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回 谢城称王联军败周

    话说申宰爯殉难沙场，申候很是伤心，可是比伤心的事情还要紧急的，就是如何应战周军，第二场战役，即将开始，周军中军已经到达申国的边境，抵御周军，不容刻缓，南申侯思量再三，觉得南申一家之力，绝不是周军对手，只能求救盟约邻国缯国和噩国，还有养国。缯国的前世神箭手大祝缯的徒子徒孙众多，弓箭手出名远播，而养国的当下神箭手养公子更是天下无双，百步穿针，这是他的绝活。如果缯国能够按照盟约，借兵五万，养国借兵两万，噩国借兵三万，举南申全国之力，出兵十万，打退周军中军十万人马，应当不在话下，要想得到盟约三国全力支持，得让太子宜臼出面，这个人情记在太子宜臼头上，到时天子自立为王之后，也好封爵晋升，这帮诸侯也有盼头和回报。

南申侯将此意与太子宜臼一说，太子宜臼有点为难说道：“外公，这样的话，后人不是更加说我弑父自立嘛？还是外公出面的好，这样外人至都说父王废后立妖，申侯不服，举兵反周，扶正纲纪，匡正礼制，这与我小子无关。”

南申侯说道：“你倒好，一撇干净，罪人都让外公一人承担，可是南申的国力你也知道，南申之地是按照土地革典之法，按照实有土地的彻税上缴朝廷的，所乘无几，国力不济，只有一个南方方牧的空架子，国虽大，而力不足，何况还要利益输送西部十大诸侯联盟国，没有利益输送，谁为你卖命，只要你的一个承诺，私下许诺答应缯国，养国，噩国的好处，当你登上大位之后，给予他们一定的封官进爵好处，这样也就省下三笔军事经费支出，便于西部诸侯的及时支付兵役费用，这样西部诸侯一旦收到天大的好处，他们也会及时出兵，缓解申国之难了。”

太子宜臼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如此，只是强调，不要公开，私下应诺。

南申司马建议说：“既然太子应诺登位之后兑现封官许愿的诺言，如果想让三国盟国彻底放心，尽全力力鼎南申，那么，太子为何不现在就在南申都城谢邑登基称王呢？这样，宜臼的话就是王诏，天下追随者，也就不再担心他们的付出，也就不再顾及后患了。”

南申侯激动的说道：“妙计，妙计，宜臼现在就在谢邑登基称王，号令天下诸侯邦国，匡正礼制，也就成为名正言顺的勤王了。”

宜臼傻了，说道：“我现在登基称王，号令天下诸侯勤新王反周，这不是等于老子和儿子在打仗吗？欠妥欠妥，也是馊主意，不是良策，乃是恶招，不可答应，世人会说这就是近亲繁殖的结果，骂我是个傻瓜。”

南申侯没想到这个看似傻瓜的外孙，原来一点不傻，笑道：“太子聪明就好，这样吧，你就在此登基，不对外公布，仅限于对付三国联盟，这样，也是可以的。”

宜臼无法再说什么，只好应允登基。宜臼心里恨死南申司马，待他掌权之后，第一个要办的就是这个出馊主意的南申司马了。

乱世中，登基典礼比较简单，南申侯连夜召来缯侯，噩候，养子，三大邦君，连同申候自己共计四人，在南申都城谢邑，拥立宜臼成为周王，取王号为：周平王。平定内乱之意。

这在周朝，先王没有驾崩，后世不可自立为王，这成为世人的俗成概念，这就是大逆不道的典型榜样。宜臼成为历史上大逆不道的典型人物。

缯侯，噩候，养子，都得到提前赏封，他们来劲了，缯侯举全国之民，整军十万，勤王平王，噩国同时举国征兵八万大军参加战斗，养国，本是小国，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养国征用民兵十五万参战，养子说：“该出手时就出手，小国人轻，只好出重拳，才能取胜大国威信。”

周平王下诏晋升养子为养伯，以示表彰嘉奖。

这样一来，四国联军，合兵四十五万大军，准备围剿十万周军。

十万周军危在旦夕。

数日后，南申侯亲自挂帅，率联军围剿周军，也不讲古老的战场游戏法则，也不叫阵对阵，而是直接围剿，四十五万大军直接包围周军大营，开始杀戮。

周军大营，中军太宰虢石父得知南申围剿周军大营，嘿嘿两声冷笑，说道：“下令全军，自焚大营，直身突围，凡突围者，作为英雄嘉奖，突围首领封侯列土，不论多少人马。”

这道军令的下达，很有威力，绝处逢生的欲望，致死地而后生的洪荒原始本性，周军大营人才济济，什么样的人没有，周军开始从外围焚烧营帐，营帐着火，挡住申国联军的进攻去路，周军内围，司马寿整集周军，下令以一千人为一个单元纵队，兵分十路向外突围。虽然是十面埋伏，但是总有薄弱的一面。

可是申国联军四人打一人，总会不吃亏，如果不胜，也算天意。

周军开始突围，杀声四起，两军开始屠杀，十万人，对四十五万人，共计五十五万人的砍杀场面，不忍心描述这个场景，一个时辰过去了，倒下五万人马，哪一方的，也不清楚，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倒下三万人马，哪一方的都有，再一个时辰过去了，再倒下五万人马，周军还乘三万人马。其实人多，在冷兵器时代，也只是能确保最终的胜利，而不能瞬间剿灭对方，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是自古哲学，无法打破的规律。

中军虢石父，此时，还是丝毫未动，稳若泰山，司马寿陪同观阵，司马寿说道：“中军大人，此时有何感想？”

虢石父说：“杀人，被杀，看杀人，都不是好场景，心情和杀人的人，和被杀的人，完全一样，生死轮回的时刻，动物的本能，毫无保留的显现出来，已经不是人类所为，而是回归自然生存法则中的动物世界，强者生存，弱者灭亡，你我都是动物，不是人类。”

司马寿应道：“也就说这是一场非人类战争，人都算不上，更不谈礼制了道德了，战场法则更是顾不上了，礼乐全失。南申采用的战法是人盾战法，一看就知道，很多将士没有受过训练，没有受过军训的，他就是百姓肉盾，军人与百姓的区别本质所在。”

“湦王尚在王庭，而出现平王，父子各占山头称王，让天下人笑话，当年厉王出奔十四年，而宣王等了十四年方才登基，所以王朝中兴，现在，纲纪乱了，君臣父子无序，诸侯邦国各自为政，你我都是想平定外患，理清内乱，还世界一个太平之人，可是世人说我是个小人，你也知道，为政政客，哪一个不想天下稳定，国富民安，名垂青史？可是你我身不逢时，遇到地震，岐山双峰都震倒了，这个地震有多大，可想而知，接着饥荒流亡，天灾多年，若不强政，天下早就乱了，可是，朝廷稍微有了新气象，好了，出现内乱，后宫带动外戚邦侯造反，看来这个账要算在二王后褒姒身上了。褒姒是在替天受过，这本是老天爷的罪过，却要让一个女人来承担，说白了，民怨，还是老天爷的自然灾害造成的，不能怪任何人。”战场上，太宰虢石父如同身在事外之人，谈论时局，也许这是他憋在内心的话，不说出来，没有时间和机会说了，算是他的最后的遗言。好在身为朝廷太宰，面对死亡，还能如此淡定，可嘉可叹。

“二王后的罪名不会小，因为她而发起这场战争，所有的账都要算在她的身上了，这也不能全怪褒姒的美丽，褒姒还是很有大智慧的，能够打败后宫佳丽，包括王后申，不能说褒姒没有本事，后宫中比褒姒漂亮的王妃大有人在，可是她们都是漂亮而已，是个花瓶，而褒姒不但颜值髙，而且学识也高，她能逆转她的爷爷儒教的束缚，逆向思维，建立新说，搞个新潮运动，让贵族中的未来主人拥护她，看似非主流，实际未来才是主人，你我老一辈都是沙滩之人，不是未来的弄潮儿，弄潮者，推动社会前进的脚步，褒姒的功劳不可灭，比起王后申的影响力，那要大得多了。”司马寿说道。

前方还在突围，他们俩聊得起劲，他们内心知道，突围的可能性实在渺茫，就在这时，周军已经还乘下一万人，坚守护卫中军。

五百步的地方，南申侯指着周军中军大旗说：“养世子，你看见周军大旗吗，只要射断周军大旗，大旗一到，也就表明战斗终止。”

神箭手养世子说道：“太远，我的这把十石弓，可能射不到那么远，即使射到了，也是箭头无力，射不断旗杆，还是派人前去拿我的十五石的宝弓吧。”

“世子了得，可以拉开一千五百斤张力的神弓，真是神人在世啊。”申候吹捧说。

半个时辰之后，宝弓已经到了养世子的手里，养世子搭箭拉弓，弓弯曲的声音咯咯响，放箭，离弦之箭，正中周军中军大旗，周军中军大旗倒下，众人惊慌，只有太宰虢石父冷静的望着远方射手，感叹道：“足足五百歩之遥，还能射断旗杆，这等开弓力量何等神人，能够死在此人箭下，也是不枉此生。”虢石父拿起断了的中军大旗，站在中军战车上，屹立得就像旗杆。

申候看看周军大旗树了起来，对养世子说道：“世子，再射一箭，让他们看看世上的神箭手的威力，这次你用百步穿针之法射过去，看看能不能射中针眼。”

养世子会意，顿大眼睛，看了半天，之后，搭箭开弓，一支疾箭，向针眼射去。

太宰虢石父的眼睛正中疾箭，倒下，再也没有起来，他知道，全军覆灭的时刻到了，自己不能独善其身，只有同归于尽，阵亡，才能对得起十万将士，才能对得起湦王的使命，尽管马革裹尸，但是尽了自己毕生的责任和能力。

中军虢石父倒下，周军大旗随之倒下，司马寿拿起倒下的大旗，站在虢石父的尸体边，再一次的举起中军大旗。

申候说道：“难道周军的大旗就是不会倒下？再射一箭，看看周军的大旗到底能不能倒下。”

养世子应诺，再射一箭，这一箭正中司马寿的心窝，司马寿倒下，周军大旗还在他的手中死死的攥着，意思很明白，不要再做无味的牺牲。

周军中军大旗倒了，战场上还有三千周军还在奋战，一看中军大旗倒了，钲人的擂鼓声也停止了，周军三千人坐在地上，算是投降。

世上最残忍的时刻到了，申国联军的杀戮还没停止，因为申国联军没有听到鸣锣收兵的号令，战鼓传令前进的鼓声还在擂动，坐在地上的三千周军，一个不乘的被屠杀，这是违反战场道义的屠杀，这是灭绝人性的杀戮，这是仇恨的发泄。

后人问南申侯为何不下命令终止残杀俘虏，南申侯忽悠回道：“当时忘了下命令。”

太宰虢石父和他的十万将士阵亡，哀号传到朝廷，朝野震惊，湦王火帽三丈，决定再次发兵南征。

大司徒郑桓公建议说：“申国联军，兵达四十万，如果抽调朝廷各地驻军之师，数量要超过五十万，那么，一旦各地驻军抽调完了之后，可能地域性混战也可能烽火再起，还是占时不要调遣王师，各地驻军还是镇守一方，镇压南申之乱还是从诸侯中调集五十万为好，赶赴前线。”

湦王说道：“这样还得再次放下身段会盟诸侯了！”

郑桓公应答：“是的，陛下。”

湦王问道：“那让谁来带头前来会盟呢？”

郑桓公说道：“西虢公虢石父阵亡，东虢公也不能坐视不管，从东虢公开始，东虢公喜小利，只要陛下使点恩惠，东虢公必然应允，率先前来会盟，只要东虢公前来，他的临边两个联姻邦国郐国和历国一定会来，还有霍国和应国，必然不会落后，他们害怕在中州地区的话语权丢失。”

湦王说道：“王叔说的很有道理，这个事情就有王叔去办吧，至于恩惠，王叔看着办吧，全凭你做主。”

郑桓公应道：“哪好，这事王叔来办，陛下放心。”

有功受禄，为赏赐，无功受禄，为受贿。郑桓公向东虢公和郐国行贿，拉拢东虢公和郐国带头到洛邑会盟，商谈武事。

如郑桓公所料，东虢公和郐国君收到巨额贿赂之后，游说周边二十五个诸侯参加这次武事会商，会商武事在洛邑成周整师宫举行，奏王乐，观龠舞，喝旨酒，酒足饭饱之后，订约出师方略。

会商订盟各家出兵两万，合计五十万兵力，由郑桓公统帅，讨伐南申、缯国、噩国、养国四国。出兵的代价，湦王没有吝啬，大赏三十里土地给每一位会约诸侯。

湦王还将王家百里敖山狩猎场封赏给功劳最大的郑桓公。郑桓公连同东虢公和郐国君给予的回扣，共计二十城，成立新郑国。

聪明的郑桓公害怕日后穿帮出事，于是将骊山之郑国之地献给了二王子姬余。实现他的郑国东迁的美梦。

这一年，郑国从华山之地迁徙到中原新郑之地，开始叫郑国新郑都城。

拿回扣的事情，迟早会被发现，除非当事人全都不在世上，这是劫，当事人的隐患，后面将要发生。

虢石父效命沙场，阵亡，其子姬翰登基为西虢公。

虢国公姬翰，决定为父报仇，征兵十万，让西虢司马袁伯率军加盟郑桓公的征伐大军，讨伐南申，报杀父之仇。

周军六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待命，这次，中军郑桓公得到的王命是：“灭掉四国。”

事态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复杂。战火升级，四路先锋先行，中军也已经出动，后果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