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大将军要出征啦

“景尘，国难当头，我看着大将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还有凤舞将军，她是个女子，也在做着为国家有益的事情，可我堂堂男子汉，却什么都不能做……”

景尘捡着桌子上的花瓣，慢条斯理地道：“至少你还能辣手摧花呀。”

霍霄被噎的一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斥道：“景尘，我在与你说正经事，你提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做什么？”

景尘无辜地回望着他：“可是你目前不是只做了这些事么？”

被景尘语气里的轻蔑伤害到了，霍霄一拍桌子，终于下定了决心，满脸的坚毅：“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用什么办法？”景尘好奇地问道。

“我要上战场！我要杀敌！我要建功立业！成为第二个萧大将军！”

“呵呵……”

“你瞧不起我是不是？景尘，我告诉你，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被景尘一刺激，霍霄一激动，许下豪情壮语：“如果到时候，我真的能做到，景尘，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真的喜欢你。”

回答他的是景尘斜睨的目光，然后慢慢地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

景尘双手抱胸，语气冷淡：“合着，你想建功立业，就是为了我？难道不应该是为了天下苍生？那看起来霍大少爷的觉悟也不是很高嘛！”

霍霄脸色都没变，反而是一本正经地点头：“小爷我当然是为了天下苍生，可我既然都解救了天下苍生，那苍生是不是也得给我点回报？我要的又不多，”说着，他对上景尘妖娆的眼。深情款款：“我只要你。”

景尘被霍霄的厚脸皮恶心的不行，一甩手，转身就走，“我才懒得管你！”

景尘的反应被霍霄理解为害羞了，他嘿嘿笑了两声：“真可爱！”然后回去就准备跟着萧大将军上战场了。

吃完了饭，李锡本来想跟萧熠说话，半路却被晋国公给拽走了。

晋国公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陛下，安城不能待了！”

“什么？”

“陛下，我们得尽快回京，江城武不知何时就会打过来。陛下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李锡有些好笑：“外公，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安城镇守这么多大军，有萧大将军在，朕很安全。”

现在小外孙是越来越听不进他的话了，晋国公眼睛一黯，只觉得都是萧熠带坏了小皇帝。

晋国公不以为意地东阿：“那千溪城不也是号称固若金汤么？不也还是丢了么？而且萧熠狼子野心，谁知道他会不会对陛下不测，陛下，还是早日回京……”

“外公，快别说了！”李锡小声提醒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丢了城还不能说了？还说什么千溪城肯定丢不了……”

“外公！”李锡一张小脸都纠结地皱在了一起。可又不能去捂住他的嘴。

“陛下，您就是太纵容萧熠了，他的人丢了千溪城，本就是重罪，您善良仁慈，不去追究他的责任就已是网开一面……”

李锡觉得，再让她外公说下去，就不一定是谁治谁的罪了，她看向晋国公的身后，扬起一张快乐的笑容：“大将军，你也出来散步啊？”

她记得大将军最喜欢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她都笑的这么灿烂了，萧大将军的脸色就不能好看点？

萧熠没有看向他喜爱的少年，而是看了一眼晋国公，那一眼很平淡，却带着森然的冷厉。

晋国公气短却又不想在萧熠面前服软，挺着脖子装作理直气壮地看着萧熠，本来嘛，还号称什么不败将军，不还是丢了千溪城，还好意思在这瞪人？

眼睛大，长得凶就了不起么？

如果不是晋国公瑟缩的眼神。他的表现倒也算得上勇气可嘉了。

李锡没办法，还得给她外公收拾烂摊子，急忙站出来说道：“大将军是不是找朕有事？我们先回书房谈……”她说不下去了，大将军压根就不看她。

李锡心中叹气，可怎么办呢？

“看来国公爷对本将军很有意见，”萧熠淡淡地道，“可是怎么办？就算国公爷对本将军再不满，国公爷也得多担待了，毕竟，国公爷拿本将军毫无办法。”

李锡微微叹了一口气。

晋国公脸色一变，气得通红，嚣张！太嚣张！可是萧熠说的好像也没错……

萧熠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若他不是小皇帝的外公，早就拉出去砍了，还能留到现在？

突然，萧熠声音一转，厉声道：“没错！本将军的属下确实丢了千溪城！本将这次就重新将千溪城夺回来！来正一正这不败将军的名。”

晋国公浑身一震，然后努力挺了挺了胸膛，努力的表示自己没有被萧熠所震撼。

“大将军话说的漂亮，只是明德丢了千溪城，本就是失职之罪，不知道大将军要怎么处置他？！”

李锡无奈地唤了一句：“外公！”

能不能别提这事了，她都不敢说啊，没看到大将军的脸色难看得都能滴出墨来了么？

晋国公看了眼小外孙，觉得他不能在外孙面前示弱，无辜地说道：“臣又没说错……”

李锡不敢提这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事是真的，萧熠如果要包庇明德，那就是徇私，聪明的人就该知道，此时默不作声最好，让大将军下不了台，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晋国公就是那种明知山有虎的英勇之人。

偏偏晋国公自己要去喂老虎，李锡还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看到他快被老虎吃掉，还得拦一拦。

萧熠阴鸷地目光紧紧地盯着晋国公，浑身散发着森然的戾气，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李锡立刻扑了过去，拉住萧熠的双臂，防止他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

“呵呵，大将军，大将军马上就要出征了，朕有东西要给大将军，大将军跟朕去拿好不好？”

萧熠低下头。看到少年精致的面容上满是焦急，凤眸里充满了哀求鱼恳切，心头就是一软。

看着他身上的煞气散掉，李锡松了一口气，急忙拉着萧熠走了，连回头看一眼晋国公都不敢。

回到李锡的房间，两人默契的不再提气作死的晋国公，李锡是不敢提，万一他再想气来外公作死的事，把他砍了可怎么办？

萧熠是不屑提，跟小皇帝在一起。那些莫名其妙的人都不重要。

“陛下是要送我什么？”萧熠好奇地问道。

李锡不答，拉着他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回到房里去拿东西，她很警惕地回过头，正好看到萧熠好奇的目光，她警告道：“不许偷看！”

萧熠讪讪地收回了目光，不一会，就看到李锡拿出了一个画轴出来。

萧熠心中了然：“给我画的？”

“嗯！”李锡一张小脸上都是期待，邀功道：“我画了好久的。”

萧熠好笑地接了过来，动作轻柔地打开画轴，入目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自己。即使那是个背影，可挺拔的身躯，银色的盔甲，即使看不到面容，也能确定那就是他。

他一个人站在高耸的城墙上，落日的余辉都洒在他的身上，染红了云彩，在他面前，是无垠的土地，他就好像在审视自己疆土的王者，这些都是他征战过的地方。

这个画面很熟悉，他第一次带着小皇帝出宫，两个人去城楼上，就是画中的场景。

“大将军喜欢么？”李锡期待地问道：“朕画了很久呢，也是第一次画得真美好……”

不能让人发现，要偷偷摸摸的画画，可把她累坏了。

萧熠很是不满意，拧起眉头：“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他漆黑的眸子盯着他：“你呢？你去哪里了？”

他一直记得他们一起出游的那一天，小皇帝穿了一件很好看的衣服，他还记得当时惊艳的感觉，还记得小皇帝笨手笨脚地套圈子。

也正是那一天，他突然觉得就这么下去也不错。不一定非要坐上那个位置，女色误国啊！啊呸，小皇帝是男色。

“……朕不重要啦！主要就是画你的啊。”李锡笑容僵了一僵，然后满不在乎地道：“以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画你，可是真的有机会了，却没画到你正面的英姿，朕觉得，这个背影就已经能体现大将军的威风了！”

萧熠却看也不看，直接将画收了起来，小皇帝的脸色就有些沮丧：“大将军不喜欢么？”

“把你也加上。”

“？？？”

萧熠道：“总有一天，我会陪你君临天下。”

李锡：“？？？”

萧熠走后。李锡捧着画卷怔忡地坐在椅子上，小黄回来就看到他家小皇帝魂不守舍的样子，作为一个一心为主子着想的奴才，可把小黄担心坏了。

“陛下，您怎么了？”小黄小心翼翼地问道，看到李锡手里的画，不由得一愣：“这不是陛下一直不让人看的画么？陛下不是说要送人来着？”

“小黄！”李锡一脸木然，“刚才大将军跟朕说，他要跟朕一起看君临天下……这是什么意思？你最了解大将军，快给朕解释解释。”

小黄吓了一跳：“大将军真的这么说？”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李锡手里的画：“这画莫非是送给大将军的？大将军很感动，所以就不打算谋反了？”

“可是他说不满意这幅画啊！”

小黄愣了愣，眼神变得高深莫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嗯？”

“大将军可能是喜欢当将军，不愿意当皇帝了。”

“呃？”

萧熠点兵出征，还没出城呢，就让人拦下来了，是霍霄。

“你来这干什么？”萧熠刹住马，居高临下地望着霍霄，很是不耐地问道。

在萧熠眼里，霍霄跟晋国公是一样一样的，都是小皇帝家见不得人又招人烦的亲戚，杀不得，又打不得，很是讨厌。

“大将军！我要跟着你上战场！”霍霄一脸坚毅地说道。

嗯，这个比晋国公强点，不是在小皇帝面前说他坏话，上战场，总算也是个有追求的要求。

而且是他自己要求的，万一在战场死了，那也是他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萧熠微微蹙了蹙眉头，毫不犹豫：“飞燕，让他跟着你！”

萧飞燕打马上前。点头应是，对着霍霄可就没什么太大的好脸色：“入队，跟上。”

岭南，城主府里。

江城武坐在书房，属下刚刚汇报了关于萧熠带兵支援的消息。

江城武温润的面容，笑意一闪而过，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那李锡呢？他还没回京城？”

“回主子，还没有，”属下恭敬地说道，“恐怕不敢自己回去了，上次的事怕是已经吓坏了小皇帝的胆子。”

江城武立刻就想到小皇帝受到惊吓时。惊恐的眼睛，忍不住轻笑一声，下属很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主子到底在笑什么，江城武发现他探究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下属浑身一惊，汗毛竖起，立刻低下头了。

“给陈昭送消息过去，一切按计划行事，这一次，我不打算放萧熠回去。”江城武说完，嘴角便勾出一个温润的笑意。

下属看着主子俊美无双的面容，生生地打了个寒颤，看来萧熠要有麻烦了。

萧熠走后，李锡彻底闲了下来，每天和景尘一起作画吟诗，然后再品尝一些胭脂亲手做的糕点，日子过的是有滋有味，胭脂的厨艺可比萧大将军强多了，没几天，小皇帝就吃的胖了一圈儿。

柳敬文每日里处理军务。还要监视江城武的动静，每日里忙成了狗，还没有人给他送点心，看着小皇帝脸色越加红润，身宽体胖，恶毒的想，胖死他最好，看他还拿什么来迷惑大将军！

柳大人觉得他已经够苦逼了，还要听他妹妹每日里愤慨的抱怨。

“为什么萧飞燕那个女人就可以跟着大将军上战场？”柳吟月愤愤不平地道：“哼，我要是上战场也行……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柳敬文揉了揉额角。对自己的亲兵道：“去，去把胭脂姑娘请过来。”

亲兵去将胭脂请了过来，胭脂来的时候不怎么情愿。

“你又找我干什么？不知道我在陪着公子画画么？公子离开我，谁来伺候他？”胭脂臭着一张脸，很是不悦地说道。

边关的天气环境比较严峻，虽还未至寒冬，但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可胭脂却围的严严实实，一身红色的棉衣，白色的兔毛围脖，还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走过来一张俏脸红彤彤的，小巧的鼻子上还带着汗珠。

柳敬文吓了一跳，这姑娘不是一向爱美，怎么会突然穿的这么多？

“你，你冷啊？”

胭脂姑娘很是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美滋滋地说道：“公子说，姑娘家身子弱，不能冻着，这可是他特意给我找来的，怕我不习惯边关的天气。”说着，爱惜地抚了抚围脖上的软毛。一脸娇羞。

讲真，就冲对姑娘家体贴温柔上，就没有人能比得上小皇帝。

呵呵呵，很好，大将军在外面出生入死，小皇帝自己在家里勾搭姑娘家，给大将军戴绿帽子，等大将军回来了，看他不告状的！

柳敬文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烦躁，低声道：“你。快去哄哄吟月……”

胭脂挑了挑眉梢，看了一眼正在翻着公文一脸百无聊赖的柳吟月一眼，心中了然：“你一拿自己妹妹没办法就让我接锅，我长得像带孩子的么？再说了，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啊？”

柳敬文看着她半响，眨了眨眼睛说道：“你们家李公子现在得靠我保护！”

胭脂静默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开始向胭脂发炮。

“你是不是有作死跟飞燕姑娘比了？我说柳吟月，你长了一张挺聪明的脸，怎么办起的事都这么缺心眼呢？”

“你说谁？”

“我说别人对得起你么？人家飞燕姑娘可是有将军封号的，你却偏要跟人家比打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柳吟月被骂的一脸懵逼。柳敬文在一边默默地翻开了公文，叫人过来欺负自己的妹妹，自己还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毫无心理压力。

柳吟月自从认识胭脂的那天起两人就一直在吵架，从最开始的勉强招架，到现在的毫无还嘴之力，反正她是有些习惯了。

柳吟月被胭脂挤兑走了，终还了柳敬文安宁。

胭脂很是满意，终于可以去陪伴她心爱的李公子了，毫不留恋地告别柳敬文，一推开门。就发现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胭脂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胭脂站在门前，看着漫天的雪花飘散，落在地上，美不胜收。

柳敬文走到他的身边，与她站在一起看雪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干净清爽的空气吸入肺里，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吟月小时候最喜欢下雪了。”柳敬文突然开口道，“每次一下雪，她就会跑出去玩。然后回来的时候都会被娘骂。”

胭脂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啊，你妹妹小时候被人骂过？”

被人骂还长成这么娇纵的性格？

柳敬文面无表情地说道：“是我被娘骂，”原因是没照顾好妹妹，“我们家和别人家不一样，我们家重女轻男，吟月小时候做错了事，挨骂就都是我。”

柳敬文自认自己很苦逼，应该得到别人的同情，可是胭脂居然没有，只是怔怔地看着门外的雪花出神。

难道是他的遭遇还不够惨？

胭脂却突然开口说道：“做你妹妹真幸福。”

柳敬文失笑。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她垂下了眼帘，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淡淡地道：“我小时候，爹娘养不起我们了，为了让哥哥继续读书，才把我卖了……”

她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风尘女子的，对家人她也有过美好的回忆，在下雪天的时候，爹爹会背着她去给她买糖葫芦吃，也会大笑着骄傲地说‘我家宝贝丫头长得真漂亮’，只是那些美好的回忆，后来就变成了梦魇。

既然她是宝贝，怎么就舍得把她卖了呢？

后来胭脂才明白，他们不是不爱她，只是比不过现实，比不过哥哥。

“你……”柳敬文心头一紧，没想到看着大大咧咧的胭脂，居然有这么坎坷的童年，“他们也不想的。”

胭脂笑了笑，她是京城第一花魁，多少纨绔子弟一掷千金就为了博她一笑。此时柳敬文看到她的笑容，不得不承认，如果换了他，他应该也会愿意花一千金，去换回她一个笑容。

那个微笑没有落寞，也没有伤痛，只是单纯的笑，开朗的，毫无芥蒂的笑容，就好像从来不曾被遗弃过，没有被人伤害过。

柳敬文承认。她真的是京城第一美人。

胭脂微笑着，是因她想起了那个人：“李公子说我前半生遇见的所有不幸，都只是老天爷在考验我，因为它一定安排了最好的幸福给我！”提到李锡，她又露出那样美丽的笑容：“你知道么？我遇见了，遇见他，就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如果父母的遗弃是为了让她用最美丽的一面遇见他，她想，如果是这个理由，她或许就不会那么怨恨了吧。

柳敬文：“……”

他现在大概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坚韧无情如大将军，也会被小皇帝所引诱，这小皇帝也太会说花言巧语了！

雪花飘落，落到她的头发上，她的脸颊上，让她的脸颊变得微红一片，那双好看的杏眸却亮的惊人。

“不过，我还是很嫉妒柳吟月。”

柳敬文：“？？？”妹妹被点名，哥哥一脸迷茫。

胭脂看着他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以后再欺负她，我就不会手软了。”

一个幸福的，好命的姑娘，和她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好运，什么苦痛都没有经历，就可以遇见自己心动的男子，怎么想，都让她觉得不舒服呢。

柳敬文咽了咽口水，看着笑容浅淡的胭脂，突然很庆幸，这多亏吟月喜欢的男子是大将军，这要换成了小皇帝，胭脂是不是能毒死他妹妹？

不过，不小心给妹妹招了这么一大仇恨，以后吟月应该就没时间来烦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