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回 召公毕公代王巡察

    话说康王准备整备军队，时间也正巧，轮到朝廷六年巡守，这次巡守天下，本是康王要去，三年前，康王为了放权，曾经许过诺言，元前1017年的巡守由召公和毕公代王巡守。时间到了，春朝，秋守，意思是春天诸侯朝见述职，秋天王上巡守。现在是秋收之后，召公和毕公要代王巡守去了，他们这一去少说半年，多则十月一年，这要看他们两位自己的意思了。

召公和毕公也知道，这是王上给自己的面子，这是给他们俩巡游天下的机会，这也许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出行天下的机会，现在两人的年龄都大了，再过几年，也许就走不动了，他们心里敞亮的很。

召公从召地之南的南国开始巡视诸侯。毕公向东开始巡视诸侯。

召公带着一班文人属下一百人，前面一百甲士开道，后面八百护卫军跟随，千人队伍，浩浩荡荡的从镐京之东的召地出发，第一站南国。南国国君侽伯十里之外迎接，说道：“召公前来南国示爱，在下将琪树比甘棠，在下也是大树下面好乘凉，聆听召公教诲。”

“侽伯，甘棠树下布文王之德，那是过去，现在南国琪树之下，别有天地呀，走到汝的琪树下面看看那些琪花瑶草去。”召公应道。

“召公请。”召公在南国国君侽伯的陪同下，来到南国宫殿。

“侽伯呀，汝的宫殿不错啊，这奇花异草，楠木丝雕，亭台楼阁，很有南国风貌啊！”

“知召公爱菊，在下附庸风雅，特在宫殿之左上首，种了一片菊，还请召公指点菊之精髓之妙。”

“本公只是一位爱菊者，本公种菊花主要是祭祀父王文王，怀念他的大德。希望以菊来代文王之化，希文王之道被于南国，琪花瑶草啊。”召公叹道。

“谨听教诲。”南国君应道。

“这次本公代康王前来巡守天下，你们南国是第一站。南国在本公的召南，与本公是邻国，汝只要与召国保持稳定的关系，紧跟在本公的后面，宣扬文王之化，将文王之道被于南国，本公包汝南国无大碍，国顺民安。”召公说道。

“召公训示的是，南国一定紧跟召国其后，以召公为榜样，布文王之仁德，以菊思文王德，以琪树比甘棠，教化国民。”南国君谨慎的说道。

“那本公就放心了。”召公表示。

“召公，用膳的时间到了，请召公移步御膳宫用膳。”南国君用手示意道。

“好。南国和召国相距很近，南国的饮食和召地没什么区别吧。”召公问。

“是，召公，不过今天为迎接召公的到来，在下特地从外地进口了一些新鲜的食材，请召公品尝。”南国君说道。

“要按照文王之节俭之德，来严格要求政德，不可浪费，不怕你吃得下，就怕你吃不完浪费糟蹋。”召公强调节俭。

“是，在下严格按照文王之节俭，三菜一汤。”南国君说。

“那就好。”召公来到用膳宫。

“啊，这三菜一汤不错，都是本公喜欢之物，这是生吃拼盘，这是鸟肉拼盘，这是地三鲜，这是，这是鱼翅燕窝海霸王杂烩汤，难得，这也能混合炖汤，奇了怪了，这不是乱炖吗？哦，不错，乱炖的味道不错，妙就妙在乱。”召公赞许道。

“谢召公夸奖，赏庖厨十两金。”南国君谢道。

“诺。”仆人应声而去。

“这么好的东西，吃了怎么消受得了。”召公说道。

“这么一点营养的东西，怎经得起召公的体力消耗，在下另在休息的地方准备了一些点心在房间里，等待召公享用。”南国君说道。

“噢，本公实有饿的习惯。”召公说。

“好了，本公休息一会，再说。”召公离开饭桌。

“路途劳顿，请召公歇息。”南国君说。

召公进门，一名美女手端着一竹笾水果点心在此等候。

“这些水果点心，就放在这里吧。”召公说。

“大人，小女也是点心，大人随时享用。”小女子说道。

“南国的点心，很有味道，妙不可言。”召公赞道。

临走之时，南国君侽伯献上珠宝饰物无数，说：“这是献给康王的，这是献给召公大人的。望笑纳。”

“本公还要巡视下一个诸侯国，公务在身，告辞。”召公说完上车。

侽伯送出十里而回。

召公第二站是西申侯在南方的采邑。

申伯已经在边界迎接等候。召公入境，申伯上前相见，“在下恭候召公多时了。”

“申伯，前面带路，到宫廷再叙。”召公说。

“召公请。”申伯施礼。

太阳未落之前，到了申国宫殿，申伯下车再次迎接召公入殿就坐。

“召公旅徒劳累过度，先用膳，后休闲，明天再巡视，如何？”申国君申伯说道。

“客随主便，到你的宝地，就有汝做主。”召公说。

“召公客气，都是大周的领土，在下是鹊巢鸠（jiu）居，恭候主人到来，请用膳。”申伯回道。

“听说申国有觥（gong）饭，很有特色，用喝酒的觥（gong）爵来蒸饭，这犀牛望月的角，营养一定不错吧？”召公说。

“召公，实不相瞒，这觥（gong）饭不及壶飧，今天觥饭和壶飧都为大人准备了，这觥爵交错于金罍（lei金边青铜酒坛）之中，那才叫美妙绝伦。”申伯回道。

“申地还有什么特产？”召公问。

“最著名的物产数玄黄马。玄黄之骉（biao），说的就是这一批群马奔跑的样子。”申伯介绍说。

“那引进几匹到召地去传传种，如何？”召公说。

“在下已经为召公准备好最上等的极品玄黄马。”申伯说道。

“那就谢了。”召公表示。

在一旁的申国邴大夫说：“在下选了一匹最好的玄黄，送给王上。”

召公没有接话。召公脸上露出常人难以察觉到的的难看之色。

申国君训斥道：“这里轮到你说话吗？滚一边去。”

这顿饭吃过之后，申国君立即罢免邴大夫的职位，看来这顿饭吃得不愉快。

一夜无话。

第二天宫殿之上，召公开始发话。

“申国，吃的好，喝的好，就是有一样不好，就是德行不好，德性不好，听说申地有很多百姓家的小女还未到婚嫁之年，就嫁了，为何？有的人家女子希望早点成婚，害怕嫁迟了，被强暴之辱。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里强暴之人很多，很猖獗，这样下去怎么行？你们说说。”召公发难，同时也是说的事实。

“在下一定进一步加大对施暴者的打击力度，杜绝后患。”申伯回道。

“周王畿千里之境，二十年不用刑法，以德治之，礼入刑事，尊礼而行，宣文王之德，女子以礼相待，以礼自守，道不同路，男右女左，异路而行，保持一定距离。同时，要彻底改变强暴女子之罪行，并要强调对女子以文王贞信之教，以礼自守，使强暴之男不能得逞，使暴男不能欺凌弱小的女子。不光要打击强暴之人，还要做好防范事宜，对伤风败俗之徒绝不手软。”昭王训道。

“在下听从召公的教诲，宣文王之德，教化女子以礼自守，奉行文王贞信之教，注意防范于未然。”申伯流汗。

“还有，尔等要节俭正直，德美如羔羊之温顺于周邦，使文王之德传播天下，下一次，本公上报王上派一名监国来申，监督你们在这两方面做的如何。”召公再一次的强调。

“谢召公的关爱。”申伯赶紧拍马屁。

“本公今天到百姓家走访一下，明天一早，本公即前往下一个巡视地。”召公说。

“遵从召公的安排。”申伯应道。申伯已经大汗淋漓。

召公在有序无序的计划中继续巡守南方诸侯。

话说两头，毕公也在东方巡视。

毕公第一站选择陈国，他之所以选陈国为第一站，因为陈国有太多的特色产品，二十多年的发展，让陈国已经进入诸侯五强之列，陶瓷是主业，接住是陶乐，陈酒，陶染画，漆画，刻艺，现在又在搞炼铁，铸铁，尤其是铁犁铧等的铁器农具作坊，搞得风声水起，名声大振，这是新型产业，畅销天下。加上两代周公主都嫁到陈国，天下诸侯谁不买账，周王室对公主之国关爱有加，尤其是太王太后邑姜和康王的母后，关爱备至，当然，宫廷中的精美陶瓷工艺品和铁艺品，都是公主们送的，这年代，这些东西就是表示上层社会的高贵，高雅，还有神农五谷台酿的陈酒，那是一个绝，当年长公主不育，就是喝了这个酒，生了陈犀和陈皋，这就便成了神酒。陈犀说：“母祈酒神赐陈宗，父喝陈酒得子犀”民间便有“喝陈酒得贵子”之说。这酒能不流行吗！（当年太姬嫁给陈满三年未怀孕，其实因为太姬年龄太小，所以才未生育，生育，不一定是酒的功劳。）

话说毕公来到陈国国都宛丘，宛丘正在建筑城墙，尚未竣工，毕公看了看城墙，这可能是天底下最高大结实的城墙，毕公正在观看建筑，陈国君陈满公和长公主太姬前来出迎，“叔叔大人好，侄女胥、侄女给叔叔请安。”

“好，平安。”毕公对他们俩以家礼相迎，有点不爽，可也没有办法，确实是家人，再说，他们就是见了成王，康王也是一样，都以自家人自居，不谈国礼，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长公主大打感情牌。

“叔叔，请到后宫一叙，这里在修建，宫殿都用二十多年了，都老化了，正在翻新。”陈满公说。

“你们这是在大搞建设啊。”毕公感叹问。

“是，叔叔。”陈满公回道。

陈国后宫酒桌上。

“侄女，听说你们还在大搞冶炼和铸铁，这好象这原料不是你们的特产？”毕公问。

“叔叔说的极是，陈地不产铁矿石，可我们产陶艺、瓷器，天下有几家诸侯不用我们的瓷器的？尤其是日用瓷器，尤为畅销，而我们用陶瓷产品换回铁矿石，他们那是巴不得，他们地底下有的是铁矿石，可他们又没有冶炼能力和技术，这不就成了陈国的特色了？”长公主如实的说道。

“是你这个侄女利害。”毕公夸奖说。

“父王交代过，要我发展工业，我不敢违背父王的遗诏。”长公主搬出死去的父王武王。

“好，这是好事，你们的铁犁铧已经畅销天下诸侯国，百姓们现在也依赖你们的铁造农器，铁农器确实比铜农器好用。”毕公说。

“高调一点说，这不也造福人类，推动社会的发展。”长公主说。

“低调，低调。”陈满公说。

“实话实说，在叔叔面前不要隐瞒。”长公主说。

“你们准备怎么招待我这个叔叔啊？”毕公开玩笑的说。

“侄女知道叔叔的喜好，侄女为叔叔准备了一百道菜，小菜，小而精。还有二十年陈酿陈酒。如果叔叔觉得这陈酒好喝，从今往后，叔叔这辈子喝的酒，侄女全包了。”长公主豪爽之人。

“这酒叔叔一定会喝的，不过，叔叔对你的铸铁技术更感兴趣。”毕公露出原型。

“叔叔是对铸铁感兴趣啊，这好办，我们提供技术，免费教学，包教保会，自家人，不说二话，我们家独吃，这天下这么大，我们也吃不下，和叔叔共享铸铁天地。”长公主笑着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毕公笑眯眯的说。

“一言为定，你明天就安排人来学习。”长公主表态。

“好，这酒好，菜也好，很合叔叔口味。”毕公夸赞道。

“那是！”长公主意味深长的说。

“怎么没有看到少公主？”毕公问康王的妹妹少公主那里去了。

“他们小两口到东门外去玩了？”长公主回道。

“我走之前，你得让他们来见我，看不到康王的妹妹，我这做叔公的回去怎么给康王交待。”毕公表示关心道。

“那是一定。叔公来了，晚辈怎好不来拜见。”陈满公说道。

气氛和谐，和谐的声音很悦耳。

毕公辞别陈国君陈满公和长公主太姬以及少公主少姬与陈犀之后，继续巡守东方诸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