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母女再战 小米完败

    “同志们，从今天开始米蓝副旅长就正式升任旅长，我这个老头子以后就管不着你们了。相信在米蓝旅长的带领下你们一定会非常的出色，下面就请米蓝旅长给你们讲话。”军部操场数千士兵聆听着铁龙的讲话。

米蓝已经换上两杠四星军衔，大校级。在她这个岁数坐上这个职位的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尤其是个女人就更加的不容易了。走上前敬礼之后，“同志们，在这里我废话不多说，希望大家牢记军人的使命，履行军人的职责，坚守军人的品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成为我放弃的理由，明白吗？”

“明白。”所有士兵一起回答。

“什么，我没听清楚。”米蓝深深的皱着眉，声音太小了。

“明白。”这一声明白响彻云霄。

“小米，你看，你妈好厉害，好有魅力哦。”木子小声的在小米耳边吹着风。

“这里没有妈，只有首长。”汤小米没好气的说。

“小米你别这样，你妈她，哦，不是，首长她真的好厉害，刚进新兵连的时候她好像刚升级，现在才这么短的时间，队长她又升了一级，你想首长就她有多厉害。”马大风赞叹的说着。

“哼，她心里只有部队和她的兵，如果这都不能升，那就是她能力太差了。”汤小米口不对心的说着，其实心里面很是佩服米蓝的能力，尤其是她是汤小米的妈妈，这才是我妈，什么时候都是最棒的。

“小米，首长她……”

“嘘，别说了。”汤小米制止马大风不要再说下去。

看着米蓝在司令台上英姿飒爽的样子，汤小米觉得不管在什么时候米蓝都是高高在上，需要人去仰视的，就算是作为她女儿的汤小米也要在她面前极力的表现自己，才能得到米蓝的关注，她是那么的触手可及，却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汤小米越发的矛盾，明明是近在咫尺，但却好像永远都是远在天边，不是她汤小米随时可以依偎在怀的母亲。米蓝，我对你到底是爱多，还是恨多，或许在我心里根本就不存在恨，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我汤小米对你米蓝怀着的永远只有一种感情，只是同样要强的我，如何在你面前低头呢，没办法，谁叫我是你米蓝的女儿呢。

“邓业、凌云你们都是优秀的军人，希望你们永远都是军人的骄傲。”米蓝为邓业换上两杠一星的军衔，升为正营级；为凌云换上一杠三星，升为正连级。

“是，保证完成任务。”邓业和凌云严肃的回答并敬礼。

“典宁。”

“到。”

“集合赤鹰所有队员。”

“是。”

“凌云，走，我们去看看你的队员。”米蓝露出脸上的酒窝。

“是，旅长。”

“报告队长，赤鹰队员集结完毕，应到二十五人，实到二十四人，汤小米正在受罚未到，报告完毕，请指示。”赤鹰训练场典宁汇报情况。

“入列。”

“是。”

“同志们，请稍息。”

赤鹰队员整齐划一的做着规范的动作。

“同志们，赤鹰有新血液加入，凌云水路两栖特战旅侦察连指导员，以后她也是我们赤鹰的指导员。”米蓝简单介绍凌云。

凌云跨前一步，敬礼，眼神中透着坚定。

凌云与米蓝对望一眼之后，示意凌云可以训话。

“赤鹰是我们旅一支特殊作战部队，每一次的任务都是十分的艰辛……”米蓝听着凌云的训话，但是思绪已经飘远，她心里正想着小米，今天小米没来，她的心空落落的，以前在赤鹰没有小米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自从小米加入之后她的确是多了许多的欢乐，于公小米的确很出色，于私随时能见到小米，清楚她一切的动向，抓小米进部队，不仅仅是为了改变小米教育小米，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让她唯一牵挂的女儿时刻能够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错过了小米的成长过程，但是她不想再错过下半辈子与小米的母女情分。

“队长，队长。”凌云在身边小声的呼唤，似乎看出首长的心思。

“典宁，带他们去训练。”米蓝回过神来命令。

“是。”典宁跑到队伍前方。“向右转，跑步走。”

凌云看着赤鹰队员离去，转过身来看见米蓝若有所思的样子，“队长，您是不是在想小米？”

“汤小米在食堂干得怎么样？”米蓝笑而不答，扯开话题。

“首长，您应该比我这个指导员还要清楚吧。”凌云玩笑的说。

“呵呵呵呵，凌云，我对小米是不是太过严苛了。”

“首长，这些年大家都明白，您对小米不仅仅是对普通士兵那样的要求，我也是做母亲的，很明白您那么做是为了小米好。”

“凌云，你不用顾忌，想说什么就大胆的说。”

“首长，我……”凌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米蓝。

“说吧。”米蓝一副没关系的表情。

“首长，我觉得您对小米只是展现了您当首长的那一面。”

“你是说我不像个做妈的？”米蓝疑惑的问。

“不，首长，我的意思是您可以适当的表现您作为母亲的关怀。”

“可是这里是部队，我不能当自己是个普通的妈妈。”

“首长，我明白，我知道您对自己一向要求严格，所以对小米也是一样的严格，但是首长，这些年小米表现的都很优秀，从当初刚进新兵连那个上串下跳整天惹事的小猴子，变成了现在这样优秀的战士，她完成了军人的一种蜕变，她很优秀。但是您从来没有表露过您对她的蜕变有多满意，从来没有夸奖过她，在新兵连的时候如此，在侦察连的时候如此，现在在赤鹰一样没有肯定过她的优秀。作为军人，作为您的女儿，她更想得到的应该是您这位首长，汤小米最重视的母亲的赞赏。”

“最重视？”米蓝听到这三个字不自觉的问道。

“对，在小米心里是很在意您的，只是在您面前她没办法表现自己小女儿的情怀，因为您在她面前永远是首长，我们的鹰王。”米蓝被凌云的话说的热泪盈眶。

“在侦察连的时候小米跟我说过，您对她很重要，就是因为重要的害怕失去，所以才在我和邓业面前承认她是您的女儿。”

米蓝不解的看着凌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凌云看着米蓝的表情，明白她想知道那段过去，“那个时候小米误会您跟铁龙旅长的关系，所以就来问我您年轻时候的事儿，她害怕她的老汤会失去您，也害怕因为老汤而疏远您，小米她是个很重感情的孩子，您和小米的爸爸对她来说同样的重要。首长，我知道您是用不一样的方法在爱着小米，但是同样做过女儿的我和你，应该明白成为父母心中的骄傲才是小米最想要的。”

听完凌云的话，米蓝眼睛里的泪在打转，的确，她深深的疼惜小米，爱着这个小魔怪，但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用她的方式在教育小米，让她接受，从来没有站在小米的角度考虑那么多，她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凌云，让小米回赤鹰吧，她的惩罚结束了。”米蓝望着远方，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

“是，队长。”

“汤小米。”

“凌云指导员儿。”正在拖地的汤小米抬头看清来人之后，兴奋的看着喊道。

“首长让我来通知你，你的惩罚结束了，要你回赤鹰一起训练，随时候命。”凌云笑容满面的说。

“我的惩罚取消啦？有没有这么好？”汤小米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凌云。

“怎么？你是拖地拖上瘾了是吧，那好，我现在就去告诉首长。”说罢，凌云假装要走。

“哎哎，指导员儿，别这样别这样，我信我信，我就是开心过头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汤小米拽回凌云好似拍马屁的说道。

“你这个臭丫头。”凌云指着汤小米的头宠溺的说道。

“哎，指导员儿，怎么让你来通知啊？”

“汤小米，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赤鹰的指导员了，你以后给我小心着点。”凌云似笑非笑的威胁。

“啊！？”汤小米十分的惊讶。

“你那是什么表情，是觉得我没这个能力，还是你不欢迎我啊！”

“哦，不是，不是，指导员这是真的吗？”

“当然。”

“哦也。”汤小米兴奋的跳了起来。

“汤小米你一会儿一个表情，怎么回事儿？”凌云不明所以。

“指导员儿，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做错事会被罚了，还不得小开心一下。”汤小米兴奋的说道。

“哎哎，等会儿，等会儿，我可告诉你，只要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我照样罚你，比首长还要严厉。”凌云一副你给我小心着点的表情警告汤小米。

“指导员儿，我知道您不会的，您最好了。”汤小米在一旁卖乖。

凌云笑笑，心想，首长说的还真对，小米的确是个小魔怪。

拳击馆内，米蓝一个人在里面练沙包。

“嗯哼。”汤小米走进去故意清了清喉咙。

“小米。”

小米没有吭声，只是在那儿带着拳击手套。

“我要挑战你。”小米望着米蓝，眼神异常坚定。

“给我个理由。”

“你结束了我的惩罚，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接受。”

“很好，懂得用实力来说话了。”米蓝满意的看着小米。

拳击台上，母女俩针锋相对，看那架势谁也不会让着谁。

汤小米主动出击，米蓝只守不攻，“我不需要你让着我。”汤小米嚷道。米蓝不予理会。

汤小米越战越勇，发力愈发的猛烈。

小米这孩子经过几年的历练，身手真的长进不少，不容小觑，小米，加油！米蓝心里想着，一不留神，被小米打中受伤的手臂，凭她多年受伤的经验伤口一定又再破裂，一定要速战速决，不然被小米知道她受伤，汤沐阳又得来烦她了。

米蓝不再防守，转而强攻，身手迅猛，小米节节败退，眼看就要顶不住了，一个右勾拳在即将打中小米下颚的时候停顿了下来，小米呆呆的看着米蓝，与米蓝的眼神交汇，母女俩都异常的复杂，这场母女间的搏斗，就在米蓝那漂亮的身手下落幕。

站直身子，脱下手套，“不错，有进步，继续努力。”

“哼。”小米冷哼了一声之后就走了。米蓝，我什么时候才能打败你，这一次的搏斗唯一的取胜就是米蓝没有像第一次搏斗时候那样狠狠的打了她一顿，也没让她受伤，奇怪，难道是自己的身手真的进步了，还是米蓝舍不得打我了，但是这个念想只是一闪而过。

米蓝看着小米远去的身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部队里的磨练真的让小米长进了不少，以她现在的身手论单兵作战，全军没几个是她的对手，铁龙说的没错，她的成就，将来会在她米蓝之上。脸上的笑容扭曲了，忍着疼痛，看着鲜血从手臂一直流到手指滴在拳击台上，这场架打得值得。

“小米，你去哪儿了？刚刚凌云指导员来过了。”马大风在女生宿舍门口等着小米。

“没什么，去找米蓝打了一架。”汤小米云淡风轻的说。

“啊？小米你没把队长打伤吧？”

“开玩笑，我要是能打得过米蓝，那她米蓝还是米蓝吗？”小米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

“不是，小米，队长她身上有伤，她……”马大风忽然想起什么似得赶紧闭嘴。

“大风，你说什么？”小米紧张的握着马大风的肩膀问。

“没，没，没有啊，我，我，我什么都没说。”

“马大风。”汤小米看着马大风，那表情似乎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哎呀，小米，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队长的确受了伤。”

“什么时候？受了什么伤？”小米一听这话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只想知道米蓝是否真的受伤了。

“小米，你看看你，你明明就是很关心队长嘛，干嘛一直要逃避，一直要跟队长作对呢。”

“我哪里有，我只是作为队员关心一下队长的情况。”小米心虚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小米……”

“你别扯开话题，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队长受了枪伤，左手臂，其他的我不能说。”

汤小米听完这话，回想起刚刚打斗的时候，打在米蓝左臂那一拳，米蓝那痛苦的表情，连忙跑着去看米蓝。

“哎，小米……”马大风后面想拦也拦不住，也好，就让她们好好改善下关系。

汤小米一口气儿跑到队长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她在门口迟疑了，要不要进去。

米蓝拆下被血染透的纱布，清理着伤口，涂上伤药，疼得大汗淋漓。汤小米在门外偷偷的看着，看着米蓝艰难的包扎伤口，她忍不住闯了进去。米蓝望着小米，神情呆滞，小米上前一把抢过纱布为米蓝包扎。

“小米。”米蓝轻声唤道。

小米没有吭声，只是为米蓝再一次清理她手臂上的血渍，米蓝看着女儿，虽然没有跟她讲话，但是肯为她包扎伤口，这对米蓝来说就够了，她知道小米跟她一样不会表达情感，想着想着，突然被牵扯到痛处。

“啊。”米蓝低吟一声。

“弄疼你了？”小米看着米蓝，眼里满是关心。

“没有，不疼，小伤。”米蓝强忍着痛，微笑着说。

小米看着米蓝那勉强挤出来的微笑，她的心也被刺痛了，低下头继续为米蓝包扎，但是她更加小心翼翼，轻轻的缠绕着纱布。

“小米，谢谢你。”小米为米蓝包扎完毕，米蓝轻声说道。

小米看了米蓝一眼，欲言又止，起身准备回去。

“小米。”米蓝再一次呼唤，小米止住脚步。

“对不起，大风的事情，我不想瞒你，但是相信我，我真的也是刚刚得知，如果早知道我不会让她那么久都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米蓝解释道。

汤小米并没有转过头来。

母女俩都沉默了。

“我知道你除了赤鹰的任务，还有别的任务要执行，但是以后小心点，别再受伤了，老汤会担心的。”汤小米假借汤沐阳的名头说。

“小米，不要告诉汤沐阳我受伤了。”

小米没有出声，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米蓝这些年受伤过多少回，是不是每一回受伤都像今天这样只有她自己舔舐她的伤口，想到这里汤小米心疼了。

“以后要是受伤了，告诉我。”停顿了几秒之后又说“放心，我知道部队的规矩不会问你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让我帮你上药。”汤小米有些哽咽的说道，声音越来越小。

但是这些微弱的关怀之声，在米蓝听来可是深入她心的，“小米。”米蓝再一次呼唤。

汤小米转过身面对着米蓝，母女俩对视，一段时间的隔阂，使得俩人都有点不自然，尤其是小米。“不过，你没事最好，我可不是专业的护士。”

关怀的话语在汤小米的嘴里说出来也比较的特别，“妈会保护好自己的。”米蓝明白那是小米不同一般的关心，露出脸上那深深的酒窝说。

小米一听这话看着米蓝，不能言语，心情很复杂，她是爱米蓝的，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也会好好保护我的宝贝儿。”紧接着米蓝又补上一句。

汤小米听到‘宝贝儿’这词，就想起多年前那次任务，米蓝舍身保护自己，为自己挡子弹，差点被炸得粉身碎骨。

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汤小米望着米蓝不由自主的扑过去，“妈。”汤小米大喊一声，将米蓝拥个满怀。

米蓝被小米突如其来的拥抱惊的不知所措，停顿了两秒才抱着小米说“宝贝儿，对不起，是妈不好。”

“妈，不是的，是我不对，老是跟你作对，还打伤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小米跟米蓝的母女之情在这一刻得到宣泄，俩人都泪流满，尤其是小米。这一刻，她知道米蓝是爱她的，用别于常人的方式在爱着她，她不应该不谅解，不原谅，部队生活多年，她时刻都感觉得到米蓝对她的关爱，只是自己一直钻在那个死胡同不能出来，是时候放开心扉了。

“宝贝儿，不哭了，不哭了，妈没事儿，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米蓝擦拭着小米脸上的泪，宽慰着小米。

“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那么混了。妈。”汤小米停顿了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米蓝。

“妈，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答应我，不要丢下我，不管我，我只想让你能够陪在我身边，做什么我都愿意。”汤小米把压抑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小米的话，米蓝再一次把小米搂在怀里，原来这么多年这孩子都怕自己会不要她，“傻孩子，你是妈的心肝宝贝儿，妈怎么舍得不要你，不管你呢，妈只是身不由己啊，把你抓来部队，也是因为妈有私心，想让你陪在妈的身边，让我时刻都能关注你，关心你，宝贝你啊，宝贝儿。”

小米听着米蓝的话，她终于明白米蓝为什么不肯放她离开部队的原因了。原来米蓝跟她一样，不顾一切的想留在部队，拒绝老汤的诉求，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这里，更重要的是因为这里能看到米蓝，能陪在米蓝身边，不管米蓝在不在乎她这个女儿，只要时刻能看到米蓝，不用左等右等的等着米蓝回家，也不用拿着照片不断的回忆与米蓝在一起的那些片段。原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但是现在看来她留在部队是对的，米蓝的心和她的心是连在一起的，“妈，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够体谅你，从今往后，不会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妈，以后我来保护你。”小米依偎在米蓝的怀里，喃喃的说着。

“宝贝儿，你在妈心里是最棒的，永远都是。”米蓝坐在沙发上把小米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肩，那画面好像小米小的时候，在米蓝怀里睡觉，是那样的温暖。

小米就像初生的婴儿般在米蓝的怀里入梦，脸上挂着一缕甜美的笑容，米蓝看着小米那甜美的笑容，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小米这样甜美的笑了，宝贝儿，乖乖睡吧，妈在身边陪着你，米蓝脸上的酒窝再一次露出完美的弧度，幸福洋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