石是否够，还不知道。”帝辛说道。

“难怪哪里的邗沟如此早的挖好了，原来是为了排泄洪水。”黄极说道。

“是啊，你们带着一百万石粮食前去救人，淮邗国还要打吗？不攻自降。”帝辛说。

“这是否是司徒厹犹出的注意，难怪他要第一个自告奋勇要出征呢，这样一来他的家乡就也有救了。”比干说道。

天子笑了一下，没有作声。

“战争也是要死人的吗，也是要消耗国力的吗，如果能两全齐美，用战争物资去挽救对方的百姓，同时对方又臣服大商，这有何不好呢？”赢来说。

“淮邗之地，这里是尧帝的出生地，成长地，是他的故里，那就派尧帝的后人前去吧。”帝辛说。

“大将唐表，可担任此任。”赢来推荐。

“好吧，就有唐表大将军前去收服淮邗王邗璩（qiu）吧。也是积德之事，寡人准。顺便把五河王也收服吧，他哪里的洪水也会让他不安的，还就淮角国”帝辛说道。

“再说淮河中游的淮夷诸国，主要有淮颖，涂山，淮皋，淮虎，椒山五个大方国，这里山川、河系复杂，大别山首当其冲，不可让五王联合，他们一旦联合成一体，就麻烦了，五王的总兵力最多可达到五十万之多，我三十万军，客场作战，一打二，可能不是敌手，如果他们分开，分成五方战斗，各管一方，他们就不是大商军的对手了，我相信这一点。”帝辛分析强调指出。

“现在的问题就很明朗，大商的大军分五路，每路五万人，另加后勤五万人，共计三十万大军，从淮河南北两岸出一路大军，从大别山之北麓攻打淮皋，从亳城之边攻打淮颖，从下邳国出兵攻打涂山，从南巢边境出兵攻打淮虎和椒山。”比干说。

“五路先锋各带两名副先锋前去攻打五个淮夷之国，想必三位大帅都听明白了？”帝辛问道。

“明白了，陛下。陛下真是志超苍穹，勇冠三军，谋高宇宙啊。”三人齐声说道。

“明天出师，王叔，你准备祭祀之乐吧。”哈哈、哈哈、啊哈，帝辛大笑而去，到后宫去了。奴婢小心翼翼的紧跟其后。

“盛世用盛典，乱世用重典，这明天用什么典呢？”比干问赢来。

“那就是盛典加重典了。”赢来笑道。

“盛典用歌舞，重典用什么来祭旗？”比干问。

“那就用麒麟吧。”赢来说道。

“麒麟可是吉祥物。”比干说道。

“用吉祥来祭祀吉祥，这不是更吉祥吗。监军，为何不祭天，而改为祭旗？”赢来问道。

“我考虑了，祭旗，旗不倒，军不倒，军不倒，旗不倒，这是大商的旗帜，大商的标志，大商的大旗插到那里，大商就包容到哪，哪里就是大商。我认为大商的旗帜是大商先祖上帝的旗帜，是大商的化身，祭旗跟祭天一样重要。祭旗，三军看得见，祭天，大家看不见。出征，还是祭旗的好。”比干解释说。

“如此说来，那还是用虎头来祭旗吧，以表示大商的三军是一支虎师。”赢来说道。

“好，老虎就由赢将军准备了。”比干说。

“监军放心，我定搞头老虎来。”赢来说道。

第二天已时，太阳到了半响午，三军祭坛已经进行到最后的翼虎祭旗，监军少师比干下令用虎头来祭旗，只听天子叫道：“慢，我来。”

“天子这不行，老虎会伤人的，太危险。”赢来阻止说道。

“一只老虎也能伤得了寡人。”天子来到老虎笼子面前，亲手打开老虎笼子，老虎从笼中窜出，天子手持紫铜长枪，飞步上前，一枪挑起老虎，把几百斤的老虎挑到半空中，用长剑一剑刺了过去，正中老虎心脏，老虎刚落到地上，天子又手起剑落，虎头落地，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虎头被吊在大旗上，祭旗。

这一幕，看得三军战士个个傻了，过了一会，三军大呼：“万岁，万岁，万岁，威武，威武，威武。”

天子斩杀威虎祭旗的这一幔，早已传遍四海，威名远播。

天子豪气的大声叫道：“富国安民，平天下，天下一统，三军出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寡人翘首等待雄狮凯旋，出发。”

三军三十万大军出发。浩大，雄壮，延绵。赢来为统帅，黄极为副统帅，比干为监军，率领六路大军，向既定地点出发。

唐表将军为一路先锋，虞阶，沙千将军为一路副先锋，率兵五万大军，向淮河下游淮邗地区挺进。

顾及将军为二路先锋，汝熟，陈讯将军为二路副先锋，率兵五万大军，向淮河中游的大别山挺进，他们负责拿下淮皋国，俘虏高大王。

伊和将军为三路先锋，赢胜，刘旭将军为三路副先锋，率领五万大军，向淮河北岸的淮颖国进发，屯兵亳城边境。

妫（gui）乡为四路先锋将军，巫草，司长将军为副先锋，率五万大军，向涂山国进军。

龙飞将军为五路先锋，彭岁，辛祀将军为副先锋，率五万大军，绕过大别山，从南巢边境，攻打淮虎国。

子琪将军为六路先锋，比辞，箕途将军为副先锋，率五万大军，从南巢边境攻打椒山国。

大军已经出发，粮草辎重随行，中军随第五路龙飞将军一行，驻扎在南巢北境，在所有淮夷的方国中，淮虎实力最强，所以，赢来决定中军安排在第五路大军中，一来可以顾及左边二路大军和右侧的六路大军的动向。

这阵势，开战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