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肝胆相照不矫情

    范程朔点点头没再说话，自从几天前他奶奶意外去世后，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趣，身边没有亲人，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若不是过来两趟没找到高溢磊等人，他刚刚也不会说那么多，或许这就是少了寄托的原因，同时也是无法面对以后一个人的生活。

高溢磊看出对方还没走出伤痛的阴影，边随着对方前行边劝解道：“范大哥，我知道你还很怀念你奶奶，但是你奶奶一定希望你能过得好，更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做一番大事。另外你作为你奶奶的唯一亲人，绝对不能让你奶奶枉死了，必须去查出纵火的人，为她报仇！”

听到奶奶枉死的提醒，范程朔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他自己暗忖真是枉为奶奶的孙子了，竟然将最关键的事情给忘记，不禁惭愧道：“小磊，差点我就成为不肖子孙，谢谢你的当头棒喝！我奶奶的大仇还未报，确实不能这么颓废的过下去，咱们走快点，我要找陈队长了解火灾的情况。”说完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领着大伙来到北街。

往左拐进六巷第七间房屋，范程朔带着大伙直接走进屋内，还没来得及招呼高溢磊等人落座，他就急匆匆的朝正在喝茶的陈楷耀走去，并大声询问道：“陈队长，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想问你，三天前的纵火案你调查得咋样了？不知能不能确定是洪州府的张领队所为？”

陈楷耀放下茶杯挥手让高溢磊等人落座，接着才回答道：“程朔，由于当时是子时后发生的大火，完全没人看到事发的经过，另外我问了四个城门口的守卫，他们也没看到有洪州府的官兵进出，所以这个事情还真无法确定是洪州府所为。不过纵火者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将你一家人烧死，因此我也不敢排除是不是中午的冲突所引发，这个有待你去探索。”

高溢磊跟着分析道：“陈大哥，我觉得纵火案的凶手存在着戏弄的成分，若是对方想要烧死范大哥，大可直接杀进屋里，凭对方能无声无息的放火，进屋sha ren应该也不难，但对方却费事的使用放火，而且并没有保证要烧死范大哥，所以这戏弄警告的成分很大。另外放火的人并不一定是洪州府的人，他们完全可以花钱请别人代劳，想要找线索难比登天啊！”

范程朔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大腿，惊呼道：“是啊，纵火者如果真要烧死我，那么我现在绝对不能还活着，这么说来背后的凶手必是洪州府的张领队，只有对方的横蛮才会不顾及他人死活。我知道了，对方一定是请了城内的混混来纵火，凭他们偷鸡摸狗的本领和对环境的熟悉，确实能做到毫无声息就放火。陈队长，明天我想将那些混混抓回去审问可以么？”

陈楷耀点头道：“程朔，这当然没问题，明天我让十位兄弟陪你行动，找出纵火者还真得惩戒一番，免得以后他们敢胆大包天的继续再犯。行了，此事明天再说，咱们快吃饭吧！”

范程朔歉意道：“真不好意思，怠慢了众位兄弟，我立即将饭菜端上来。”说着走进左面的独立厨房，将饭菜陆续端上来，大伙立即起身帮忙摆放，备齐一桌酒菜后八个人围坐下来，先倒好酒一起干了一杯。范程朔招呼大家吃菜，接着放下酒杯抱歉道：“这几天我太颓废了，让诸位兄弟为我的事操心劳力，实在让我过意不去，以后水里来火里去尽管开口！”

陈楷耀摆手道：“程朔，我们可是做了十几年的兄弟，那些客气话就别说了。不过我却很好奇，为何你去喊小磊他们过来就转性了呢？还知道自己过得颓废，证明你终于醒悟了！”

范程朔起身举杯朝高溢磊敬道：“陈队长，这事还真多得小磊的当头棒喝，不然我可能还像一条死鱼一样。来，小磊，认识你这个兄弟真是我的xing yun，听闻还是你从火灾现场将我和我奶奶救出来，这大恩不言谢，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现在啥话也别说，陪我干三杯！”

高溢磊听到对方那豪爽的气概，想要客气几句的话也给憋了回去，起身举杯和对方痛饮连干三杯。跟着坐下开口道：“范大哥，你还记得咱们第一天相遇么？如果我不是遇见你，可能我早就饿死了，所以我想说的还是陈大哥的那句话，咱们是兄弟就别说那些客气的话！”

陈楷耀呵呵笑道：“没错，咱们兄弟有缘相聚在一起，最重要是互相帮助互相理解，正所谓肝胆相照不矫情，福祸与共为坦荡。来，我们接着干杯！”众人喝干杯中酒，范程朔跟着说道：“陈队长，现在建昌城的城内到处一片萧条，被迫离去的百姓不少，不知都尉大人那边有没有什么对策改善呢？若是长此以往的持续下去，我真担心最后会变成一座空城。”

陈楷耀摇头叹息道：“程朔，樊都尉也是身不由己啊！建昌城原有人口十万多人，如今已经不足一半，兵力算上我们也不足一万，守不住城池就没必要强留百姓，所以基本上这里是百姓们过度的地方，樊都尉也只能一切顺其自然。如果有人率领五万人来攻打，樊都尉绝对会拱手让出城池，毕竟不管抵不抵抗都是死路一条，这也是没办法才妥协于入侵者。”

高溢磊惊讶问道：“陈大哥，难道都尉大人不能向其它城池求援吗？”陈楷耀摇头道：“小磊，这种事求援也没有用，首先大城的官兵不会派兵支援，其次其它小城也和建昌城的情况差不多，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哪还会支援别人呢？再次就是大城的刺史或者节度使会经常剥削小城的钱财，同时又会限制小城的兵员人数，这主要是怕小城强大起来会喧宾夺主。所以一般是不会有人来支援，而小城的弱小也由来已久，这就注定小城只能任人宰割。”

陈楷耀说完抬头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接着道：“小城一般只有义军会占领，而大城的官兵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支援，主要是怕义军使用声东击西的办法夺取大城，只有威胁到大城的地位的时候，他们才会派兵过来剿灭义军。建昌城的安危确实不容乐观，最后的存亡取决于有没有义军看上这里，所以我们的命运也是没有保障，随时可能成为别人的牺牲品。”

高溢磊建议道：“陈大哥，既然在建昌城没有希望，那么你们干嘛不想办法去大城里发展呢？”陈楷耀苦笑摇头道：“小磊，其实这是你涉世未深，才会问出这么低级的问题，试问谁有好前程会留在此处呢？如果我独自一人去到大城里，没有关系没有钱财根本进不去兵营里，就算运气好进去了也难以出头，除非遇到大人物赏识才另当别论，这机会渺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