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局中局

“他没用啦？”尹卫问刘江。

“没用啦，我观察了他刚才的行为语言，他说的应该是实话，没有直接参与敌方的阴谋。”

“怎么一下就想到张彪记忆力上去的？”

“你们对船上数据，已经控制得如此严密了；那次泄露，除了操作手用大脑把数据记下来，你说还有别的可能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少年天才，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超强记忆力；所以，你案子的节点，就是这个‘天才记忆少年’；眼前的一切也因此而起，两年多前，敌方间谍机构，应该就着手对我们今天的行动布局了。我们的对手不简单呀。好在最后一刻……。”

“那我……马上安排别的深海船操作手上船，把张彪替换下来，再把他们父子俩抓起来？”

刘江摇动食指做NO、NO状：“你想想，从我们出海到作业地几天的时间，足够对手实施备用应急方案；现在是该我们启动B方案的时候了。他们虽然布局早，但我们也可以在他局中布局。”

刘江没时间给他细说剧本，一行人上车，疾驰海舰修理车间。海舰修理车间在海军基地里，也是军队最高级别保密单位。

刘江一行一路进来，对海军单位的安全保卫工作很欣赏。由于深海一号行动，该基地的警戒级别，已提高到战时。

R局总部电子特勤组工程师已经到了。刘参谋和他们交代了工作，他们的人就从一道玻璃墙进去了。

“奇迹发生了！”

尹卫明明看到那里是一面玻璃墙，一行人怎么一过去就凭空消失了？

刘江解释道：“这是真正的隐形技术，国际最新科技。各大国都在加紧研究，把这项技术运用在军事领域。但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先搞出来啦。”

“就是说，我们这次出海要使用这个技术？”尹卫兴奋起来。

“是的，已经用上了，深海一号就在你面前。为了确保这次行动万无一失，国家不得不拼上了。”

尹卫只剩下目瞪口呆：我那个去呀！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我特么入对了行，但却走错了门，还有比这更悲催的吗？同在国家安全战线上，我们平时玩的，在别人眼里那简直就是，胎教级别的嘛。

刘江看破他的心思，拍他肩开玩笑道：“没见过吧，好玩吗，会玩吗？宝宝乖一点，俺们这的好玩具多哩。”

“去，别开心我啦。和你们在一起，就是我让失去自信、怀疑人生，最好躲回娘胎里去。就你刚才的玩法，我算开了天眼啦；那叫一个狠呀，别人不是想不到，压根连想都没想过。就算想过也只能是意淫；和平年代，谁敢像你们那样真枪实弹地干？活该在你们面前抬不起头。别废话，赶紧说说这个局中局，你打算怎么做？怎么对付那小杂碎该死的记忆力？”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了。他有他的暗渡桥，我有我的陈仓计；他不是记忆超强吗，我让他记下不真实的数据，这个你不反对吧？”说完，刘江做出个谦卑请示的夸张表情。

尹卫有种又要被涮的感觉，但忍不住好奇：“怎么让数据不真实？”

“我们‘深海行动’所有的行船、和施工，都将在夜间进行。白天隐身对付间谍卫星，反正下到深海也没有白天晚上了，都伸手不见五指。就是在夜间，也是时而行船、时而施工，先把那个官二代小杂碎绕晕再说……”。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还可能有什么然后呢？刚进去的人，正在深海定位仪上，安装定位程序干扰控制设备……”。刘江双肩一怂，故意逗他。

尹卫眨巴、眨巴眼，智商被对方搞得开始下滑：“嗯……，这里有个双刃剑的问题。啊……，这个东西不错，功能控制怎么样？要是干扰的程度不够，那M国的计算机很强大，会还原破译的；要是干扰太大、太乱，可能以后连自己也不知道，门钥匙忘到哪里去了。”

尹卫终于找到机会扳回一局，很自恋地幽默了刘江一把。

“大哥，这次投放的东西是一次性的，好不好？只要能正常回收得到信息，你以为还需要做什么？哦，你藏的私房钱，没事拿出来数着开心玩？你的皮鞋，随时需要上油打蜡？

现在只有国家的坏人、国外的敌人才关心这个数据，当然不包括你。再说，计算机无论多么强大、给它再长时间，起步总得先有个参照基点、基数吧？你的好心，是不是光沟子放屁，多此脱裤一举嘛？大哥……”。

完啦……，这真不怪人家，是自己犯贱送给别人痛扁的。嘿嘿，很高兴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怀疑人生啦！可以直接怀疑脑花，是不是被别的品种入侵嫁接了；二师兄的影子怎么在在眼前飞来晃去的，这是干嘛呀？现在的网络语言很可恶、很恶心人的，明明不可能飞的东西，还争着用它取网名，不忌讳撞衫的……。

俺尹卫，自信熟读三十六计，有什么用呀？这不就是“偷梁换柱”、“瞒天过海”吗？ 还是自己不争气，进入深海冰泄密案一年了，别人几分钟就找到疑点；关键是还在确认过程中，电子专家已经飞到现场，等我知道要干什么时，上面可能已经安装调试完毕了。

什么叫望人项背？我想这个造词的先辈，当时的心情一定跟我现在差不太多。

“不错！敌变我变，利用漏洞，顺势做局”。李同心对之前刘江的应对措施，给与了点赞。

“过程中顺利吗？”

“顺利，我一直在船上，返航时先飞回来的。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之中。”

“我喜欢你这个‘似乎’。快而不粗、狠而不狂。这期间岸上的情况呢？”

“我们对张彪的父亲进行了全程监控，掌握了几个情况：

1、张彪近期有移民倾向。他名下在澳洲置了房产，出国留学手续也正在办理之中。这是人事处长交代的。

2、半个月前，张彪父亲与一个洛杉矶华侨游客，有过秘密接触，后者我们已经盯上。这可能是来接取情报的。由此证实，张彪父亲参与了“蝮蛇行动”，背叛了祖国，标志为蝮蛇二号，洛杉矶来人标志为蝮蛇三号。

3、最近深海冰项目取得重要进展，在首都能源部将召开小范围汇报会，时间正好在明天。也就是说蝮蛇二号见到他儿子后，马上就会飞往首都。

4、尹卫很担心，蝮蛇二号调出带走的资料，会被泄密。虽然他是非专业出生的官员，但保密资料一旦提调出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知道不应该给，但又没有更好的理由；他本来就够这个保密级别，更何况听取汇报的最高首长，起码都是副总理一级的。

“是很棘手，马上把尹卫这小子给我叫过来。”

“老师您认识他？”

“岂止是认识，跟你们一样也是我的学生。他和我们R局有亲缘关系，打小跟我没老没小的。这是个好孩子，可惜先天能力达不到你们的水平，没能留下来，但这怪不到他。现在通过他自身努力，毕竟也在国家安全战线上工作，以外面的标准也还算不错了。你这个大哥哥要在实力方面尽力帮助提高他。这些年，由于我在公安战线上的工作很多，对他的关心帮助实在是太少了，对不起我们当年那批老战友；特别是在R局外，容易使他们后代的成长，沾染上一些浮华不实的毛病……”

说曹操，曹操就到，尹曹操跑得还蛮快的：“报告李老！老顽童怎么现场来指导我们工作啦？”

“什么你们？指导你可以，指导他可不行。我只是协助他们R局现场破案的协调员，指挥权在他手上。”

刘江笑着说：“老师严重了，这不正在向您请教吗？”

“这是必须的。尹卫，蝮蛇二号和那个保密资料怎么处理的？”

“我就是来向刘参谋汇报的，现在我听命于他。”

刘江催促他快讲，不要啰嗦。

“在你们特勤帮助下，蝮蛇二号提调的材料已经做出来了。”

“好，但你不要在老师面前说什么你们我们的。我们不是在一起办案吗？”

尹卫仗着李同心的面子矫情：“不是你们，难道还是我们？我们会玩那个吗？”

李同心示意他赶紧接着讲；

“昨晚在研究所资料室，R局的特勤帮把蝮蛇二号提调的资料，进行了特殊处理。处理后的资料，在18小时内原封原样，但之后就会全部消失掉，变成另外完全不相干的内容，大概是武侠加色情小说类似的吧？

刚才，蝮蛇二号在我视线内办完手续，把那个变色龙领走啦。俺也学刘参谋观察了他的微表情，发现他先是暗暗紧张，然后是压抑兴奋，走到远处还屁颠屁颠的，简直不像一个国企老总……”。

协调员和刘参谋莫名对视后，反应过来，喷得前仰后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