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可塑之才

第二天早上凉尘醒来后下楼看到椅子上已经空了，想必燕九司已经去上早朝了吧。昨天一晚上她都没有怎么睡好，想到自己和燕九司竟然夜中畅谈，还睡在了她的琉璃阁，就觉得不可思议。

不得不说她对他的好感在上升，可是凉尘同时晚上在床上心里矛盾地想着，他这么做会不会也全是手段？所以凉尘不得不放一颗心在自己的感性看人，要自己相信，在这里，没有几个人是完全可信的。

所幸她马上就可以打道回府了，之后可能在成婚前都不怎么会看到燕九司，也就不用那么纠结了。

想到这她不禁松了口气，一年后，她可能已经远走高飞了，那还用得着管这些闲事。

再享用了一顿宣司王府的早膳后，凉尘便坐上了马车，颠簸着回到了宗政府。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凉尘不由得放松大胆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被释放了一样，果然还是自己家好。哎，虽说这宗政府有看不上她的臭老头，但其他的凉尘还是颇为满意的，在这里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还是挺让她舍不得的。

“小姐，你们回来啦。”长夕与长陌都闻声出来迎接凉尘回府来了。

凉尘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看到他们两后更加开心了，感觉就真的像是回家了一样。凉尘笑着问道:“怎么样，我们这几天不在府中怎么样？”

“回小姐的话，府内一切安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长夕一边为凉尘卸下披风，一边碎碎地告诉她这几日宗政府的一些琐事，无非是有哪家公子来这向宗政浅川提提亲，家中来了几位客人拜访罢了。

凉尘看见院子里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纸上写着字，看着还泛着水光，应该是不就才写还未干的。

“长陌，这是你写的？”凉尘轻轻拿起一张，看了看上面的字，个个端正秀美，像是样本一样。

“是。”长陌站在一旁，看凉尘面带惊讶之色地看着他写的字。

凉尘的确是惊异于他的字，不久之前她还手把手地教着他写字呢，而且凉尘觉得他也没有天赋异禀，学习起来像是同孩童一样的零基础，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大大小小，所以凉尘也就慢慢地教他写字认字。却不想就在这么些日子里他就学会了写这么漂亮的字，这是突然开窍了吗？

“小姐不在的这几日，我们两都闲着没事做，长陌便开始刻苦地开始练字，想着早些学成点东西。”长夕笑着为不善言辞的长陌解释道。

凉尘点头，表示满意，笑道:“天赋很高啊，是个可塑之才，就这么回乡了有些埋没啊。”凉尘叹了口气，学习入了门后就学得非常快，长陌还是有能力的，这样计划中就添了一位良将了。只可惜他们姐弟两只一心想要回乡去。

“反正家乡遥远，要回去可能要些时日，只要在府里一日，我们两都愿听候小姐的差遣。”长夕看出了凉尘的惋惜之情，可碍于现实他们是不的不走，不过现在寄人篱下还是多多迎合凉尘才是，便出言安慰了她一下。

凉尘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也对，一时半会走不了，那么现在至少是为她所用的，一年后，一切都会慢慢地变化的。凉尘内心也安慰自己，天下人才济济，不必拘泥于此。

夜晚，长夕与长陌房内依旧亮着，带着秋的凉意，两人披着外衣坐在桌前。

“王爷，大小姐是否会对您心生怀疑？”长夕捧着一杯热茶，面带忧色问道。

长陌身穿这黑色长袍，一如既往不同于他年龄的冷静，在他面上总是毫无波澜。他只是淡然道:“应该不会，毕竟没有可疑之处，每一个破绽都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堂堂一个王爷，再不济也是接受过教育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流亡，但基本的学识该有的还是有的。加上他在为凉尘管理书籍的时候自己也看了不少，长了不少的知识。

“梁将军的人前些日子暗中强行阻难，还要迟些日子才可以动身，王爷，再等等，我们就可以回国了。”长夕像是安慰长陌，又像是在安慰自己，这么多年的漂泊，终于有盼头结束了。

长陌也并没有因此而开心，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回应，没有笑容，也没有言辞。一个少年的锐气与骄傲，那些意气都被困苦所磨砺地一些都不曾剩下。

第二日，凉尘依照往常在院里读着书卷，长陌在她一旁安静地坐着练字，一言不发，院子里沉淀在静谧之中。

“长陌，我有些事想让你帮我做，你可愿意？”凉尘的眼睛没有移开书卷，像是突如其来地就那么说了出来，自己却没有一丝动容，毕竟这件事她早就密谋已久。

长陌停下笔，站起身走到了凉尘面前，拱手行礼，低头道:“在所不辞，小姐请吩咐。”

听他这么说，凉尘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朝他勾了勾手。长陌一时有些愣住了，没有明白，凉尘点了点头又朝他勾勾手，他才犹豫地低下身子，将耳朵附到凉尘身边。

虽然这院子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为了以防隔墙有耳，还是说说悄悄话比较好。

凉尘直起身子，凑近长陌地耳朵压低声音道:“你出府为我看看是否有空出的店铺找人出租的，我呢……”

“长姐！”凉尘还未说完便被传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加上她正做贼心虚，更加是心肝都颤了颤。

“诶诶诶！在呢！”凉尘结结巴巴地应到，慌忙站起身子，长陌也直起了身子。却宗政烨站在门口，他皱着眉头看向凉尘与长陌，方才他进门就看见凉尘与长陌凑在一起，更要死的是从他门口看过来就像是凉尘在亲亲长陌一样。

他一时也没顾是不是看错了，一股怒意油然而生，便出口喊了凉尘一声，见她如此慌慌张张地样子，又是做贼心虚的样子，宗政烨更加是肯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他也不知道为何，心中五味交杂，复杂到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中像是被堵住一样难受。宗政烨迈步走向院内，却走到了长陌的面前，宗政烨身为宗政少爷自是气度不凡，昂首挺胸地看着长陌，长陌淡淡看了他一眼，才作揖行礼道:“见过少爷。”

宗政烨也没有让他免礼，只是一味地瞪着他，似乎要将他看穿一样，凉尘心中想他一定是误会了，但是看着两人这样僵持，还有宗政烨带着愠怒的脸，凉尘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