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捕风捉影为黎之搜

    朝歌，后宫。

“天子陛下，外面有传言，小的不知当不当讲。”费仲说道。

“讲。”帝辛说道。

“外面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流传‘以咸代辛’。”费仲汇报说。

“什么以咸代辛？”帝辛问。

“就是说，天官咸湿象他的祖先巫咸一样，欲操纵神权代王权。”费仲解释说。

“胡说八道，此话是谁传出的？”帝辛不信。

“小的不知。”费仲说道。

“天子，咸湿求见陛下。”侍女来报。

“来的正好，传。”帝辛说道。

“诺，传天师咸湿觐见陛下。”侍女叫道。

“微臣参见陛下，天子万岁，万万岁。”咸湿叩拜。

“你少说了一个万岁。”帝辛说道。

“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咸湿又说了一遍。

“平生。”帝辛说道。

“微臣不敢，微臣该死。”咸湿继续跪着说。

“你有何罪？”帝辛问。

“微臣刚刚听到风声，外面在传说‘以咸代辛’，微臣对天子陛下的一片忠心，日月可鉴，望陛下明察。”咸湿鸣冤。

“无风不起浪，这风从什么地方来的，西北风还是东南风？”帝辛绷着脸说。

“微臣不知，尚未追查。”咸湿实话实说。

“你自己给自己一个清白吧，说不清楚，寡人救不了你。流言也可以杀人，就是这个道理，到时候，寡人只能看在你忠诚的份上，保你全家性命，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去追风，望你追查到底，否则，你自己的命运决定在你自己的手里，就看你的本事了。”帝辛还是绷着脸不高兴的说。

一场生死存亡的斗争开始了。

“追风。”咸湿开始行动，三个月的时间，要从大街小巷去追查一句流言蜚语，真是天大的笑话，天子还把这次行动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追风”，“追风行动”直接关系到大商神权派的生死存亡，直接关系到大商王权的更替，咸湿的生死是小，对于天子帝辛来说。帝辛用生死来要挟咸湿，一定把放风的源头查清楚。因为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咸湿一定会一查到底，不管此事如何的难，如何的不可能，咸湿都会全力的去查。

咸湿派出三千神官暗中实施代号“追风行动”。

一个月过去了，没有结果，咸湿的寿命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影子也没有。三千神官开始急了，开始捕风捉影。

捕风捉影的效果很明显，尽管委屈了很多好人，但风向终于搞明白了，西北风。

还有二十天，西北风刮的越来越大，风愈大，声愈响，声音清晰可辨。

倒计时五天，还有最后的五天，咸湿下令“捕风”，神官们开始捕风行动，深夜，放风者还在睡梦中，已被捕风者套进麻袋，带到朝歌。

离最后的期限还有三天。

“陛下，天师求见。”侍女来报。

“传。”帝辛吩咐说。

“天师咸湿觐见。”侍女传宣。

“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咸湿叩拜。

“平身。”帝辛说道。

“回陛下，风已经捕到，现在外面。”咸湿汇报说。

“带进来。”帝辛下令说。

两人将人带入后宫帝辛的接待室。

此人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连磕头都忘了。

“你叫什么名字？”帝辛问道。

“小的叫程尔。”来人不敢抬头的回道。

“现居何职？”帝辛问。

“耆（shi）国神官。”程尔回道。

“谁指使你放风？”帝辛问道。

“耆国太史黎球。”程尔如实说。

“他让你说什么了。”帝辛问道。

“他让我传出‘以咸代辛’。”程尔回道。

“目的何在？”帝辛追问。

“小的不清楚，请天子陛下饶命。”程尔叩头求饶。

“黎球现在何处？”帝辛问道。

“小的不清楚。”程尔回道。

“拖出去关押，等候审讯。”帝辛下令道。

“诺。”两人把程尔拖走。

“咸湿，寡人命你速速前去耆国将黎球捉拿归案。”帝辛下令。

“微臣遵命。”咸湿应诺。

咸湿带一百甲士前往耆国，与耆国国王黎奢要人，要耆王交出黎球。

耆王黎奢回道：“不幸的是，黎球已于昨日死于家中，可能是畏罪自杀，天师是否将他的尸体带回去。”

咸湿告辞耆王，抬着黎球的尸体回朝歌复命。

黎球是否是自杀还是他杀，是杀人灭口，还是畏罪自杀，不得而知。反正是人死了，死无对正。

线索断了，查不下去了。

咸湿回到朝歌，向天子禀报，黎球已死，死因不明。

“传太医，查验死因。”“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反正黎球的身后一定有个影子，不可能一个太史无缘无故的去散布谣言，也没有这个胆量，也知道后果是什么，这个指使者是谁？目的何在？”帝辛说道。

“这样吧，这事你继续查办下去，把影子捉住。”帝辛交代说。

“陛下，捉住影子，这有一定难处。”咸湿说道。

天子笑道：“天师，你风都能捕到，难道还不会捉影吗！寡人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何捉影。寡人给你个权力，你可以天马行空的想，只要能捉住影子，不惜一切代价，大商的三军甲士早就在军营里等待寡人的一声令下呢。”

“微臣遵命。”咸湿明白天子的意思。捉影比捕风难，难上加难。

黎球身后的影子是谁呢，是耆王黎奢，还是另有其人。

三日后，咸湿复命。

“陛下，黎球属他杀，请陛下派三军甲士搜查捉拿凶手，拿到凶手就知道受谁人指使，指使者就是影子。”咸湿说道。

“好，派兵搜查捉拿凶手，需要多少兵力？”帝辛问道。

“五万。”咸湿说道。

“五万？捉拿一个凶手需要五万大军？”帝辛惊讶的大叫。

“微臣为确保万无一失，确保凶手归案，微臣需要来个‘为黎之搜’，让耆城满城尽带黄金甲。”咸湿说道。

“好，耆国全境搜查凶手，不得让凶手逃之夭夭，天师有魄力。”帝辛赞道。

“传寡人军令，命嬴来为大将军，天师为监军，率五万大军，于耆国境内全城搜查凶手，明日出发，不得有误。”帝辛不会让天师带兵，他害怕弄巧成拙，还是让赢来带军。

帝辛三年年底，嬴来和天师咸湿率五万大军对耆国进行“为黎之搜”行动。其实就是去接管耆国，捉拿黎奢。好听一点，找个理由而已。也是在天下诸侯中树立一下大商的威力，尤其对西部诸侯，更是对岐周的一种威慑。

满城搜查，全城被控，耆国王城也被大商军队围的水穴不通，凶手没有搜到，咸湿说：“既然没有搜到凶手，也只好请耆国王黎奢跟我们一起回朝歌复命了。”不由分说，带着黎奢回朝歌，一同回去的大军仅有一千人，其他四万余人都留在耆国驻守。

黎奢被带到朝歌，由天子帝辛亲自审问，黎奢死也没有交代大王子谋划之事。

黎奢亡，耆国易主，为稳定天下神教，仍封重黎另一支黎姓做耆王。天子并告诫新王黎缶，说：“不要吃饱饭没事干，搞什么神鬼，你要每天保持饥饿感，想想没饭吃，连饭都吃不上，还会去搞什么神鬼吗？你还会整天祭祀拜神弄鬼吗？要切记，以后你们耆国也可以叫饥国吧。”

黎奢被帝辛所杀，天下诸侯大惊，诸王又开始老实一阵子。

为警告岐周侯姬昌，天师传话，杀害黎球的凶手可能逃到岐周去了，要岐周侯姬昌协作抓捕，如周侯姬昌不愿意协同，大商只好派三军到岐周进行“为周之搜。”

岐周侯姬昌赶紧声明：“一来凶手绝对没有入岐周之境，如果凶手到了岐周之地，一定抓捕归案，交到朝歌。”

大王子子启的计划的第一步的第一部分，离间计没有得逞。

在整个事件中，子启就出场一次，后来都没有出来，黎球被杀，黎奢被杀，现在唯一的活口就是程尔，程尔不知道大王子微子去过耆国。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在大王子暗自庆幸的时候，一个人找到了子启。

谁？

黎奢的儿子黎暇。

黎暇找子启没有其他之意，就是想告诉父亲临走前相告的话，要转告微子，“让微子在不久的某一天，娶程尔之小女。”

微子一听，脸唰的红了，紫了。

什么状况，难道子启跟程尔之小女有瓜葛。

当然不是，高层人物说话当然你听不懂了。

黎奢没有来得及杀程尔的一家人，因为他刚想到，咸湿已经到了，没有机会了，只好让黎暇去转告子启，要他去办这件事。也就是变象的说，程尔的家人知道内幕。为何不让黎暇去办这件事？道理很简单，维护黎暇，不让他掺和此事。

这事麻烦了，现在漫天都是捕风捉影者，如何下手，何况黎境都是大商的军队。微子没有办法，只好等待时机。

夜长梦多，程尔的小女程怡找上门了，要求微子子启救父亲程尔。孩子胆大，为救父亲，别无选择。

微子难为情了，本想去杀她，她现在送上门来，倒还真的杀不了。怎么办？留下她是祸害，杀了她，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要说救程尔，就是问一问都不行，都会被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一家全部转移到别处去，现在也只好敷衍一下她了。

黎暇和程怡他们两先后到微子的府上，早已被探报报告给天子帝辛。

“报，微子与程尔和黎奢有染。”密探汇报说。

“正常，微子为大王子的时候就与他们有来往，来往还很密切，现在他们患难，找微子帮忙说情，情理之中。”帝辛如是说。帝辛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不想那样。

微子的一劫就这样在帝辛的一句话中过去了。

天子帝辛其实心里有数，一个好好的一方诸侯，如果没有利益均沾的话，怎么会乱散布谣言，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懂事，何况一个政治高手。帝辛心里不忍涉及到一母同胞的兄弟，所以也就到此为止。

帝辛心里也明白，他的新政触动了诸侯王本身的利益，导致诸侯群起而攻之，虽然天下百姓得益，减轻苛捐杂税，但诸侯失去的那块利益自己又没有及时补给。所以天下诸侯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帝辛原以为只要天下百姓站在自己这一边，天下就会太平了，事实证明自己站在百姓这一边绝对没有错，但结果未必是胜利者，天下诸侯王才是王权政治中不可少的队伍群体，他们虽然是少数人，但他们是一方之主，代表这个地方的百姓，至于他们怎样去剥削百姓，天子想管也是很难的，你断了他们的发财路，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买账，更何况有人借机想发动政变。就连自己的哥哥，叔叔，丈人，等等，都是如此。帝辛感触很深，事实给帝辛上了一课。帝辛不知道他的二八法则用倒了了。

既然如此，那也就摊开来讲吧，公事公办，以后只要有损大商江山社稷的事，帝辛绝不容忍。从神权王权开始，法家不是主张，“杀要杀那些不敢杀之人吗？”好，从现在开始游戏就这么玩。帝辛开始心里谋划，嘀咕此事。

从神权开始，第一步，让咸湿下台，找个理由，让其自动让贤，就以提拔启用他儿子咸丰为由吧，该让贤了，都从政三十年了。

第二步，杜绝异教徒的发展，近来，岐周姬昌暗地里推行什么五行八卦算命占卜之类的事，铺天盖地的人数不少于上万人，这还了得，在继续下去，就有可能代替上帝神职了，不去劳作，搞什么宿命论，禁止搞迷信。一个神就搞得天下不宁，再来个借名伏羲大禹五行八卦，真的要劳神了，姬昌这样下去，就无法控制了，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控制算命先生，只好控制推行者了，派人时时盯住姬昌和他的弟子，据说他的嫡传门生都要有上百了，都还被封为大师，收为义子，门派众多，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姬昌搞的鬼，不让他搞两元神，他现在来个天命八卦，岂有此理？帝辛有点气不过。

还有帝辛那些哥哥叔叔们，也要看得紧点，不然天下都被他们搞乱了。

帝辛那老丈人现在也叫嚣的很，尽然不顾自己的女儿的面子，为了一点利益，竟然翻脸乱来，帝辛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还不清醒过来，仍然站在对立面上，帝辛就连帝后一起废了。

帝辛想到这些事，气氛不已，因为西边事件刚刚处理完，东边又来闹事，这都是减苛税引起的内外动乱，事情已经出来，那就给老丈人东方伯九侯梅一次立功改过的机会吧，让他去平定东夷之乱吧。帝辛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