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非常奇怪

“真当我不存在？”

吴大夫虽然之前发话了，可是柳逸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在柱子答话吓了他一跳之后，便立刻拉着柱子往里走，确实有不把吴大夫的话当话的意思。

但现在吴大夫有些阴阳怪气地说话，柳逸连忙小跑着过去，陪笑道：“哪那能呢，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所以这才让柱子进房间里说话，放心，到了房间里，我一定躺到床上去。”

吴大夫看着柳逸高举的三根手指，就想发笑，也不知怎么回事，自打柳逸受伤以来，越发会惹人欢心了。一想到这，这怒气便下去了几分。

“我也不是说不能出外面来，只是你的伤刚好，现在刚刚开春，外面还冷的很，我们墨云寨又临近江边，风又大，万一染上风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吴叔的好意，小侄哪里会不晓得。”柳逸伸手过去搀扶着吴大夫，“只是呀，躺在床上实在无聊。这柱子，是我派到江北打探消息的，一个月不见，现在回来，定然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你派柱子到江北？我怎么不知道？”吴大夫一脸茫然地问道。

“那天派柱子过江北时，你不是跟福伯去借粮了嘛。本来是想告知你们的，谁想到你们这么着急就走了。”

柳逸还在说话，吴大夫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打断柳逸的话头，“要不是少寨主说到借粮，我差点都忘记我要来干什么了。走，赶紧进屋。”

见吴大夫不再纠缠他出门这件事情，柳逸自然乐意转移话题，连忙陪着吴大夫进得屋来，柱子和雨落也在后面跟了进来。

进得屋内，雨落连忙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吴大夫身后，椅子上垫着厚厚的蒲团，寒气倒也无法传入体内。再加上，房间里面点着最好的无烟竹炭，最是暖意十足。

柳逸刚一在坐榻上坐下，连忙问道：“吴叔，莫非借来的粮食有什么问题？”

“粮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吴大夫答道，“只是向我们借粮的张家洞，说最迟三日，务必把粮凑齐，否则便到朝廷讲理去。”

柳逸呵呵一笑，“莫非到了朝廷，他张力亭还能捡到什么便宜不成？再说，这九寨十八洞怕也不会跟他穿一根裤子。”

“少寨主，最奇怪的就是这一点。按理来说，张家洞虽说在十八洞中最大，但其他寨子也根本不会把它放在眼里。其他十七洞是要仰其鼻息，但也不会听命于他。

而这一次奇怪是的，九寨中已经有青秋寨和蚝寒寨和张家洞结成同盟，十八洞中除了良家洞和祁飞洞没有表态外，其他洞府全都与张家结盟了，他们竟然叫嚣着说若是我们墨云寨到时不还粮，就要打进我们寨中。”

柳逸眉头一锁，语气有些冷意，“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干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朝廷的态度。”吴大夫面露担忧之色，“上一次老寨主运粮时，折了几十名护寨青壮，还有你的几位叔伯……”

柳逸连忙打断吴大夫的话头，“这个先不要提，接着说下去。”

吴大夫连忙把眼泪擦干，“这一次你六叔去送粮，为了确保万一，已经带走了大批青壮，现在寨中仅有五十六名青壮。而送粮的那些青壮，粮食既然已经送到了，为什么朝廷不放他们回来？这是不是代表了朝廷某种态度？”

按照往年惯例，粮食交付之后，这些青壮便会急速返回，有些人要去船厂造船，而有些青壮则要去农田生产。这扣着青壮，确实有些奇怪。

“那朝廷那边结出的理由是什么？”柳逸问道。

“据六爷传回来的信上说，因为朝廷要对抗隋军，收粮人员有限，一时半会轮不到我们，所以我们还得再等。”吴大夫说话，叹了一口气，深深的无奈道。

“那他们有没有说要多久的时间？”听到这里，柳逸隐隐有一种感觉，有一张网正向自己飞来，打算把整个墨云寨一网捞起。

“你六爷四处打听，得到的结果都是让六爷他们等着，等有了人手立马盘点。”

“只怕这是托词。”柳逸眼睛透出一股子狠意，一字一字道。

“谁说不是呢。”吴大夫拍了大腿一下，怅然道，“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柳逸沉思了一会儿，“现在隋军压境，朝廷正是用粮之时，完全不可能有粮不盘点且不往前线送的道理。这只能说明，朝廷这一次并不是想压粮而是想留人。”

“对呀，我担心就是这个。”吴大夫长叹一声，“一开始，我担心他们要拿我们墨云寨的青壮去江边抗敌。现在结合张家洞的反应，我倒觉得朝廷是想拖住我们的人，仅凭寨中那56个护寨青壮，如何能守得住咱们墨云寨，即便全寨无论老幼一起上，也无济于事。”

“不对。”柳逸忽然灵光一闪，“若是朝廷想要我们墨云寨这块，为什么不早些动手？若有朝廷之兵再加上那些寨子、洞府的兵力，想要武力夺取墨云寨，即便我父亲他们在，也完全没有问题。

若说朝廷想以最小的代价取到我们墨云寨，他们完全可以在六叔抵达京师的那一刻便发动攻击，还有，张家洞若早就有灭我们的心，为何要借粮于我们，仅凭那封信？只怕不可能。”

“少寨主，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确实很奇怪，朝廷和张家洞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吴大夫细想之下，发现柳逸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少爷，你们在说什么。”刚刚煮好茶的雨落姑娘，端着茶汤过来，看着两人都面色凝重，不由得出口一问。

“没什么。”柳逸答道，“柱子，你在江北打探到什么情报。”

已经冷落了好一会儿的柱子听到少爷问话，连忙答道：“我刚到江北时，便发现江北一带我们的地方，已经完全落入隋军的手中，江北已经没有我们陈国的地界。”

“这个是意中之事，说点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这话一出，柳逸突然想到，柱子如何判断哪些事情柳逸知道，是以又道，“你就捡你觉得奇怪的事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