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傲慢的代价

黄富贵离开伊玛果武装据点，来到东印大赌场。一大早没有人，就直接去到尤素尔和张彪住的地下室。

两人都在，但好像都没睡过觉，桌上、地上到处扔着酒瓶，仿佛一夜之间都老了很多，如同世界末日到了一样。黄富贵感到出事了。

张彪见到黄富贵，醉眼朦胧地说：“我在澳洲的大别墅没有了，我们都被玩了、玩得好惨呀！……”

尤素尔也哭着说：“我再也回不到那个故乡岛国了，要和我祖爷爷呆在一起了……”

黄富贵看着满屋的纸片，问他们是不是带回的情报出问题了？两人像孩子一样一起点头。两个情报都出问题了？两人又一起点头。

当尤素尔和张彪满心欢喜，打开密封又密封、外面还缠满胶带的深海冰情报时，惊呆了：上百页纸一个字都没有。尤素尔还说可能是需要显影的，张彪知道，他父亲哪是会做这事的人，何况事前也没这样约定呀。

尤素尔不甘心，接着把所有的“恢复”手段都用完后，不得不如实给总部报告。和预想的一样，如果他是站在对方面前的话，肯定会直接被枪毙掉了。

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花费了那么多的金钱，得到的就是一堆白纸；遇上谁都会疯掉。

当尤素尔的耳鼓膜被虐得差不多后，对方才想起，还有一个揽活承包的情报呢？那小子的大脑要是没被变成一堆白纸的话，那花掉的钱也许还能找补出来，起码大家还能向上交差。

张彪是个聪明人，当看到一堆白纸时，已经对大脑中的人肉情报不抱希望了。他只报出其中一组数据，让那边先核对一下。

结果很快出来了：“这是在岛屿陆地的坐标，不是在水里，更不可能是深海的数据！”

这下尤素尔把手机放在离耳边最远距离，整个地球上关于动物、植物、微生物的，凡是和愚蠢、丑陋、无耻牵得上关系的名词，源源不断、滔滔不绝地从里面涌出。

所以黄富贵刚进来时，这两人的状况，和被狙杀后的情况也差不多。

Y国军情局号称世界情报鼻祖，这一跤祖还在、把鼻子摔坏了。这么大的事件，在会议上争论得非常激烈，连首相府的特别安全顾问也参加了。

最后还是军情局资格最老的将军、终身顾问，做了权威、中肯发言：

“我们Y国，已经像我的年龄，老啦。老人总是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但你们年轻人却不能沉浸在其中。

007也好、兰博也好，要是还活着也是我这样的年龄了，还有什么用呢？时代发展太快，我们没有给你们留下什么能继承的遗产，你们的辉煌要靠自己去创造。

但是很遗憾，你们一代又一代对这些不感兴趣。天生的优越感太强，对世界太傲慢，这对你们有百害而无一利，不论我怎么警告你们，谁听了？

那个亚洲最大的国家，你们对他的认知，还是一百年前的，凭几条海盗船、几只破*就能征服别人的国家。悲剧呀，是我们军情局最大的悲剧！

二战时期，他们国家的情报水平就已经突飞猛进，甚至可以预报珍珠港被袭时间。别人建国近70年，什么事我们没去搅合，结果怎么样呢？一败再败、一败涂地。是你们没经历过、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我现在怀疑，你们的狂妄和傲慢，根本就是在掩盖自己天生的无能、愚蠢。！

有多大本事敢去做这么大的活？还恬不知耻帮别人揽活，这下全砸你们手上啦，浪费那么多钱，自己去给调查委员会说去吧。

这次的交手，就是我们情报机构的现状，和他们的实际差距，中间并没有运气成分。他们做得太精彩了，堪称为滴水不漏的经典之作，希望进入教科书。

不要把责任推给一线特工，他们只是你们傲慢、无知的牺牲品。按说能把情报点建到那个地方，从长远战略看，还是近70年来，军情局对这个亚洲大国做得就算不错的事了。

如果大家还想听我最后一句心里话，那就是为了军情局的荣誉，请给我拿只韦伯利*，我真想代表你们的祖父，干掉你们这帮兔崽子！……”

尤素尔、张彪并不知道当时老将军的这番话。

黄富贵在一边焦急地说：“你们什么都没有了还不赶紧跑，等着别人来追杀吗？我是呆不住了，必须马上走。”

尤素尔和张彪对本地都不熟悉，往哪里跑都不知道，没有黄富贵还真不行。商量了一阵，决定还是往T国边境跑要近一些、快一些。稍加收拾后三个人就出发了。

对黄富贵来说，大白天跑路安全些：一是那边的人，总不会大白天公开在这边拿人；二是这几天击杀的人都是在夜间；第三是明摆着剩下的就是他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三个人还算利索，走出小镇很快进到了林间小道。由于时间还早，林间基本上还没有什么人。

南亚的热带雨林还是很美的，要不是为了逃命，真还可以拿着相机，一路拍着走。尤素尔还庆幸是黄富贵催促他们这么早走了出来。但事实上还是晚了：

森林里传出一个声音：“这么早，三位是要到哪里去呀？”

三个人不由自主站住了，紧张地四下观望发出声音的地方。

不用看了，也建议你们最好不要好奇，凡是看到我真实面容的人，就没有活下来过的。说话间一个戴头套的军人从大树后走了出来，站在坡上，没有带任何武器。

尤素尔虽然做过张彪的师傅，但智商方面却不是一个档次的，这时不想死、又没有别的办法。

“我出钱，能放我们走吗？”张彪问。

“可以，但不包括黄富贵。他自己知道作为一个曾经的军人，背叛了国家、背叛了军人的荣誉，还杀害5名无辜同胞，下场应该是什么。”

尤素尔很有合同精神地问：“我们出多少钱才能走？”

“张彪不是有三百万美金吗？”

这都知道？张彪心里那个恨呀，他父亲就只有那点德行。

蒙面人又说：“那个钱先记在那里，见慈善你就捐，反正你俩有个赌场生活也不用愁的。”

“别忙，您是说允许我们回去，不杀我俩啦？”尤素尔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彪，你虽然年轻幼稚，但你犯的错很大。希望你有时间弄明白，什么叫祖国；就算你弄到很多钱、也很有名气，只不过也是被别人利用的玩物。这个世界上比你聪明的人多，一个人要对抗一个国家的顶尖精英，这次你已经尝到味道了。

尤素尔你要记住，再对我们这边搞事，就新账老账一起算。你们走吧，我们还要和黄富贵说事呢。”

两人赶紧走后，蒙面人坐下来说：“你现在后悔吗？”

“后悔啦，但都没有用了。”黄富贵低下了头，他知道此时森林小道边还有其他人，狙*击手也正瞄准着他的头。

“我知道你于心不甘，你身上的那把军用匕首也许对你有用。”蒙面人摇摇头，继续道：

“你曾经是你们总队军事技术比赛第二名，你们这一批人，作为报效祖国已经可以大有作为了。但为什么不去报效祖国、要去争官、图利，走上这条不归路？……”

蒙面人怒其不争地用手拍在身旁的石头上，碎石飞溅。

黄富贵突然惊讶地抬起头，他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莫非他是……？

蒙面人一把抓下头套，头偏向一边不愿看黄富贵，眼里噙着泪水。

10年前，黄富贵入伍2年，在一次全军上下的军事技能比赛中，成为一匹年轻的黑马。后来边防总部又对这次的优胜者进行了集训。在集训最后一个阶段，总部专门请来了一位很年轻的教官，据说是神秘部队的，这个神秘部队里都是全国的精英高手。他就是今天的阿雷。

第一次上课，教官说：“我可能不能在短时间教你们提高多少技艺，而且有的技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学会的。我主要是帮大家明白一个道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免你们以后吃亏。”

教官说的是实话，但学员们看着这个不比自己大多少教官，觉得也太吹了吧？有些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教官也看出来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那谁试试吧？”

那会儿黄富贵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第一个站了出来。

教练转过身，拿出一根黑布蒙住眼睛，把左手背在后面，等黄富贵偷袭。

黄富贵没有客气，几步上去，抬腿一个仙人脚向教官背心蹬去。眼看脚板已经触到背心衣服了，对方身形往左轻轻一移动，脚板蹬空过去。教练右手准确地钳住黄富贵膝盖、往前一推，对方以一字马落地结束。

几个学员又说：“教官，这只是些独门绝技，我们来些实战的吧……”

教官答应说：“好啊！正和我意。”

一个学员站上去，自己都觉得孤单，承受不住两下。教官招手说：“不行，多来点。快！”

8个学员上去了，教官还是摇头说不够，后来干脆叫全部学员上。全部学员一共18个，来自全国几个边疆总队的一、二名。

热闹不嫌人多，大家一拥而上，一付抱腰拽退也要把教官拿下的架势，但任然被止住。

“这是实战，不是搞着玩。每个人把家伙拿上、商量好战术再上，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快！……”教官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