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案后有缘由 表演在前头

    程绣来到牢门前，看着跪在地上，头也磕在地上的王七，柔和的说道：

“把头抬起来。”

王七抬起头，一如既往的涕泪交加，整个人哭的直打摆子，脸上的表情掺着委屈、愧疚，又带点激昂，程绣见状，长叹一声，

“这位是本地的知府大老爷，李伯伯会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你安心便是。”

“小的糊涂，小的昨日不巧撞见那恶霸想对无辜的弱女子下手，小的犯了昏，想阻止那恶霸的恶行，不料那恶霸掏出凶器，差点刺伤小的，小的不慎用力过猛，以至于酿成惨祸，小的不担心小的自个，小的只是胆心，此事牵连到姑娘，牵连到家里，小的给姑娘招祸了。”

说完又是一个头叩在地上，程绣眼里泛起泪花，声音带上一丝哽咽，

“这事不怪你，咱们家家规甚严，你见不得那档子事也是应该，咱们程家的人，在哪里都要挺直脊梁，只要你无愧于天，便是我程家的好男儿。”

好一个主仆情深，李本嗣很是感动，对二人开口，

“天理昭昭，公道自在人心，本官答应你，一定秉公执法，这位小哥，你有什么事，本府能做到的便替你做了。”

“多谢青天大老爷！”

王七大叫一声，继而提出自己的请求，

“草民所涉案件，牵扯到无辜民女的名节，草民希望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全由草民一人承担。”

“依你。”

送走程绣，李知府回到原处，坐在椅子上疲惫的揉揉太阳穴，一旁的师爷悄声耳语，

“就目前的态势，这件事小不了，大人要做好防备呀。”

“我也知道小不了，那苦主不到两个时辰就弄出这么大的阵势，程家的职司又极为敏感，八成会掀起大风浪。”

“学生有一计，可平息当下各方的情绪，让风浪落不到大人身上。”

“哦，快快说来。”

“今夜找个人，在牢里，神不知鬼不觉把那凶手做了，他们找不到纠缠的理由，大人也就不用发愁了。”

李本嗣一皱眉，马上拒绝了师爷的提议，

“不行，本官蒙圣上恩简，牧民一方，不会做这等阴私事，再说，这么干，后果难以预计，本官还是光明正大的按朝廷律法办吧。”

师爷还要再说，知府大人摇摇头，

“这件事复杂的很，我们保持中立，让他们去斗，想来也波及不到咱们身上。”

这件人命案子以极短的时间传遍了陵城的大街小巷，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当然，各种各样的说法言论，严重扭曲了本来平淡无奇的案情。几乎一夜之间，各家茶楼饭馆说书段子变成了某个重要官员家中的奴仆，仗着主家胡作非为，欺压良善，当日见一小娘子，兽性大发，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某士绅家的子弟，平日里知书达理，和蔼可亲，见那恶奴欲行恶事，挺身而出行见义勇为事，却被恶奴活活打死，凶手虽关在知府大牢，主家却存心包庇，知府畏于主家势大，不敢得罪，可怜苦主求告无门，一家老小整日哭号，凄惨哪……

去过知府衙门的程绣，转身便到了自家司衙，闻之此事的程子令，气得在房里大发雷霆，恨不得当下就写辞呈，把这该死的职差甩了算了，等见到自家女儿古井无波的老样子，狠狠地吐出一口闷气，

“这就是你从半路上招来的人！光给咱们惹祸，赶紧叫他卷铺盖滚蛋。”

没理会父亲的气话，程绣不紧不慢的说道：

“事情来得如此快速凶猛，分明是有人借此攻击我们，父亲莫要大意。”

“那你说，怎么办，干脆知会知府衙门一声，在牢里把那小子做了，好堵住其他人的口。”

“这怎么行，他是程家的人，是我用得着的人。”

“一个奴仆，为了大局，死了就死了，程家经不起折腾。”

程子令很不耐烦的做出决定，程绣猛然站起，厉声反驳，

“如果这样做，谁还会对程家尽责尽职，如果这样做，那就表示我们怕了，退了，如今司衙面对的是无数明枪暗箭，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父亲见谅，此事切勿再提。”

女儿的激烈反对，悍然的拒绝，让程子令满脸悻悻，他无奈的转换话题，

“你说怎么办吧……”

“王七是个聪明人，过堂的时候不会出差错，要是做得好，对咱们扭转局面是个不错的机会。”

程子令最终听从了女儿的意见，只是心里很不舒服，女儿越来越强势，还是早点把她嫁出去，免得闹心，程绣亦感觉到父亲渐渐变得软弱胆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给他带去极大的压力，多年的官宦生涯，令一个人的脊梁不再直挺，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为可怕？想到这里，程绣的内心不寒而栗。

王七在牢里很悠闲，得了知府大人的吩咐，牢差好吃好喝的供应俱全，他没心没肺过着，根本不担心身上的案子，直到被提进衙门大堂，王七看见旁边跪着几个披麻戴孝的男女，应该是辛家人，大概为了避嫌，程家没有派人出席。

知府李大人入场，所有的角色已经就位。李知府首先开口，

“本案受害女子为避免名节有损，故不上堂，本案案犯苦主等牵涉方皆已在此，本府宣布，开审。”

左右衙役大喝威武，王七低着头，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辛家人率先发难，那位辛家老大用手指着王七，大吼道：

“兀那贼子，尔广庭大众下侮辱良家女子，我弟欲阻拦尔的恶行，竟遭尔的杀害，尔可有反省之意乎……”

“尔之所做所为，可见尔的主家是何等霸道阴毒，才有尔这等该千刀万剐的恶徒……”

“说，尔是受何人指使，杀害我那无辜胞弟的？”

堂上的知府大人面色不改，心中冷笑连连，这等拙劣的表演，鬼他娘的信，衙门外里三圈外三圈的站满了围观群众，有几个人大声叫好，并诅咒凶手不得好死，不过绝大多数人冷静的很，大家都在关注事态的后续发展。

辛家老大的指责喝骂，王七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场陷入安静之中，李知府咳了一下，问道：

“他说的你可听见了，你有何说法，不妨一一道来。”

王七久久没有作声，堂上的气氛渐渐凝固，就在众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王七猛然抬头，放声大哭，

“辛家兄弟，我对不起你呀……”

聊中二、聊耽美、聊科幻、聊恐怖、聊游戏。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聊不到的，快眼看书书友群：，新世界的大门正在打开，请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