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爹对不住你们

王氏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她猛地转身，声音尖利："夏老根！你敢！"

"我为何不敢？"夏老根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如寒冰，"既然你要撕破脸，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大富、大海是你的心头肉，大山也是我的儿子，我倒要看看，衙门是更看重你这个偏心眼的娘，还是我这个被儿子抛弃的爹！"

村长和几位族老交换了个眼神，三叔公捋着胡须开口道："王氏，你若执意要闹到官府，老根说的在理。按律法，子女不赡养父母，杖二十，服苦役三个月。大富和大海这几个月对老根不闻不问，可是全村人都看在眼里的。"

“而大山没有置办你的衣服，是你自己同意的不要他们孝敬，这论起来谁轻谁重，我想县太爷还是分得清楚的”族长劝道

王氏的脸色顿时煞白。她原只想拿捏夏大山，却没料到夏老根竟会反将一军。

"你......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啊！"王氏捶胸顿足地哭喊起来，"大富和大海都是老实人，他们......他们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夏老根冷笑，"我病倒在床时，他们可曾送过一口水？大海把我赶出家门时，可曾念过父子之情？王氏，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来，你对大山何曾有过半分慈母之心？"

王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助地环视四周，却发现连村长和族老们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

夏老根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稍缓："王氏，今日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要么，咱们和离，你跟着你的两个好儿子过去，我与大山一家生活，互不打扰；要么，咱们就一起去衙门，让青天大老爷来评评理。”

听到这儿，夏乔算是听出些门道来了，夏老根跟王氏之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我们的养老田得重新分，一人一半”夏老根现在也不想再让着她了。

他知道这样只会将王氏的胃口给越养越大。

"和离？"王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夏老根，你竟敢提和离！"

她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和离与休妻不同，是双方自愿分离，这意味着夏老根要与她平起平坐地断绝关系。

"养老田还要分你一半？"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你做梦！"

夏老根却异常平静："这些田可都是我祖上传来来的，一半是我该得的。你若不同意，咱们就去衙门，让他们把全部都还回来给我"

族长适时开口："王氏，老根的要求合情合理。按咱们村的规矩，夫妻和离，田产本该对半分割。"

三叔公也点头："你若执意不肯，闹到公堂上，怕是啥都保不住。"

王氏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环顾四周，发现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谴责和冷漠。

就连夏大海夫妇也只是躲在院门外，不敢进来为她说话。

夏乔心中已然明了：爷爷这是要彻底斩断与王氏的纠葛。

她悄悄走到夏大山身边，低声道："爹，支持爷爷的决定。这是彻底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夏大山重重点头，上前一步："娘，既然您始终把大哥和三弟放在心上，那就各归各位吧。往后您跟着他们过，爹跟着我们过咱们相互不打扰"

王氏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被自己轻视的二儿子，突然发现他眼中再无往日的隐忍和顺从。

"好......好......"王氏惨笑一声，"你们父子联手逼我......我认了！"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和离就和离！田产对半分！但从今往后，我王氏与你们夏家二房再无瓜葛！你们以后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夏老根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德友，明德叔，劳烦你们帮忙写和离书。"

王氏拿着那份墨迹未干的和离书便离开了。

夏老根望着王氏远去的背影，许久才轻声道："四十年的夫妻......终究是走到头了。"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夏招娣和夏大山，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爹赌对了。"夏老根的声音有些发颤，"王氏舍不得她那两个宝贝儿子受半点委屈。"

他看向夏大册跟夏招娣。

"招娣，大山......"夏老根的声音哽咽了，"爹对不起你们......"

"当年若不是爹一时糊涂，也不会......"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若不是爹这些年太过软弱，纵容王氏偏心，你们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夏大山红着眼眶上前："爹，别说了，都过去了。"

"不，让爹说完。"夏老根执意道，"这些年，爹眼睁睁看着王氏苛待你们，却总是想着息事宁人，是爹亏欠了你们......"

夏招娣也抹着眼泪："爹，我们从来没怪过您。"

夏老根摇摇头，目光在儿女脸上流连："从今往后，爹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他又看向院子里的族长他们。

“族长，村长，三叔公，五叔公，今天多谢你们，等我彻底好了，再请大家吃饭”

“老根啊，你这恢复得不错啊，我们原本以为这中风了便是没得救了呢”三叔公笑道

“哈哈，这可全都得感谢我家乔乔，要不是有他我下半辈子得躺在床上过了。”夏老根提起夏乔满脸的骄傲。

“我可是听说了春生娘这两天都已经好转了！”栓子娘笑着接过话，“乔乔啊，往后咱们有个头疼脑热的，能不能来找你看？去镇上路远，实在不方便。”

夏乔含笑应道：“婶子客气了，只要我在家，乡亲们随时都可以来。诊金方面您放心，都是乡里乡亲的，定然比镇上便宜许多。”

这时，一个尖细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要我说啊乔乔，咱们乡里乡亲的来找你看病，是信得过你。你不说免了诊费，怎么还收钱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妇人撇着嘴站在那儿。

夏乔觉得眼生，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翠花婶子先不乐意了。

“王赖子家的！你一个外姓人，我们夏家采药带着你，没把你当外人，你倒先摆起谱来了？”翠花婶子双手叉腰，声音响亮，“乔乔辛苦学来的本事，凭什么白白给你用？你这脸皮也忒厚了！”

这话立刻引起了其他村民的共鸣。有人高声附和：“就是！村长，王赖子家既不是咱们夏氏本家，又不念咱们的好。要我说，往后她采的药，大山家也别收了！