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坦白

陆司观见柳淸艳没有丝毫反应，于是往近前走了两步，接着说，“你这弟弟看上去人还不错。”

刚才陆玉简来找柳淸艳的那一幕完全被陆司观看在眼里。

陆司观到了陆府已经小一会了，在房梁之上一直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忽然看到柳淸艳身子猛地一颤，陆司观赶紧蹲下身去，看到柳淸艳还是被眼前的碎瓷片扎破了手。

柳淸艳指头有丝丝鲜血渗出，她一动不动的盯着这指尖的血渍。

反倒是陆司观赶紧拉着她的手看来仔细的观察着，他似乎也没有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会如此在意柳淸艳。

“你没事吧，这些东西就不要弄了。”陆司观拉着柳淸艳的手说。

“你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呆一会，现在心里好烦。”柳淸艳突然失身痛哭道。

柳淸艳这么来了一下子，把陆司观吓得不轻，还以为她发生什么事。

柳淸艳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落下，瞬时就成了一个泪人。

陆司观心里十分着急，但是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他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伤心欲绝的柳淸艳。

静静的看着柳淸艳这么肆无忌惮的哭着，只是缓缓地上自己怀中的手帕。

待柳淸艳哭了有一会，情绪稍稍稳定之后，陆司观才开口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在宫中发生的事情，所以你……但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罪魁祸首已经伏法，你就不要担心了。”

陆司观哪里知道自己眼前的陆槐香，在骨子里其实已经是另外一个人，她只不过是在怀念自己的过往。

柳淸艳想着蒙冤受屈的父亲，想到沉冤得雪的于谦，承受了九千岁十年之久的折磨，那自己的父亲到底还需要多久。

“今天你做的很好，皇上都说了要大肆嘉奖于你，明天早朝就会当堂宣布如何奖赏于你，就不要这么难过了。”陆司观柔声说，虽然不知柳淸艳为何如此，但还是在竭尽所能的安慰着她。

听到这这里柳淸艳才慢慢抬起头，两眼饱含泪水，看着身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刚开口就有些犹豫了，“我……我不是因为这个只是……”

柳淸艳似乎有些难言之隐，自己身世的这个秘密，她她一个人背负的太久，慢慢的开始有些沉受不了，特别是今天进到陆玉简之后。

经过这么长时间与陆司观的相处，两人也多次经历生死，柳淸艳在心底已经很相信陆司观了，之前在湖边草屋，她就想过对陆司观说自己身世。

但是那时候她犹豫了，因为在她在陆司观眼里看到的是他对陆槐香的思念，陆司观向往的是他与陆槐香儿时的经历。

但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太多，那些关心自己的人慢慢离去，自己在乎的人也……

鬼见愁……，张大人……，还有刚刚才出现的陆玉简，陆司观也是其中一人，她不知该怎么走下去，害怕会失去更多。

女人的柔情总会在不经意之间出现，细腻而温婉，道出个中缘由不免让人很是心疼。

“今天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是经历的太多，其实它已经不能再打击到我。”柳淸艳说的是宫中九千岁叛乱的事情。

“那你这是为何。”说话间，陆司观注意到柳淸艳刚刚手上划开的那道伤口仍旧还在流血，于是在床头的衣柜里找来布条。

陆司观拿着布条走到柳淸艳身边，缓缓蹲下身去，“你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这些关心的话语从陆司观的口中说出来，似乎已经完全将柳淸艳融化了。

目前的这个视角，柳淸艳微微低头刚好能十分清楚的看到陆司观 那棱角分明的面庞，慢慢的她觉得自己心跳的越发的快了。

心里突然有两个柳淸艳在不停的争辩着，争辩着到底该不该此时向陆司观坦白。

“这些事情我不应该在瞒着他，对他不公平。”

“但是你要告诉了他，他一旦知道你并不是自己儿时玩伴陆槐香，他可能会离你而去。”

“可这样的事情又如何能隐瞒一辈子，我想做回柳淸艳吗，至少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能做回柳淸艳。”

“那想过后果没，想做柳淸艳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想听……我就要告诉他……”柳淸艳突然的吼叫，让还在替她包扎伤口的陆司观吓了一跳。

陆司观闻声猛地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柳淸艳，一脸的漠然，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告诉我，你要是说你已经喜欢上我了，那你就不用说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陆司观笑着说。

陆司观的安慰与关心，确实是让柳淸艳的心情好了不少，慢慢的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失落与纠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是陆槐香吗？”柳淸艳看着陆司观的眼睛问道。

看着陆司观的眼睛，她根本不敢眨眼，因为她不想从陆司观的眼睛里错过任何的东西，想这道陆司观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因为我们曾经的约定，还因为……还因为你的与众不同。”陆司观看着柳淸艳十分笃定的说道。

“可是那约定我早已经是想不起了，你大可不必只是为了那个约定如此，你是国家栋梁，不应只为这我这样一个小女子转。”柳淸艳有丝丝的伤心。

因为从陆司观口中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陆槐香已经死了，现在出现在陆司观眼前的是柳淸艳，只是穿着陆槐香躯壳的另一个女人。

“为什么这样说，入朝为官也是迫不得已，要是有朝一日能归隐田园，我定会义不容辞的放下我今时今日所有的一切。”陆司观大声说。

“那好，如果我告诉你我并不是陆槐香，你会怎么想？”柳淸艳接着说，最终她还是决定把自己的身世告诉眼前的这个男人，因为她相信陆司观。

陆司观听完，根本不知道柳淸艳说的是什么，因为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陆槐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陆槐香？可是你就是陆槐香，活生生好的一个人站在我面前。”陆司观笑着说，还以为柳淸艳在跟着自己说笑。

“那好，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印象中我叫过陆国正一声爹吗？不论是在家里或者在外面。”柳淸艳一脸的冷漠言道。

陆司观不解柳淸艳到底在说些什么，一会自己不是陆槐香，一会又不管自己的父亲叫爹，他脑子里顿时一团乱麻。

“你先别说，你这话我完全听不懂，你这活生生一个人站在我面前，你说你不是陆槐香你就不是陆槐香了。”陆司观笑着说，还以为柳淸艳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弄得有些精神错乱。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好好听我说，我是不是没有叫过陆国正一声父亲？”柳淸艳接着问道。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他对你不好，把你扔在冰天雪地里，差点没冻出点什么来，要是我有这么一个父亲，我也不会叫一句。”陆司观厉声驳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说的也是，他确实不像是个做父亲，但是这事跟他没有丝毫关系……等等……让我捋一捋，看看到底该怎么跟你说。”柳淸艳也被陆司观给绕糊涂了。

“不慌，你慢慢捋顺了，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舒缓下心情。”陆司观心里以为柳淸艳被自己给憋坏了。

陆司观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柳淸艳倒了杯茶水，端到她面前，柔声说道，“先喝口水，那是咱慢慢说，我今天也没事了。”

陆司观把皇上的旨意交由手下的人去做了，毕竟九千岁已经倒台了，京城里的小罗罗也翻不起什么巨浪，还有他担心柳淸艳就过来找她了。

柳淸艳刚才哭了老半天，又跟陆司观糊里糊涂的辩驳的这么久，还真有些口渴了，拿着整整一水一饮而尽，丝毫没有觉得烫。

“再来一杯。”柳淸艳顺手将手中茶杯递给陆司观，可能她觉得这个“下人”比陆府所有的下人都要好使。

陆司观瞪大了眼睛看了柳淸艳半秒，心里嘀咕了下，还是去给她倒茶水了。

“给，小心烫。”陆司观厉声说道，显然是故意在闹脾气的一种口吻在说。

柳淸艳听出来陆司观话中带有情绪，她丝毫没有理会，还是慢慢喝着手中那香醇无比的茶水，“第一次觉得陆府中的茶水也这么香醇。”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给你倒的，皇上平时都不敢使唤我去倒茶，今天倒被你给使唤了，你就知足吧。”陆司观大声说，说完脸上也泛起了微笑。

给柳淸艳倒茶在陆司观心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只是这种幸福平日里无法做到。

在这偌大的京师，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在权力与利益的驱使下，众人都尔虞我诈，这份真切实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