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灭程总攻凯歌报捷程伯流放季历授赏

    第十九回

灭程总攻凯歌报捷程伯流放季历授赏

岐周军消灭和俘虏程方程蚺所统帅的两万大军，夺回岐周失地，军师语仲安置好俘虏之后，大军稍作休整，命梁山，骊山两支部队回防待命，另命永寿一万精兵，按计划于十日后到达预定位置安兵扎营，准备总攻程方。

军师语仲部署了七万大兵于程境都城城墙之外两里处，第十一日凌晨开始攻城，永寿之一万精兵包抄程方东北部，骊山之一万精兵包抄程方东南部，梁山两万兵力攻程方之北部，武功两万精锐部队攻程方的南面，语仲带一万精锐之兵作佯攻程方西边，语仲判断，程方伯爵必以防守西边为正面主力，所以，军师语仲把主力部队安置部署在两侧，自己所带西面部队计划佯攻，佯攻要坚持久战，拖住程方伯爵的主力部队。

预定时间已到，七万雄兵一起从程方周围五个角度同时围攻，天刚露白，程方士兵尚未投入防守战备，只有一些守岗和巡逻兵在岗位值守，当五方位的呐喊声大起的时候，程方值守大叫：“周兵来了，周兵攻城了。”程兵慌乱中组织防御，动用紧急预案。

而程方伯爵此时已意识到第一道防线将保不住，伯爵便带着亲兵直接奔到二道防线，组织大军部署死防阵线。并把全城所有程民集中到第二防线，以便保护。第一道防线尚未攻破，伯爵二道防线已做好充分的防御准备。

此时，第一道防线双方已在一攻一防，目前正处在双方交战的焦作状态，周兵原打算用掩耳不及雷霆之势，迅速攻破第一道防线，可没想到程方兵死守，岐周兵从五个方位同时围攻，都没有打下一个突破口，三个时辰过去了，语仲觉得自己有点小看了程兵，他以为以周兵七万之力，应当在瞬间拿下第一道防线，事实告诉他，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无奈之下，自己所带一万精兵，也只好改变计划，把自己所带的西面正面军的佯攻改为强攻。

其实程方伯爵根本没有把主力布防在西面，而是把兵力均等的分布在第一道防线的四周，自己并没有参加第一道防线的防御指挥，伯爵把自己所在的第二道防线做了主战场，并把程方之境的所以百姓全部集中在二道防线之中，理由是敌人来了，伯爵要保卫程方百姓的生命安全，全力抵御外来侵略者，与百姓同仇敌骇。伯爵给第一道防线的士兵下了一道死命令，要求第一道防线的士兵至少要抵御三天，挺住三天后，就算完成使命，伯爵告诉每一位将士，你们的父母孩子，都在第二道防线里，第一道防线顶不住三天，第二道防线就很难保住，如果第二道防线保不住，你的父母孩子的生命就会有危险，就会成为岐周的奴隶，所以第一道防线的将士拼了老命也会死守三天，这些将士都是后来应征入伍的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男人，都是程方的子弟兵，所以程兵无一不拼老命保家卫国，坚持严防死守，死守阵地到最后一刻，每个战士心里都明白，自己多杀一个敌人，二道防线就安全一分，自己的家人就会多一份安全。为了家人的安全，为了家人不做别人的奴隶，拼吧。拿性命拼，人到急的时候，都会拼命。一道防线的血拼已到中午时分，程方兵已坚持了六个时辰，一次又一次的打退了岐周兵的连续攻击，好样的程兵，继续坚持，坚持到预定计划。三天，就三天。三天对于程兵来说太长，如三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当精疲力竭的时候，人就会自动倒下，程方的战士为了那份希望，对家人的平安的那份希望，已经豁出去了。

就在大家继续拼命的时候，程方伯爵突然意识到，第一道防线的战斗力惊人，没那么快就败退，已经六个多时辰了，战士的体力也快耗完了，程方伯爵当机立断，立马决定调换人马，派二道防线的一万两千人换下一道防线的一万人，并告诉即将到第一线的所有二道防线的将士：“你们上第一道防线后要顶到明天早上，否则，从第一道防线撤下来的将士到第二道防线歇息，不到明天早上，他们的体能不会恢复，无法再继续作战，所以你们只有严防死守到底，坚持到明天早上。”换人，这招很灵。轮流作战，战斗在第一线的将士，一来可得到休息，二来可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能量，然后继续对调换人作战，两万人可顶四万人用。

刚才六个时辰的防御作战中，程方将士已有两千人倒下牺牲。如果下午不休战，岐周继续强攻的话，程兵至少还要倒下两三千人。按此推理，一天就要倒下五千人，如果这样的话，程方总共兵力仅仅可以抵御六天时间。程方伯爵觉得这样打下去，自己撑不了多久就要彻底败了，程方伯爵决定铤而走险，决定晚上偷袭岐周军师语仲大营。决定晚上偷袭，伯爵就安排所有从第一道防线撤退下来的战士，好好的大吃一顿，然后全部去睡觉，预定让大家睡到晚饭后，深夜再次开饭。此事安排就绪后，程方伯爵就到一线阵地去督战。他忘了自己在这个时候要充分休息，方可决战，他倒下了，一切就完了，程方就结束了。可他睡不着，双方战斗如此激烈，随时都在死人，他怎么能安心睡着，伯爵也在强撑，不得不撑，由不得他。

双方继续战斗，语仲很纳闷，这程方之兵有那么厉害吗？午饭都没有吃，也没有休息，一直打到现在，都到下午太阳偏西了，难道程兵是铜铸的。语仲不解，决定继续攻，轮流上，七万大军人就是多，轮流上阵，轮流打，一直打到程兵体竭精枯为止，语仲不相信这个邪门。语仲在岐周中军大营高台上观战，远远望去，发现程方士兵还是很有力的在战斗着，没有迹象表明程兵疲惫体竭。语仲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命令鸣锣收兵，停止攻城。并命令五面大军，后退两里后，就地扎营休息。此时太阳已经要落山。

岐周大兵休整两个时辰之后，五路军情来报，第一天的总攻统计结果出来，攻城所伤两千人，亡一千二百人。攻打程方城一天，伤亡数字还是让军师语仲心惊肉跳的，报来的数字比心理预期要多的多，语仲认为攻下程城总共伤亡不过五千人，现在城还没有攻下，仅仅一天，伤亡数字就大大出乎他的心里底线，语仲心里开始纠结，开始重新衡量，开始重新评估这次战争的代价，到深夜，语仲才睡去。

语仲刚睡下两个时辰，正是人进入沉睡期，或然岐周大营喊声四起，五路大军阵营全部起火，救火声，逃命声，大喊大叫声，混成一片无法形容的撼天震地的嘈杂声，语仲惊醒，知道遭袭，语仲不敢想象，程兵被围攻整整一天，就是神仙也吃不消体能透支，奇怪，程兵如何能有能力来偷袭，不是偷袭一方，而是偷袭五路大营，真是不可思议，语仲做梦也不敢相信，程方伯爵真是神人，不可小瞧。“看来是我语仲轻敌了，我语仲判断就地扎营会百分之百安全无事的，晾他程方伯爵不敢也没有精力和体力来偷袭。可不该发生的事件偏偏发生。”语仲心里慕名奇妙，坐在大帐中没有动，静静的在想，外面的吵杂声一点也没有打扰他的思绪。

语仲并不担心外面会乱到什么程度，所有大将军都在阵营中，他们会处理好，会安顿好自己所部的秩序的，语仲在猜，程兵小小的偷袭，不会太大动作。语仲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反击，如何让该发生的也让他发生，程兵是如何有能力偷袭的。语仲这次判断也只对了一半，程兵偷袭动作虽然不大，但是在夜晚，周兵不知道状况，都被吓的乱跑乱撞，火光冲天，所有的帐篷全部烧光，一直到早上天亮，岐周军营方安静下来。到辰时五路军情都报到军师帐营，程兵夜袭结果是烧伤射伤一千五百人，射杀八百多人。语仲一听结果，跳了起来，这次语仲坐不住了，语仲大叫道：“传我军令，五路大军，每路大军分成两千人为一批，每批人攻城三个时辰，中间不得停息，不得有间隔，轮流战，包括夜战，一直到攻破城墙为止。所有没有上战场的士兵全部睡觉休息，战斗期间后勤要保证士兵要吃好，吃饱，不得有误。”

语仲已经猜到程方伯爵的用兵之妙。语仲也终于悟透明白程方伯爵为何有精力有体力来偷袭岐周大兵的奥妙，前面打仗，后面睡觉，让士兵吃好，吃饱，休息好。前面出生入死，后面鼾声如雷，这真是冰火两重天。妙，妙，太妙。这只有程方伯爵能做得到。这不是兵法，这是解决实际问题的好办法。简单有效实用，这比所谓的兵法要管用的多。按照这个办法，前面交战，后面睡觉吃饭，一名战士连打十天也没关系。好，就这么打，没天没夜的打，一刻不停的打，打到你全军无人为止，耗光你的所有兵力。我看你程伯爵还有什么招数和办法来对付岐周七万大军。

就这样双方没天没夜的打了两天两夜，一刻也没停过，流水战，到了战斗第三天，程方伯爵顶不住了，程兵每天都要牺牲两三千人，战斗力越来越不行，兵力人数不够，士兵越来越得不到休息，再拼下去，不要几天，大军就变成小军了。程方伯爵情急之下又想了一招，就是再一次的征兵，上次征兵到四十岁以上，这次，凡四十岁到五十五岁的男子全部入伍，因为所有的百姓都在二道防线里面，说征兵，瞬刻间就征兵两万五千人。入伍不是都要你们去打杀，四十五岁以上的男人，去搬运石头、木棍等用来砸敌人强攻时的打击物和材料兵具。这样可减轻士兵们的体力和解决人数不足的问题，原来负责搬材料的士兵，就改去只管杀敌，这些简单的事情就有这些刚刚应征来的年龄比较大的人干。这样一来就调出很多精兵去杀敌。兵力增加了，程方伯爵的胆量就大了，心里就踏实了。于是开始想奇招，大胜是不可能的，伯爵心里清楚，坚持久战，这是他希望的。伯爵也是奇人，想法比较简单实用易办到，士兵在打杀，他就组织一批五十岁以上的人，用松脂油点着火把对着爬上城墙的敌人照面就是一下，敌人不是被烧死，就是掉下去摔死，轻的就是烧伤，掉下去摔伤。简单易办省力，用石头砸，用木头砸，搬抬太费力，敌人用来爬城墙的天梯，浇点松脂油于梯子上，也把它用火点着，烧掉它。这招让程方伯爵一直维持了一天，其他士兵都回到二道防线去大吃大睡去了，整整休整吃睡休息了一天，体力得到了充分恢复，于是换下上一批的战士继续用火防御。

语仲看看对方用火攻防御，岐周士兵无法靠近城墙，于是叫停攻城，鸣锣收兵，已经大战多日，岐周围城没有一点进展，冷兵器时代，攻城很难，防御比较容易，语仲一时想不出什么妙招攻城，正在苦思冥想之际，一阵浓烟飘来，呛得语仲大咳，两眼被熏的直流泪。语仲问：“哪里来的浓烟。”

下士回答道：“是西南片的士兵造饭生火冒出来的浓烟。”

“浓烟能飘得这么远吗?”语仲问道。

下士回答：“能飘到这里。”

语仲笑了，语仲心生一计。语仲传来主攻西南部的武功之地的上将军，吩咐他：“现在就去准备大量的树枝柴火，大量的芦苇茅草，屯于程方城墙一里之地，明天一早点火，点火前把干柴泼上水，浇湿，然后再放入火中，这样就会产生大量浓烟，现在是西南风，用浓烟来熏程方西南防御之兵。要保持烟熏一天，到了夜里，柴火茅草要于城墙三十步处放火烟熏程兵，因为烟是向上升，不会向下散，程兵被烟熏不会出来，夜里你就派兵用铜锹去刨墙，分批去刨墙，不要发出吵声惊动程兵，把城墙刨出一个缺口，有了缺口，就命大军从缺口攻进去，攻进去之后，先夺城门。”

语仲交待完之后，上将军领命而去。

第二天早上，程城的西南面狼烟滚滚，黑黑的一大片浓烟开始蔓延，顿时变成黑云遮日，天空中看不见太阳，云烟弥漫在程方的天空，西南城墙上防御的士兵，个个都被浓烟呛得大咳不止，两眼流泪，人人感到快要窒息，西南士兵坚持了一刻，就再也坚持不住，纷纷下城墙，下城墙也不行，还是咳得厉害，程方伯爵见到浓烟时，就已经知道第一道防线东西南角保不住了，西南角不保，其他方位城墙也就不保，于是程方伯爵果断的下令，西南角所有士兵立刻撤退到第二道防线。伯爵要保住这支有限的兵力，西南角的士兵得到伯爵的撤退命令后，都全部快速退回到二线防御。同时其他四个方位的程兵也得到程方伯爵的命令，全部程兵陆续撤退到第二道防线防守。

到了晚上岐周兵准备刨墙，有一士兵来报，发现城南门是开的，不需刨墙，此事蹊跷，上将军忙报于岐周军师语仲，语仲说道：“程兵已撤退，派人打开其他三面城门，等到明天早上再进城。”语仲怕中计，怕中程方伯爵的空城计。其实程方伯爵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放你早点进来，就不要生烟了，污染环境。

打了十几天的围城之战，还不如一个小小的烟熏计。语仲感叹不止，知识就是力量，计谋胜过雄兵。

第二天一早，岐周大兵进城，全城空无一人，程人和程兵已全部撤退到内城，程方是个城中城。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程方城防之城墙，不是真正的城邑之城墙，第二道防线才是真正的程邑，程邑是程方伯爵所住的地方。平时防守也比较严，现在小城邑容纳了这么多民众和兵卒，实在太拥挤，但也没有办法，战争时期，非常时期，非常时期就非常办法，就非常拥挤。大家能理解，能体谅。这也是程方伯爵爱民之心。程方百姓还是很感激的。程方伯爵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人心就具有向心力。程方人心就向着程方伯爵，何况本身就是程民。程民爱自己的国家，爱自己的君王，这是正常的爱国心，何况程方伯爵平时也没有对老百姓苛刻，所以程民们还是爱戴自己的国君的。至于外面流传程方伯爵不听天子的话，不上贡，不朝政，这和百姓没有什么太大关系，老百姓觉得只要君王对百姓好，就行了，至于其他，百姓们觉得都不重要。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地方人维护地方人。

军师语仲进城后开始部署屯兵，原本七万大军，现在还乘六万，语仲把六万大兵一半屯于城外的四个方位，一半驻扎在城内四个方位，这样内外好有个接应。语仲部署安置好大军之后，骑马绕程邑四周转了一下，此城正方形，八里单面长度，城墙宽厚结实，高三丈有余，易守难攻，城邑四周有护城河，三门门前都是吊桥。弓箭手分三排立于城墙之上，如果用云梯攻城，必遭程兵用火攻防御，对周兵不利，如果用烟熏，程邑城内百姓太多，百姓多于兵卒，不能实施烟攻，与战争道义相背。要打此仗，看来要另想计策了，语仲回营苦想计策。同时传令三军，严防程方偷袭。

程方伯爵到城墙巡视四周后，心里也在嘀咕，如何才能防守抵御住如此强大的敌军呢，程方伯爵也开始想如何化解强敌的办法。

语仲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一个能破程邑的计划。首先根据城墙高度，和护城河的宽度，（按照初期的勾股定理来算出），打造一个十丈长，宽两丈的平面木架，可供两人同时在上面快速奔跑。第二，待平面木架打造好之后，可在瞬间架于城门口，挑选二十名武功高强的飞毛腿跑得快的士兵在前面跑，瞬间可跑到城门口的城墙上，然后再跑到城墙下打开城门，后面跟着跑的士兵，一部分士兵与城上反应过来的程兵大战，其中几个人将护城河的吊桥放下来，砍断绳索，大军通过城门冲入城邑。这是语仲的理想状态下的战法。

要完成此计的关键的关键，在于城门口的士兵都不在，无人或几个人的情况下方可顺利实施。如果有大量的守城门的士兵防守就无法做到。如何才能让城门口无人或人少呢？守城门的甲士布防一定不会少，那只有调虎离山，把城门口的程兵吸引到城门两侧，两侧什么位置比较合适呢？语仲细细想想，细细推理计算了一下，让他们离城门太远不大可能，太近周军的士兵的奔跑时间不够，从开始架平面木架到士兵从地面奔跑到城墙顶部，最快要快跑一百步时间，语仲反复的推算后，确定要快跑一百步时间。语仲算好时间后，决定把城门口的守卫吸引到一百五十步以外，或把大部分守门的程兵吸引到百步开外，如果城门口就几个守卫就好解决了，那就是，要如何才能吸引守城门的程兵到百步开外呢？语仲心里觉得最好是在百步开外的地方攻城，从早上一直攻到晚上，中间不间断，而就是不攻城门的位置，守城门的士兵一看百步开外打的不可开交，一开始可能还不会去帮忙，到后来，长时间城门口无人攻击，守门程兵不可能眼争争的看着百步开外在打仗，自己在一边无事看守，势必要去帮忙，或留几个人在此守城门，其他人全部去支援百步开外的防御交战中。若从早上打到晚上，程兵不可能不累，长期无人攻击的城门口，一天也没人攻击的情况下，士兵多数会松垮和疏忽防范城门口，注意力全都放到百步开外的战斗中去了。如果就在程兵还在忙于与两侧百步开外的攻城防御的血拼中，就在夜晚来临之后，夜幕中不大看得清楚的瞬间，或然有一支劲旅小队，顺平梯飞快的跑到城上，并不和你打杀，而是向城下飞奔，手起刀落，砍下几个守门，打开城门，大军冲进。后面就不用想了，常规战法。语仲想通了全部过程之后，准备开战，所有开战的目的就是为了调虎离山之计。这个计划的时间，人物，工具都要计划的精准无误，否则，打到最后就是一场空。损失大的一方还是周军，战争也很唯美，也要计算，并要计算准确，否则失败的肯定是算术成绩不好的那位将领。

计划出来的第三天早上，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军师语仲下令攻城，攻城按既定计划，攻打四面八部，一面两部，两部分于城门两侧一百五十步开外的地方开始攻打，四面一起攻打。命令下达之后，约两个时辰后，正式开始攻城。

攻城开始用云梯搭于护城河的河面上，然后又将云梯叉架于横在河面上的云梯之上，岐周之兵开始爬云梯。如军师语仲所料，程兵还是用火攻来抵御岐周来兵，这次周兵不会再上当，早有准备，将自己的衣服全部用水湿掉，让火一时点不着，同时手里不拿长兵器，全部变为短兵器，铜刀，铜刀背于后背，而手里提着小水桶，拎着水爬上云梯，意思用水去浇灭火，主要是浇灭自己身上的火，或浇灭云梯被烧的火，他们变成了消防兵，他们不是为战胜，而是为调虎离山。戏演的像真的，周兵不知道在演戏，当然个个要奋不顾身的爬云梯。一轮一轮的爬，双方打的真是不可开交。离城门口两侧的战况尤为猛烈，忙的程兵手慌脚乱，城门口的守门士兵，一开始没动，没有离开城门一步，两个时辰过后，周兵攻击太猛烈，他们忍不住来帮忙，再过两个时辰，守门士兵一看自己的地方没有攻势，大家纷纷到百步开外的地方去帮忙抵御去了，这样一直到太阳落山，城门口仅留一人值守，其他人全部投入到百步开外的战斗中去了，城门口仍然平安无事，战事越来越激烈，已到白日化的状况，夜晚来临，双方都举着火把夜战，周兵这次来的更凶猛，还不停的用弓箭射杀城墙上的程兵，程兵紧张的抵御着，原来守门的士兵完全忘记自己的责任是守门，不是去帮忙百步开外打仗，他们完全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战斗之中去了，疏忽了城门，因为城门口到现在也没人攻击。一个守兵傻傻的站在那里，还不停的大叫注意这里那里，心思根本不在城门上，因为城门没事，所以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观战中。就在这时，一支经过精心选拔的一支劲旅小队在夜色的掩护下，在黑暗中悄悄的，一声不响中靠近城门口的边上，云梯在黑暗中架起，瞬间一批人奔上城门，那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周兵的高手，手捂着他的嘴，头被无声的拧断，其他周军武士纷纷下奔，城下的几个守门程兵，还没明白，还不知什么状况的情况下，已被周兵手起刀落，程兵无声倒下，城门打开，吊桥早已被陆续奔上城的周兵砍断。岐周大军顿时冲进城中。城上的程兵还不知道周兵已经进城，还在拼杀。岐周攻城的士兵也不知道城已被破，还在一个劲的在爬云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一节，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爬云梯，假戏真做。

一个调虎离山计，一个假戏真做，一个小疏忽，一个小小的漏洞，一个失职的守门人，瞬间失去一个宗族，失去一个方国。再一次的验证细节决定成败。再一次的证明计谋可抵雄兵。再一次表明知识就是战斗力。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三万大军进城之后，控制城邑内部的局面，没有打杀，只是齐声呐喊，“投降，投降。”程兵一看，全城已失，也就不抵抗了，这些程兵中，真正的兵卒已经不多，大多数都是后应征来的老百姓。城外的周兵三万士兵也进入到城内，其中两万周兵控制所有俘虏，程方伯爵被首先进城的二十多个先锋活捉，绑在程方的朝议大厅里。军师语仲下令：“全城百姓全部回家，不得逃出程地，逃跑者格杀勿论。”并于程地四周部署一万周兵兵力，防止百姓逃出程境。

岐周公季历得到捷报，程方已经攻下，季历脸上闪过一道常人看不到的喜悦，然后平静的吩咐道：“把程方伯爵带到岐周来。”

岐周公季历立即将捷报报给大商天子武乙，天子武乙得到凯歌捷报，传旨：“命岐周公亲自将程方伯爵押往商都亳邑，听候嘉奖和处置伯爵。”

季历得令后，等待语仲的回朝，然后再将伯爵押送到商帝武乙处。

待语仲带大军凯歌回岐周境地后，岐周公季历亲自到五里之外去迎接军师语仲得胜凯旋。以表自己的盛德，和以此来告诉百姓们，岐周喜庆之日及岐周已经强大的信息，岐周百姓三十多年没有看过军队凯旋，也没有打过仗，没有见过国君出迎五里来迎接下臣的回朝，这特殊的礼遇，语仲是第一位。百姓们都纷纷走出家门出来观看千载难逢的机会，百姓们也开始纷纷议论，岐周开始有实力，有能力征服那些不听话的邻居，有信心有底气打退那些来侵略的西戎北狄。语仲见岐周公季历带着文武百官站在远处在等待迎接自己，激动不已，赶紧下马步行百步，见到季历，十步开外就下跪行君臣大礼，岐周公季历上前扶起军师语仲，手挽手的带语仲上岐周公自己的御车。这荣耀，这感觉，太让人自我膨胀，太让人兴奋不已。这就是为国争光，为国效力，为国拼搏的最高荣誉和最高的礼遇。文武百官记在心里，百姓看在眼里，无不为语仲感到自豪和感叹语仲祖上的积德。

众人待回到岐周朝议大厅玉凤堂，岐周公按照军部所报，嘉奖众位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封官行赏，对那些在灭程战役中牺牲的将士们，给予荣誉上的肯定和厚葬，给予牺牲将士的家属予以补偿和抚恤，并劳军慰问三天。

那些重要的战俘，全部关押，等待移送商帝武乙处置。其他战俘也等待天子武乙的分配和安置。岐周公季历是带天子伐程，没有得到天子的下诏，不可随意处置俘虏。

程伯爵被单独关押在一个比较干净的大房子里，有众位甲士把守。到了晚上，岐周公季历带着酒菜来到程伯爵被关押的房子里，岐周公季历要单独和程伯爵谈话，程伯爵见岐周公前来，先开口说道：“周天子你这是可伶我呢，还是假惺惺充好人，不过这对我现在来说都无所谓，败者为寇，自古不变，有话你就说吧，不必要拐弯抹角，我智商低，深奥了听不懂。”

季历微笑道：“程伯爵，你要理解，不是我季历要伐你，是大商天子武乙下旨，并下了两道圣旨，我才不得不动兵的，这个你要清楚；再说，你干嘛不及时上贡，得罪大商天子武乙，大商帝国的实力这么大，你程伯爵要硬碰，不是自己找死，就是我不伐你，天子武乙也会派兵来讨伐你的，你要是聪明一点的话，应早点朝贡，不要为了些粮草弄到自己今天的下场，你说是不是？”

程伯爵也笑道：“周天子，你说的话咋听上去不无道理，外人听了更觉得有道理，但是你心里清楚，我不朝贡也就是时间上拖了拖，并不是真不朝贡，你也是聪明人，我和武乙之间的矛盾难道你季历装不知道？武乙现在反对侍天敬鬼，人送外号“偶人”，他用皮具做成偶人，说是天，然后用箭射之，说是射天，偶人里面挂了血浆，血浆被箭射破，流血了，说天败了，他胜了，他还说人定胜天，他这是对天命的不尊，是对上帝的不尊，在我们这个奉天侍鬼的朝代，我作为重黎的后人，重黎是个有名的天官，后人靠的是祭天礼祀而得来的封地奉祀祖庙重黎，如果我对武乙对天不尊的行为有视无睹的话，不来点表示反对行为的话，我这个祭天礼祀的封地是不是那一天武乙一样会收回取消？季历你说你知不知道这个原由？你明知道我不是不交朝贡，而你利用武乙一时的生气，借机灭程，扇风点火，大肆狂言表忠心，当时武乙也只是把你说的话当作表表决心而已，没有真的当真，因为武乙心里明白，我的错不大，也就是迟上贡而已，不会不上贡，到不了灭程的地步，而你季历，利用此机会把这矛盾做实，让事情无法回旋。武乙不是傻瓜，他外号叫偶人，其实他是在和朝廷内部太强大的天官的权势在作斗争，否则，天官们的势力太大，无法控制，武乙对朝廷要到失控了地步，所以才有射天之说，以此来表白自己不信天命的观点和立场，来消弱天官们的权力。我也是用行为来表表反对态度而已，口头上我从未表明过反对意见，所以武乙不会灭程，而你现在真的灭程，你的借机把握的很准，切入点很有水平。我后悔没听参议的话，乘胜追击，一举灭了你岐周。我很后悔三十年前当西戎北狄攻打豳城时，我没有去攻打永寿，一举灭了你岐周之患。有你这样的邻居真是倒霉，大家与你为邻真是祸害。你自己看看，你岐周的周边的封地诸侯，哪一个没有被你以武力威吓而臣服于你，武乙真的是昏了头，养虎为患，把你养大了，他就要退出天位了，你今天是代天子出征，以后就代天子为政了，季历天子你说我说的对吧。”

季历被程伯爵说到要害，一时无语，季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程伯爵，你为政这么多年，为君者心里都敞亮，什么叫君王，君王者，即军王者，军者利器，君者也利器也。其他话就不多说了，你的未来命运掌握在天子武乙手里，不在我手上，所以看在你说的是实话的情分上，你还需要我季历为你做点什么？尽管说出来，我季历一定帮你办到。”

“就不劳周天子了，我的祖先是重黎，靠的是祭天占卜的本领混天下的，我是他的后人，得到他的真传，所以我自己会算到我自己的结果的，我没有什么事要办的，谢过周天子。”岐周公季历还不是天子，程伯爵用天子来嘲讽季历。

岐周公季历崩着脸走了。

程伯爵自言自语的说：“我程伯爵还没有到死的地步，我和武乙从没有直接发生矛盾，武乙其实就是想找个机会灭灭我这天官之后人的威风，没想真灭我，何况我现在败了，威风切低没了，对武乙已没有什么威胁，我的罪不大，武乙不会杀我的，如果我的命运掌握在季历的手上就惨了。”

原来程伯爵不是傻瓜，不是鲁莽之人，是政治的斗争高手，只不过遇到了更高手的季历。

季历回来后，觉得程伯爵所说的武乙反对天官之说非常有道理，武乙与天官的矛盾已达到不可调和的矛盾，天官们肆无忌惮的利用天命说来干预朝政，以致武乙有时说了还要听听帝诺，帝不诺武乙还做不了主，帝诺不诺全掌握在天官的嘴里。这事就麻烦了，而上帝越来越不诺，上帝不同意武乙的各种决定，其实武乙心里明白，什么帝诺帝不诺，全是天官们搞得一套把戏，骗骗老百姓就算了，现在天官们用这套把戏来管制武乙，武乙决定向天官帮开战。这样一来商朝内部的王权与天官神权政治矛盾就越来越激烈，射天是天子武乙用来消弱天官权利的直接挑战，武乙真是冒天之大不违，现在又找借口教训教训天官之祖重黎的后人，其实都是武乙与天官在作斗争的表达形式。两派斗争，程方伯爵成了王权和天官斗争的牺牲品，季历占了便宜，成为渔翁得利。

季历不真不假的灭了程方，武乙也就认了，不过武乙心里对岐周公季历还是有感觉的，武乙让季历去教训教训程伯爵，让他臣服，让他早点朝贡，让他服输，灭灭程伯爵这位天官之后人的威风就行了，季历却借了武乙的刀来杀程伯爵，把武乙当什么来使？你当武乙心里没感觉？

季历真的灭了程帮，事已至此，也只能将错就错吧。可季历决定要进一步利用天官与武乙的矛盾来做一番大事，不过不能操之过急，时机未到。季历在酝酿着另一场战争，武乙和天官的战争，等待机会，等待好戏在后面上演。

十日后岐周公季历亲自送押程伯爵等高级将领前去商朝朝都亳邑，等待天子武乙的嘉奖和处理战俘以及程地等战事善后事宜。

数日后季历到达亳城，武乙没有立即接见他，而是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岐周公季历押着程伯爵在朝堂外等候，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后方得宣进入大殿，在一个多时辰里，文武百官都在商议如何处置程伯爵，与其说商议，还不如说在争议，以天官派的大臣一致说程伯爵无罪，应当当场释放，没想到程方伯爵的影响力如此了得，没想到程伯爵的祖先重黎的影响如此了得，有的天官当廷说：“如果杀害程伯爵，臣就当朝改姓为程，或改为姓黎，以奉圣贤重黎宗祀。”天子武乙看看这阵势，灭程已经过了，现在不能再过分，过激的话，万一天官们造反，事情反而又闹大，重黎是天官的偶像，标杆，如果杀了程伯爵，会引起不必要的内乱和麻烦。何况武乙也不想把事情做绝，给程伯爵留一条生路，不能让季历再利用，成为程姓后人的仇人，于是宣季历和程伯爵进殿。

岐周公季历带着程伯爵进入朝殿，向天子武乙行君臣大礼，武乙说道：“岐周公平身，教训程伯爵辛苦了，等待厚封。”

“程伯爵，你不朝贡，不纳贡，不听朝廷之命，上不尊天子，下不为臣，你想造反吗？还动兵攻打岐周，你可知罪？”武乙大声喝道。

程伯爵一听此话，有戏，便大呼小叫的叫道：“陛下，微臣委屈，臣不是不尊天子，不是不朝贡，臣想晚一点自己亲自来给天子请安，因为当时恰巧微臣身体不好，想待病好后再来给圣上请安，所以晚了一步，后因为与季历发生口角，一时气不过，所以双方才动起手来，望陛下处罚为臣的不是，为臣愿意服侍天子，愿意终身追随天子，绝无二心。”

武乙一看程方伯爵当众服输，当众给自己面子，还说终身服侍追随天子，心里也就消气了，说道：“知错就好，免你死罪，免除你所有官职和封地，考虑到你是重黎的后代，还要你为重黎守祖庙，以奉圣贤重黎宗祀，寡人下诏，命重黎之后人程放守祖庙，奉宗祀，全家迁至黎方之地，封地千亩，不上贡，不纳粮，自给自足，以奉先贤。不得与黎方君主有过节，安分守己。此诏立马执行，当朝释放程放。”

“谢主隆恩，谢陛下恩典。”程放告退而去。天官们欣慰的都在微笑。

“岐周公季历听旨，岐周公季历教训程放有功，赏美女十名，黄金百两，程地本是你祖地邰邑之所，故寡人将程地划分归岐周管辖，由岐周上交贡粮。所有战犯无罪释放，罪在程放一人，程放已被撤销程方伯爵封号，贬为庶民，不再追究。岐周公是否有话要说？”天子武乙问道。

“禀奏圣上，在教训程方的战争中，岐周得到骊山男爵的大力支持和鼎力协助，望圣上明察。”岐周公为骊山男爵请功、

“奥，还有骊山男爵的功劳，好，嘉奖骊山男爵，封骊山男爵为骊山伯爵，从原来程方之地划拨二十里地于骊山伯爵。”武乙下旨说道。

“谢圣上隆恩。”岐周公施礼。

“退朝。”这次武乙没有留岐周公吃饭，也没有和他聊天，武乙怕再聊出个问题来。

商帝武乙二十四年夏秋之际，岐周公季历灭程方之战结束。

待回去处理战后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